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痴狂,我愿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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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痴狂,我愿绽放-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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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流离走到绒绒面前,搂住控制不住情绪,开始抽抽嗒嗒,掩面而泣的她,轻言细语问,“其实,你不想和他离婚是吗?”

    “不!不知道。凭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就算我今天和他离一百次婚,也不过分。”绒绒负气地抹了把脸,“说不定我哪天心血来潮,就会去找他签字的。”

    她和振铎都明白,这只是绒绒的一句负气之言。

    女人一旦为男人开始流泪,就代表,她真的对那个男人动了真情。

    冉振铎坚持一个人去停尸间,他不许流离和孩子靠近停尸房,不想让孩子们面对那里阴森可怖的气息。

    可是,偷偷踱到停尸房门口的她,看到冉振铎像一具冰雕一样,站在冰柜前许多许久。

    他许是在忏悔,没有在老头了有生之年,尽到一个儿子的责任,或是在埋怨他自己,不该托付给老头子贴身保护她的重任。

    叶流离忽然怔住,看到他把手伸向躺在冰柜里的老头子。

    “怎么了?”她诧异地走进去。

    冉振铎意味深长地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叶流离循着他的目光,隐隐从老头子捏紧的拳头里看到某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是她的钻戒,是最让冉浩东介意的那只钻戒。

    冉振铎伸出两只手,试图掰开老头子已经冻得僵硬的手指。

    “别……别再让爸爸死不瞑目了。就让他带着这个去吧,去那边还给我爸爸!”泪水潸然而下,真诚而炽热。

    冉振铎注意到,她用了爸爸这个词,长久以来,如释重负地笑了。

    从医院回到酒店的一路上,两人都无言,只是偶尔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听着三个孩子像麻雀似的在车内叽叽叽喳喳,不断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

    “妈妈,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可人把头凑到两个座椅中间,撒娇似的嗔怪道,“你都陪了吉米两个晚上了。”

    这些天的晚上,为了保证孩子的安全,她和他们三个孩一起挤在一间豪华的套间里,轮流陪着他们睡觉。

    “我有心脏病,妈妈有时要帮我按摩!”吉米理直气壮地说。

    “啐!”何方故作深沉状地啐了他一口,心里明显对他有意见,只是不打算说出来。

    “你啐什么?”吉米自视甚高地睨着何方,从一见面,他就把何方定位于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瓜,“那我妈妈陪你的两个晚上,你干嘛紧紧地抱着,不松手呀!再说,她又不是你妈妈?”

    “吉米,”叶流离严厉地喝断他。她要一视同仁,她要和振铎一样,对何方视如已出。

    “好了!”冉振铎一边悠闲自在地开着车,一边自私自利地说,“今天晚上,你们的妈妈谁也不陪了!”

    “为什么?”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鼓起腮帮子。

    “不为什么?”他狡黠地睐着眼睛,透过后视镜,睥睨着三个满心不悦的小鬼。忽然正色道,“酒店过几天可能就会被警方封了,我们……”

    “我们去别的城市吧!或者回美国!”她心力交瘁地提议,彻底地抛掉这里的一切!

    “我听不懂英语!”冉振铎固执地拒绝了。而且,他不想再看到吉米或可人叫那个同性恋医生爸爸,虽然临别前,他留下了电话,还偷偷地塞了张支票给那个医生,但他真的想像他们俩七年前设想的那样,远离所有人,所有事,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酒店的生意,因为受到恒生黑金案的影响,萧条了许多。冷冷清清的一层楼上,只住着他们冉家的几个人。

    走到房间门口,他紧紧地拉着叶流离,像个保护自己心爱玩具的孩子,不讲道理地命令道:“好了,你们三个可以回房里去了,保姆应该就在里面!”

    可人顿时像条大鼻涕虫似的黏在叶流离的身上,撅着嘴,直扭屁股。

    叶流离会心地笑了笑,哄着冉振铎,“不如你先回房去,我把他们送进去,一会儿就来。”

    看着冉振铎不情不愿地消失在隔壁的房门后,她心情大为舒畅地推开房门,领着三个孩子走进去。

    突然,一只大手迅雷不及掩耳地从门外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推倒在地,冉振锘!叶流离怒不可歇的眸子里,映入冉振锘那张蓄满胡子,邋遢肮脏的脸庞。

    房内的另一个女人以极其熟练的手法,用几条长长的腰带勒住三个孩子的嘴巴,让他们的尖叫声,夭折在他们因为惊恐万状而张大的嘴里。

    她不是……这个长发红衣的女人不正是当年在日本,把她骗进青木原树海的女护士吗?

    仅管过了六年,但对她恨之入骨的叶流离,依旧一眼就认出了她。

    原来,他们俩是一对,一对坏事做尽的狗男女!

    “放开他们!”她弓起身,一脚踢中企图绑住她的冉振锘的要害,不管滚到一边的冉振锘已经拔出了枪,从手袋里飞快地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对着女护士就是一枪。

    事情来得太快,也太突然。背心中弹的女护士似乎什么都来不及说,直撅撅地倒了下去。身下迅速地滩开一大片腥红的血,在雪白的丝绒地毯子上,显得格外的渗人。

    被缚在墙角,无法动弹的两个保姆,畏惧地直缩脚,发出支支吾吾地求救声。

    “芭芭拉。”振锘惊慌失措地扑了上去,抱起她,一只手用力地捂住她背心的伤口,“你等等,没事,不会有事的。”

    这个叫芭芭拉的女人,微张着嘴,不住的抽搐,渐渐放大的瞳孔像死鱼一样十足的骇人,“孩……孩……”

    咚的一声巨响。

    门被人撞开了。

    被枪声惊动的冉振铎冲了进来。

    冉振锘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扯过离他最近的可人,勒住了她的脖子,手中的枪自然而然地冷酷地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可人像只吊线的布偶,双脚离地,痛苦的只剩勒住脖子上的胳膊,支撑着她全身的重量。

    “放开可人!”冉振铎断然大喝。他没想到,冉振锘竟会这么大胆,跑回酒店来,还带着一个女人做帮凶。“振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年来,你到底想争什么?既然你逃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要钱,我要钱,我要属于我的一切东西!”冉振锘失去理智般地又勒紧了胳膊。

    看着脸色发紫的可人,已经连哼哼叽叽的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叶流离痛不欲生地央求道,“你放开可人,你快放可人,你的女人也快要死了,你快打电话救她吧!”

    “只要你放开可人,我们就让你走!”冉振铎也不忍再看可人痛苦得无法哭诉的小脸。

    “没关系!”冉振锘不以为然地瞥了眼身下奄奄一息的女人,“反正,她早就下定决心为我而死了!”

    “你……”叶流离难以置信,怎么可以有这么自私,这么变态的男人,连自己爱人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我书房里的那个u盘是你拿走了吧!”冉持锘歇斯底里地吼道。贴在可人太阳穴的枪口,不断地抖动,让振铎他们俩的心,像悬在钢丝上一样忽上忽下,“你口口声声地说是我们的大哥!口口声声地说会照顾我们,保护我们,可你和我们一样做了那么违法的事,现在却什么事都没有,让我和振错去背罪。”。

    “我不想让任何人替我背罪!”冉振铎掷地有声地反驳道。

    “你撒谎。”

    “这件事是我做的。”叶流离挺身而出。

    冉振锘突然抬起手,冲她开了一枪,若不是振铎飞身推开她,她肯定会被击穿脑袋。

    “你,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的,”冉振锘的枪口转变了方向,直接指着倒在地上的叶流离,破口骂道,“应该说你们姓方的一家都很讨厌。从小到大,你,你和你那个爸爸,和你那个讨厌的姐姐,还有你那个毒舌的妈妈一样目中无人,你们都看不起我,总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没有……”她捏紧了手心里的小手枪辩解。

    “你给我住嘴!”冉振锘脸红脖子粗地吼道,藏在镜片后的红眼睛,好似疯了似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你们都有人疼,都有人爱。妈妈最喜欢大哥你,而姓方的,私下里对振错最好。没人拿正眼看我,就是回到冉家,爸爸也不喜欢,爸爸依然把我当作多余的一个垃圾,一个跟他没有血缘的垃圾……”

    因为得不到爱,所以就不分清红皂白地怨恨,嫉妒所有的人吗?

    “振锘,是你想的太多了!”冉振铎有点自责地说,他从未想过,忽视会让一个人变得疯狂报复身边的所有人。

    “所以,我想钱,我想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他话音刚落,不觉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啊!”

    原来,就在他指枪对着流离的瞬间,一直戚戚哀哀的可人爆发了,她像一只发狂的小狗狠狠地咬了冉振锘的胳膊一口。

    他不自觉地松开手,可人迅速从他身上滑下来。

    叶流离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枪。

    嘭!

    这一枪,恰好击中冉振锘的脑门心。

    他目光陡然凝固,摇摇晃晃地倒下去,“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我只想有钱,有地位,有人重视我……”

    喃喃自语的咒怨还没有说完,气息已断……

    一年后,另一座城市的疗养院,风和日丽的下午。

    方旭珊独自坐在一张靠背椅上,回忆着那天晚上后来发生的一切。

    冉振铎不敢相信地走到振锘面前,蹲下来,看着死不瞑目的弟弟。一脸久久无法褪却的悲切,说明他觉得他终是愧对旭姨的嘱托,内心戚苦的想放声大哭。

    他不想让振锘死的,他只想让振锘在监狱里洗清罪孽,和振错,和他自己一样重新做人的!

    那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是警察来了吗?

    冉振铎来不及收拾颓废的心情,瞪着两个保姆和三个孩子,“全都给我闭上眼睛,进浴室里去,不准出来,什么也不能说!”

    他不由分说地夺过她手上的枪,把枪上的汗渍和指纹仔细地擦了个干净。

    “你要干什么?”叶流离喘着粗气,瞪圆了双眼。她知道他要干什么?他又要替她顶罪吗?她不要,她不要……

    “不许说话,难道你想让可人和吉米失去母亲吗?”他震喝。

    “可是……”她低泣。可人和吉米也不能失去他这个爸爸呀!

    门口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进来的人不是警察,而是周煜和古婧……

    尔后,警局的档案里只留下这么一段资料,冉振锘,恒生集团的前董事之一,因涉嫌走私贩毒等多顶罪名被缉捕,关押期间,收买看守后逃逸,最后,在恒生酒店内和同伙畏罪自杀。

    一切就那么结束了。

    可她的噩梦还远远的没有结束。她得了神经衰弱,整夜整夜地被冉振锘的诅咒,像恶灵一样缠绕着。

    她还依稀记得女护士临死前絮叨的两个字,“孩……孩……”

    振锘和那个女护士有孩子吗?她恨冉振锘,可她无法恨那个不知活在世界上哪个角落里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男是女,还有其它的亲人吗?而那个孩子会因为她枪决了他的父母,而恨她吗?

    看着远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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