《大汉龙腾》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大汉龙腾- 第24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队队司膳司下辖的宫女们先入大殿,将长桌摆好,然后手捧食盒,提至桌旁,然后方端出一份份由银碗装置的菜肴,将菜边放置的银牌一一取出,再以干净银针一个个试探完毕,方才由白沉香向张伟禀报道:“请官家用膳。”

张伟用眼一扫,却见林林总总的各式菜肴摆满一桌,因沉了脸道:“何必如此奢靡?”

“此是依尚食局所新制的御膳食单而做,臣等并无逾制。”

“罢了。着尚食局重订食谱,总以清淡补身为要,不必如此奢靡浪费。”

口中虽如此说,却也着实被眼前的各式精致宫廷菜吸住眼球,忍不住一直打量,却有大半的菜见所未见,更别说叫出名字来了。

白沉香见他如乡下土佬儿般左顾右盼,扭捏不肯下筷子,知他并不认识。便轻笑一声,向他道:“官家,这些膳食都是尚食局千辛万苦自北京和南京御膳房的存档中寻了来,又特意寻了不少北京御膳房的大厨前来,这才是正经的御膳。以前做的,都是敷衍那些南京留守太监们的,哪能和这比呢!”

说罢,又指着一盏盏银盘道:“苹果猪肉一品、糯米鸭子一品、万年青炖肉一品、燕窝鸡丝一品、春笋糟鸡一品、鸭子火熏馅煎黏团一品、燕窝火熏氽鸭子热锅一品、肥鸡鸡冠肉一品、羊肉丝一品银葵花盒小菜一品、银碟小菜四品……”

她正说的口舌生津,心内极是自豪,眼前这些膳食虽不是她亲手制成,却也是司膳司的功劳。却听得张伟沉声道:“制御膳菜谱一事,除了尚食局的意思,还有谁插手其中?”

“回官家,尚食局原本不得吩咐,到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到是前些日子查肃外朝与内廷时,黄相爷和郑相爷,还有几位尚书侍郎大人,都说官家的食谱太过简陋,没有天家尊严风范,需好生制定,以为万年垂范才是。”

张伟冷笑一声,命道:“将这些全撤下去,赏给随值的女官们用了。只给我留几样小菜下饭就是。”

见她还要说话,又道:“此事经我吩咐,不要再争。食谱菜单一事,你去请示皇后,例如从前为好。”

他虽也欲遍尝美食,却是强自按捺下心中欲望。冷眼看着这些宫女又将膳食撤下,心中冷笑,想道:“若说是恶意,到也未必见得。左右不过是想讨我的好罢了。不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怪道古人帝王很难慎始慎终,因为拍马奉迎之人,当真是无孔不入,无所不在。即便是心腹大臣,倚为腹心,也无不想在小节上奉迎事上,以博上宠。即便是数百年后,又能好到哪去?”

张伟在心中嗟叹一番,自回坤宁宫柳如是处歇息去了。那批示乃是军务,却是连夜送将出去,由专使送往周全斌及张瑞军中。

此时两人却已是合兵一处,共同屯兵准安城内。准安乃是苏北的名城大镇,明清之际的漕运枢钮中心。此时黄河尚未改道由山东出海,而是直入准北,夺准入海。是以这准安一地虽然地处平原,却是沟渠纵横,水患不断,饶是土地肥沃,人民勤劳,遇着大水,却是连温饱也难。

接着张伟手书之后,周张二人立时在原准安知府衙门内聚集众将,将张伟手书给校尉以上军官传阅完毕,方差人拿回存档放妥。

张瑞与周全斌对坐于厅内东西两侧的梨木太师椅上,见各人都看了手谕之后,便皱眉道:“此次明军打的很是狡猾,咱们渡江之时,原以为明军必定抵死相抗,谁料在江边的尽是些乡勇防守,明军大队望风而逃,根本不与咱们接战。若是放手让咱们猛攻,只怕这会子都能打到济南了。”

“没错,现下准安周边的沭阳、宿迁、东海各县都在咱们掌控之下,与海州汉军已连成一片,明军主力一路退缩至徐州、兖州;一路往援河南,往援驻守开封。咱们只需直入山东,击溃山东明军,尔后与江将军的神武卫军合击河南,中原一战而定天下。何必在此等候江将军攻克凤阳,然后大军直往开封?”

张瑞侧目一看,却见是新调入不久的飞骑卫尉沈金戎,见他一脸桀骜不驯,显是对自已甚至是张伟的布置都甚是不满,因喝道:“上官们议事,哪有你插嘴的份?来人,叉出去!”

府衙正堂外却有的是侍候的亲兵,听得主官吩咐,立时暴诺一声,便待进来拿人。那沈金戎冷笑一声,起身便行,竟不待亲兵们来动手。

张瑞颓然一叹,捧起茶碗来猛喝了一口,气道:“他奶奶的,再这么熬下去,军心都不稳了。传令下去,沈某扰乱节堂,罚俸一月。”

他虽是被这沈金戎气的无奈何,大骂他狂悖无礼,却也是知此人心中有些计较,并非无能之辈,是以怒气虽盛,也只是罚俸了事。

周全斌却是不动声色,只淡然一笑,立即岔开话题道:“却不知道文瑨那边如何。咱们到不如派一支轻骑过去,与文瑨形成包抄之势,以防着城内明军不战而逃,如何?”

“文瑨也曾有此意,到是陛下说凤阳乃是明朝中都,皇陵所在,明军敢弃扬州等处,却断然不敢不战而弃凤阳。”

“虽是如此,还是派一支兵将过去,以策万全的好。”

张瑞见他坚持,自已却也觉得如此甚是稳当,因笑道:“如此,便依你就是。你军中并无多少骑兵,这支兵派少了无用,还是由我军中派人过去便是。”

昂首令道:“将沈金戎带回来!”

那沈金戎虽被他下令撵将出去,然则军议未完,他却也不敢擅离。此时听得传唤,便急忙入内,叉手向两位大将军行了礼,然后便低头不语。

张瑞先向他斥道:“小子无礼,竟然敢在军议场所胡闹。若是当年在台湾时,只怕你屁股都被打的稀烂。”

见他虽低头不语,却仍是一脸不服气模样,张瑞便又训道:“你只看了几本兵书,便谓天下无人?只看得眼前明军好打,却不知螳螂补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么?打仗打迷了心,就只知猛打猛冲,这样下去,左右不过是个黑旋风李逵罢了!”

这话却正是张伟在他临行前交待时所言,周全斌在一旁听的真切,见他此时却拿这些话来训斥部下,立时掩不住笑意,忙端起茶碗遮住了脸,这才罢了。

沈金戎初时还不服气,待听到后来,心中却有一丝明悟。他也是极聪明自负之人,虽然是因其位卑职低,没有什么全局眼光,此时被张瑞一点,到也恍惚间有些明白。

张瑞见他神色,到也颇觉满意,此时此地却也不便多说,只令道:“你既然想战,那么就由你带五千精骑,往凤阳方向迂回哨探,遇着小股明军,可自行接战,不必禀报请示。与江将军接头之后,一切听他指挥行事!”

沈金戎听得有仗可打,立时忘了适才日小委屈,忙屈膝一礼,抱拳道:“末将遵令,定不负大将军所托!”

第二百七十七章 北伐(八)

自节堂出来,已是傍晚时分。沈金戎回到本部驻地,传令属下诸校尉、都尉来见。日前刚下过大雨,众将自各处赶来,牛皮军靴上沾满泥巴,就在他的大帐外寒暄问候,让各自的亲兵拿着短刀削去厚泥,又使劲在帐外的草垫上擦上几下,略干净些,便各自报名请见。

沈金戎却是豪门世族出身,最爱干净,此时见自已原本整洁干躁的大帐内尽是这些粗人丘八甩的烂泥,心中不悦,却只得向他们笑骂道:“甩什么甩,一会子出去还不是一样!”

各人听他斥骂,便不敢再乱走乱动,只乱纷纷笑道:“大人一向整洁惯了,属下们满脚的泥,很是不恭。”

“不必如此。到是大家议一议,我们该当如何行事?”

他歪斜着身子,往几案前倾,目光炯炯看向诸人,沉声道:“大将军命我将五千精骑,往凤阳一地邀战截击。大将军以重任压在我的肩上,这自然是信我的过,这才下如此命令。诸君都是我的心腹,此次或胜或败,或荣或辱,都在诸君身上。”

“卫尉大人待咱们一向不薄,咱们敢不效命?依属下之见,今夜好生歇息,明早五更起身,直奔凤阳。那明军坐困城中,咱们虽从后方插入,却也无妨。沿途收拾小股明军,为江大将军游走掠阵,待两军会合,卫尉大人的功劳便是头一份!”

“正是此理,请大人放心!”

沈金戎正听的满意,嘴角微微带笑,却一眼望到有一都尉默然不语,并不肯上来做忠勇效力状,因向他问道:“李侔,你说说看!”

李侔躬身行了一礼,抱拳道:“回卫尉大人,属下位卑职轻,此处都是属下的长官,哪有属下说话的份。大人的安排,属下只管听着就是,再无他话。”

他虽是说话恭谨有礼,神色如常,两眼内却是波光闪动,显是心中明明若有所思,并非如他所言的那般听命而已。

沈金戎格格一笑,向李侔道:“李都尉马球打的好,是以陛下亲口允准你由厢军调入汉军行伍。原以为你只是以骑术博击见长的莽汉,这几个月来,一举一动却凛然有大将之风。年纪虽小,却是老成的紧。交给你统带的几百人马,你都管束的很好,军中森严有序,一闻小李都尉之名,军汉们无不垂手而立。今日军议,言者无罪!来来来,把你的想法说说看!”

李侔听他夸奖,虽有乃兄李岩交待,却还是忍不住有一丝喜色涌上眉头,强自按捺之后,又向沈金戎一躬身,答道:“既然大人一定要属下说,那请恕属下失礼。”

“你说!”

“张大将军命卫尉大人往凤阳游走掠敌,所为何事?左右不过是担心凤阳明军如同准、扬一带的明军那般,未经接战便溃败而逃。按说,飞骑全军三万人全数往凤阳一带也是该当的。只是又需提防山东明军南下,是以才派大人领兵前往。依属下的见识,此时大雨初霁,道路泥泞,我师都是骑兵,行走困难。大人若是一意往凤阳杀敌立功,只怕有悖两位大将军派大人出战的初衷。”

沈金戎心中却是明白,飞骑之所以不能动,到不是需防着明军重新集结南下,而是随时提防着关外突发之事。只是此时却也不便明言,只微微点头,向李侔道:“你说的虽是有理,然而大军出动,不与敌接战却远走游弋,这未免说不过去!我沈某受陛下大恩,败家子弟又重复有今日,安能不为陛下效死力?”

帐内的汉军军官无一不是张伟于泥涂草野中拔擢而出,身受其重恩,听得沈金戎如此一说,自然是大有同感,因一起抽刀呼喝道:“愿以死以报陛下深恩!”

更有李侔的顶头上司向他斥道:“尔一个小小厢军都尉,也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使得咱们陛下亲准你入汉军,你需得老实听令,实心报效,再敢胡言乱语,我定不饶你。”

见李侔脸色苍白,虽是心中不服,却紧咬双唇并不还嘴,心中大奇。这李侔不过二十出头年纪,却有着如此担当城府,见识手段皆是不凡,当真是令人惊叹。

当下也不劝解,由着众将将那李侔折辱一番,然后才又布置各人的行军路线,分配军务下达指示,乱哄哄闹将一气,方令各人退下。

见李侔也随众人下去,沈金戎忙命人将他传回,也不待他说话,劈头便道:“你说的其实有理。只不过我肩负重任,不可以因你的见识就改弦更张。我身为统兵大将,却不能只偏听你一人。”

李侔不避他的眼神,与他对视,只觉对方眸子直视自已,并不因对视而稍有紊乱。他想起兄长在自已临行前吩咐道:“其心不正,则眸子乱焉。要识人,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