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毋宝箱倒地,连忙围了过来,毋宝箱却很快从地上爬起来,追着小丫笑骂道:“都是你这小蹄子,跑那么快,我追都追不上!”
众人见她没事了,这才放心下来,石润霞却意犹未尽,从腰上扯了一方帕子擦着脸上热气腾腾的汗兴奋地道:“这样踢来踢去的总是不过瘾,下个月咱们到北校场打马球去!”
“什么?打马球?!你这个野丫头越来越疯了,要你爹知道了还不骂死你,你知道那有多危险?!”毋宝晴一听,不由立即扭住石润霞的耳朵骂道。
“那有什么,咱们把马放慢些不就行了?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你们家院子这么小,我们家的还小,总这样下去,怎么过得了瘾?!”石润霞道。
“对对对,咱们偷偷的出去,又有谁会知道?”毋宝箱一听要到北校场去打马球,不由也大是兴奋,连忙帮着石润霞说好话。
“对对对,咱们偷偷的去,没有谁会知道。现在那儿的草又高又软,正好跑马,天天不是女红就是学诗作画,我们也腻了,大家正好一起去尽兴尽兴!”一听要去打马球,张小姐,赵小姐她们立即眉开眼笑,点头附和。
“什么?你们都要去?这姓石的丫头性子野,天天脑袋里不知想些什么,你们不会也跟着她疯吧?”毋宝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由最后问毋宝瑶道:“大姐,你不会也跟着瞎起哄吧?!”
一直捏着下巴的毋宝瑶却道:“嗯,我正在考虑到底是骑哪一匹马去呢!”
毋宝晴不由一声悲鸣。
毋宝瑶却问道:“石妹妹,咱们什么时候去?”
石润霞便笑道:“这既然决定了嘛,咱们就来个大的,怎么也要有些样子,要不太没意思。这几天大家就都去约人,有二三十个姐妹也就够了,不过都是要能打的,再找几个嘉宾来做评委怎么样?”
“哦,那加起来总有四五十个人了,可真够热闹了!”张小姐不由也笑道。
“那是!”石润霞也不由得意地笑道:“咱们就叫做‘成都第一届女子马球大赛’,输的可是要凑份子的!”
“那是自然!”众人不由笑道。
“还有,大家约人的时候尽量不要声张,要不然那些男人来了心烦,没意思!”石润霞道。
“这还用你说!”大家也随口应道。
但石润霞哪里想到,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仅三天间,这“第一届女子马球大赛”便传遍了全城,而那时来的人也是成千上万,此是后话,现在不提。
既已议定,众人便也互相告辞。
中丞府门口,石润霞上车,刚刚转过一条胡同,车上突然跳上一个男人来,吓的石润霞不由往后一缩,但当她看清楚来人后,却又突然迎了上来,狠狠地就是一脚,骂道:“二哥,你干嘛鬼鬼祟祟跑我车上来,吓死我了!”
方落雁涎着脸笑道:“嘿嘿,是别人的话我断不敢这么吓她的,可石妹妹是谁,当今大蜀的第一女豪杰,女才子……”
方落雁还没有说完,石润霞就打断道:“得,二哥,你别奉承我,你一奉承我就知道没有好事,说吧,你又要想做什么?”
“咦,看你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吗?”方落雁不由笑道。
“你来看我?”石润霞不由歪歪鼻子道:“你这几天正被箱妹子勾了魂去呢,哪顾得上来理咱们!”
“咦,这你都知道?!”方落雁不由又是奇怪又是好笑的道。
石润霞气得险些吐血,不由气道:“你只顾着对人家死缠烂打,这几天连毋宝瑶的豆腐都吃了,合城谁不知道?你不要脸,咱们姐妹还要呢!你有没有想到,你的戏是演足了,可你让人家对箱妹子怎么看?你也太自私了吧?!”
方落雁不由愣住。
“不要总把你在剑门的那一套拿来,这是在成都,是京城!比你有钱有势有才华的多的是!别整天浪浪荡荡一块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连连被李继宏毋宝瑶胡宗伟他们打很有面子是不是?伯母说你不听,伯父说你不听,倚璧姐姐更说不听你,谁能说得听你?!有人说你恃才傲物,可我真不知道你恃的哪门子才傲的哪门子物!你若真有本事,就也去跟南大哥一样好好的去钻研钻研经济,也在朝廷里正儿八经的弄上个一官半职,也让伯父和伯母出出这口鸟气,你能吗?”
石润霞越骂越痛快,越骂越淋漓,一时间竟将方落雁骂的傻了,呆坐在那里,良久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方落雁方黯然的下车道:“霞儿,你说的对,我是太自私了!”
“你干什么?”石润霞不由停车问道。
“我回家去!”方落雁此时只觉得百般无赖,万种惆怅,好似世间的一切都已经懒的再理,只想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地去大哭上一场,或许可解得少许心中的悲苦。
不料方走得一两步,却已听石润霞冷冷地道:“你就这么走了,我刚才的话算白说!”
“那你还要我怎么做?”方落雁不由懒懒地道。
“抬起头来,挺起胸来,你没吃饭咋地?还是不是个男人?!”石润霞气道。
方落雁猛的抬起头来,目欲喷火!
石润霞却连看他都没有看他,只从身上拿出一封信来扔给方落雁道:“这本是晴姑娘托我转交给倚璧姐姐的,现在你拿去,也省的我再跑一趟腿,只是以后有什么事你自己衡量着点,不要总叫别人看不起你!我先走了,驾!”
方落雁盯着石润霞的马车,真恨不得把石润霞来撕碎了!
第23章 第三部 第三章 都是经济惹的祸
方府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方落雁便撅着头从外面闯了进来。
方夫人正在两个丫头的陪伴下浇花,一见府门大开,不由奇道:“咦,这不是雁儿吗?这是怎么了?”
方落雁却撅着头从母亲身前直直走过,憋道:“娘,我心里不舒服,你不用管我!”
“哎,雁儿,雁儿!”方夫人又怎能真的不管,连忙跟上。
方倚璧远远见了,不由连忙拦道:“哥,你干什么,娘叫你呢!”
方落雁却将信往她怀里一摔道:“你也别来烦我!”
“哎——哎——这到底怎么了这是?”方倚璧从来没有见过方落雁生这么大的气,不由连忙和母亲一起跟在方落雁身后。
方落雁却走进房门,砰的一声关了门,又找了一根木棍将门顶死,这才放声大哭。
他这一哭,众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原由,还因为是什么大事,不由都六神无主起来,方倚璧先前还镇静,不时的骂方落雁几句,但听方落雁后来哭的惊天动地,还爹呀娘的混叫起来,推门又推不开,方夫人不由也急的哭了起来,眼年母亲也哭了,方倚璧劝又劝不住,不由也方寸大乱起来,看看手头的信笺是中丞府的标签,还以为方落雁是在中丞府受了什么委屈,当下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直叫道:“备轿!赶快备轿,我要到中丞府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中丞府,毋宝晴姐妹正在议事,突然外面一阵吵闹,毋宝箱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外面一个家丁忙道:“不好了,方府的方小姐来了,说要马上见你,我们拦都拦不住!……”话音尚未落,方倚璧已大步的闯了进来直接对着毋宝箱就喊道:“毋宝箱,你们究竟对我哥哥做了些什么?”
毋宝箱见她来势汹汹,本就奇怪,又见她发乱钗横,眼角竟还有泪光闪烁,显然是刚哭过,不由更是诧异,不由问道:“你哥哥?你是说方落雁,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看见他了,又怎么会对他做什么?”
“那他为什么回家的时候就在屋里一个人大哭大闹,还说不想活了,现在我娘都在那里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方倚璧眼圈一红,似乎又要落泪。
毋宝晴见了这等阵仗,也知此中必有周折,她虽聪明绝顶,但一时之间又哪能猜透这许多,只得先劝道:“倚璧妹妹,你先别慌,有事先坐下,慢慢说!”
方倚璧却不坐,只管叫道:“我不坐,今天你们要是不把这事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不走了!”
毋宝瑶见她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心中本就不舒服,又见她咄咄逼人,不由也气道:“哎——方姑娘,这可就是你不对了,且不说咱们这次没有见着你哥哥,再说了,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谁没有个磕磕碰碰不顺心的,回去哭也正常,为什么一定要赖在我们头上?”
毋宝晴听她话里有不满之意,不由连忙推了她一把道:“大姐,倚璧她肯定碰上什么事了,你就少说两句好不好!”
“那怎么会?我哥哥从小就是属贱……皮条的,对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我从来就没有见他不开心过,他现在哭的那么厉害,他喜欢宝箱,这几天做事做的有些过分,肯定是宝箱一不小心说了他些什么,他心里一难受就闹了起来,是不是?”方倚璧叫道。
毋宝箱见方倚璧着急,心里也着实替她难受,想要解释,却又一时无从说起,只得道:“方姐姐,方公子他的确没有来我这里过,我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还说他没来过,那这封信是怎么到他手上的?”方倚璧却摔出了那封信道。
毋宝晴的眼睛却亮了:“咦,这封信本是我叫石润霞转交给你的,怎么又会到了方公子手上去了呢?”
“霞儿?”方倚璧突然沉静了下来。
“是呀,你快去问问石丫头,看看是不是他对方公子说了些什么,你知道的,她那张嘴最是饶不得人!”毋宝晴连忙提醒道。
方倚璧的脑子中不由灵光一闪,连忙赔礼道:“对不起啊,毋姐姐,我也是给急糊涂了,我这就到石丫头那里去,回头再来赔罪!”
毋宝晴却点头笑道:“你快走吧,都是自家姐妹,又那么客气做什么!”
“这算什么?!”眼见方倚璧出门,毋宝瑶还是有些愤愤地道。
“大姐,你就算了吧,能让方丫头都这么沉不住气了,也就可想而知那府里到底闹成个什么样子了!”毋宝晴却叹了一口气,看着毋宝箱黯然地道。
石府,石润霞正自一个人歪在床上嗑着瓜子看书,一派悠闲,突听外面一阵吵闹,紧接着门被推开,一个人风一般闯到自己面前叫道:“石丫头,你干的好事!”
石润霞这才看清楚是石青玉带了方倚璧进来,又见方倚璧眼角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不由吃了一惊,连忙站了起来问道:“方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你还来问我!我问你,你今天到底跟我哥哥说了些什么?!”方倚璧却怒道。
“我没有说什么呀!”石润霞不由一阵茫然。
“还没有说什么,那为什么他一回家来就大哭大叫的,现在闹的我们一家都不得安宁!”方倚璧道。
“什么?他会大哭大叫?”石润霞不由感到有些好笑,但还是道:“我今天不过顺便说了他几句,他怎么就闹起来了?”
“你是怎么说他的?”方倚璧道。
石润霞便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方倚璧说了一遍。
方倚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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