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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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回忆录-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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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令朱一红意外的一点,是杨堰佳也打来电话,这样的感觉很微妙,当他生硬的对她说“生日快乐”,朱一红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而问道,“是叶诗文告诉你我生日的吗?”
  对方沉默了半晌,而后道,“嗯!”
  朱一红这才挂断电话,些许不解,这两个人是在柏拉图吗?为什么就是不肯开诚布公的说明自己的心意,既不是跨种族,也不是三代以内血亲……叶诗文害羞也就罢了,杨堰佳是因为什么?
  十九岁的生日就这样平淡的度过,吹蜡烛,许愿,吃烧饼。
  晚上十点,看完电视的朱一红回房睡觉,春节前后总是如此,无聊的只剩下睡觉,可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清空头脑中的杂念安心睡去,直到整零点,床头柜上手机发出“吱吱”的震动声,点开短信,是陌生的号码,“祝你生日快乐,希望我是第一个对你说这句话的人。”
  朱一红回复道,“你的确是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的人,因为你整整提前了364天。”
  陌生的号码立刻拨打进来,“你的意思是你今天才过完?”
  一听就是宋朝啸,朱一红警惕道,“你怎么知道我号码?”
  “学校有论坛,一问不就知道了。”
  “很好,你是在向我证明你有多无聊吗?滚蛋吧你,”朱一红想骂脏话,话到嘴边又给咽回去,“没事你就在家里打飞机嘛,深更半夜给我打电话,我们这边闹鬼的。”
  “打飞机?什么打飞机?朱一红,没看出来呀!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居然规劝我这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新三好打飞机……”他加重最后三个字的音调。
  朱一红受不了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打飞机啊!难道你没有打过,我妈还摔过我专门用来打飞机的小霸王学习机,你真的没有打过吗?很好打的飞机啊……用不用我哪天教你打,我的飞机打得很好,真的,打得又高又远……”
  朱一红崩溃了,这种有歧义的词汇以后还是不提为妙,她趁着宋朝啸还没来得急与她深入探讨打飞机的技巧时,忙不迭挂断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若不是因为爱着你

  转眼就是开学的日子。
  为响应团支书的号召,人民群众欢聚一堂,为朱一红同志送来节日的问候。
  “可是三月八号跟我这个妙龄少女有何关系?”
  “就当为你补过生日啦!”
  当天到场的除了寝室里的四个人,还有杨堰佳和他的室友,另外还有张然和狗哥。
  也许热闹也是需要理由的,酒足饭饱后,转场ktv,她的生日俨然成为众人劝酒的最佳理由,“今天就看在朱一红生日的份上,你就喝下这一杯,”“你不喝下这一杯,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我接受,但你不能不给朱一红面子,”“是朱一红的朋友吧,是,你就喝,不是就赶忙滚……”
  哎!眼前这些句句将她挂在嘴边的人,到底有谁真正在意过她,她只想认认真真唱完一首歌,可是,眼前飞来飞去的唾沫,酒瓶,酒杯……很破坏气氛呀!
  叶诗文端上酒杯摇摇晃晃走来,“一红,能认识你真好,咱们必须喝一杯。”
  宋曦不乐意了,“叶诗文,你这句话很伤革命友谊啊,意思是你认识我和张雨婕就不好嘛。”
  张雨婕嘴一瘪,“就是啊。”
  叶诗文忙道,“都好,我能认识你们,我真觉得高兴,有朋友真好……”
  朱一红接过酒,一干而净,是的,有朋友真好。
  四个人笑闹一阵,朱一红不会喝酒,可是今天就是想喝,同叶诗文喝,同宋曦,同张雨婕喝,同张然喝……张然倒是由着她,没有过多约束她,只隐隐觉得今晚的朱一红不太对。
  “下面,我要唱一首歌,《hero》,送给我的超人,我的蜘蛛侠,我的叮当猫,我的hero,”她似乎真的有些醉,酒力果然不好,脑子晕晕沉沉,可是驱使自己的那股力量却异常清醒,“我要告诉我的hero,沧海桑田,宇宙洪荒,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喧闹的大厅静止下来,都被她直白的话语震慑住,当他们以为这又可以成为他们明天的谈资,他们看到,她目光尽头的那个人……失落感顿生。
  天后的歌不好驾驭,从朱一红嘴里咿咿呀呀的拼凑出并不连贯的歌词时,会让人联想到,一只猫求偶不成时的春叫,准确说来,比春叫还让人无法忍受。
  可是,她唱得很投入,那副认真的神情不太像平日的她,她的目光柔和的像一片深海,她时而定定的看向某个人,时而又垂下头,久久不愿抬起……终于在颤抖哽咽的声音中落幕,她放下话筒,坐进角落。
  远远注视她的张然向她走来,“猪,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她不说话,目不转睛的凝视天花板上悬挂的灯。
  酒会让自己不太像往日的自己,是努力维持镇定,还是借酒装疯,然后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她摇摆不定。
  “小叔,你觉得我醉了吗?”
  “本来觉得你没有醉,你这么一说,肯定就是醉了。”
  她靠向张然肩膀,“小叔,我想谈恋爱,你觉得好吗?”她的心脏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濒临毁灭的地震,它剧烈的震动着。
  “好啊!当然好,但是,记得保护好自己。”多么标准的答案,可是它成功的将地震推向制高点,毁灭了。
  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动作利落,任何人都无法从她的神情间找到一丝的落寞,大笑着,大嚷着,“叶诗文,我们继续喝,不醉不归。”
  不记得喝了多少酒,张然来劝阻时,朱一红已经神智不清,“你走开,你从小就不是好人,你抢我的面包,还往我的饮料瓶里吐口水,啊呸,不要脸!”
  那一声“啊呸”又形象,又地道,张然颇为无奈,“你就不能记点我的好吗?”
  她的神色陡然黯淡,“太多了,所以我要记着你对我的不好,否则,否则……”她无法继续,急冲进厕所。
  这样很不好,她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醉酒后呕吐会带给同伴麻烦,她反锁厕所的门,试图凭借自己的力量清理地上的浊物。
  门外是张然的声音,“猪,你是不是吐了?”
  “没事,”她说道,手上没有力气,眼前的一切仿佛正在漂浮,她颓然的将脸埋进双臂间;头皮发麻。
  “猪,你先开门!”
  “我都说了没事,你别担心我。”
  安静了一瞬,敲门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想上厕所,你快开门。”
  朱一红这才手忙脚乱的简单冲洗一番。
  打开门,“你怎么了?眼睛肿成这样?”
  “没有,只是不太舒服。”
  张然扶起她,“那我们先走吧。”
  “去哪儿?”
  “你这个样子肯定没法回学校,去附近开个房间,我照看你。”
  “好,不过你让我先躺一下……”每走一步都像是会踩空,虚晃的使不上力,明天清醒后一定会后悔今天的酒后失态,朱一红想道。
  人们常说生病时和醉酒时,人都会很脆弱,这句话十足的矫情,朱一红可不觉得自己会脆弱,“小叔,我脆弱吗?”
  张然为难的思考问题的答案。
  朱一红又道,“小叔,我想养金鱼。”
  “那我明天给你买。”
  “我还想要一台电脑。”
  “好,都买。”
  他转身从双肩包里抽出包装围巾的口袋,“你生日的时候没给你买礼物,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红色的围巾,红红火火。”
  朱一红喜笑颜开,“当然喜欢,我就是喜欢红色。”
  她抓过围巾往脖子上绕一圈,又将另一端绕向张然的脖子,“《花语爱丽丝》的封面海报就是这样的……”
  张然一向听不太懂从朱一红嘴里蹦出的书名或电影名,反正朱一红喜欢看一些冷门又催眠的电影就对了。
  休息了几分钟,朱一红站起身,“走吧,小叔。”
  摇摇晃晃努力站直身子,“同志们,我要先走了。”
  大家挥手致意,也不敢挽留她。
  走上长廊,脚底打滑,险些摔倒,张然忙搀住她。
  “你喝醉了,以后不要再像今天这样喝酒,很不好,你知道吗?”
  “我没有醉,我的脑子很清醒,只是全身都没有力气,说话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哆嗦。”
  张然想过用不用像小时候那样,将她放在背上,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念头短暂的闪过以后便不再出现。
  他搀扶起她,心中莫名的窝火,“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喝醉,你一个女孩子,不能喝就不要喝,把自己搞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你是学生,不是混社会的无业游民。”
  朱一红紧抿嘴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醉鬼。
  走出大厅,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昏黄的灯光穿透城市的夜色,雪花细小的颗粒在空中飞扬。
  “小叔,你别绷着脸,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张然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点。
  到宾馆,开了一个标间。
  张然先将朱一红放到床上,今天的她的确太反常,想起之前朱一红问他可不可以谈恋爱,张然这才恍然醒悟,“猪,是不是失恋了?”
  脑袋埋在枕头里,她重重的点头,也许是吧!
  “该不会你喜欢那个叫杨堰佳的人?”
  朱一红不知如何回答,在张然看来,却像是默认。
  “只有他看起来靠谱一点,不过他是不是对叶诗文有意思,一晚上也没见他说过几句话,就眼巴巴的盯着叶诗文……猪,如果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朱一红闭上眼,鼻头一酸,“可我觉得,这个坎我过不去。”
  张然嗤笑,“你才多大?你现在以为天塌地陷的大事,五年十年后,哪还记得今天你喜欢的人是谁。”
  朱一红讨厌他看破红尘似的口吻,“可我就是觉得天塌地陷了,五年前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
  她的音调有些失控,眼中渐渐蓄满泪水。
  张然缄默,无措的与她对视,直到他看到她颓然的将脑袋垂下。
  他站起身来,为她理好棉被,“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朱一红激动的从床上弹跳起来,“我本来就没醉。”
  张然揉揉脑袋,很苦恼,“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目光柔和下来,“我今天本来还想唱一首歌,没来得及,我现在就唱。”
  她安静的坐下,呆呆望向前方,眼中有泪水,她只能凭借一团模糊的影子,揣测那人的位置,“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所有念头都关于你……”
  她止住,寄情于歌的做法似乎并不适合她,因为她的歌声,实在不太美妙。
  折腾够了,躺下睡觉,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张然见她消停,从卫生间拿出热毛巾为她洗脸,一边擦一边抱怨,“我上辈子肯定借了你的钱没还,这辈子来还债。”
  洗漱完毕,窸窸窣窣又是一阵,张然躺在床上抽烟。
  朱一红没有睡意,她起身,躺在张然的身旁,“我总有许多话想对你说,但是一面对你,又不知从何说起。”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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