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玉屏忙道:“倚璧,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二弟是谁,你又是谁,又怎能说这些话呢?更何况,这次他本身就有六成的把握!”
方倚璧不由笑道:“你就对他这么有把握?”
南玉屏笑道:“二弟是什么样的人,你只怕比我还要清楚,所以刚才叔母急的时候,你根本一点儿都不担心,这次我估计李继宏十有八…九是要栽!”
方倚璧也笑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哥哥一生最怕的事就是认真,倘他认真起来,那有的人就大难临头了!”却有不无担心地叹道:“可是娘担心的也对,历朝历代,小人都是不能得罪的啊!”
南玉屏却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倚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过即便是祸,只要大家在一起,齐心了,咱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扳倒的,是不是?”
方倚璧点点头,替他理理腰间的带子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乐观了?”
南玉屏也笑:“有你们在,我不乐观都不行,要不然咱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难道你喜欢总看我绷着一张脸吗?”
“去!谁以后要和你一起过了!路上慢走!”方倚璧的脸不由红了,连忙啐他道。
“呵呵……”南玉屏也轻笑着离去。
“什么?方落雁要和李继宏赛马?!”中丞府,毋宝晴与毋宝箱大惊失色,毋宝瑶却是一脸的兴奋。
“这人脑筋发的什么神经,你有什么马是跑得过李继宏的?”毋宝箱不由叹道。
“你管他的呢,我现在关心的是谁会赢!”毋宝瑶却兴奋地道。
毋宝晴却看着窗外的浮云,良久不说话。
“二姐,你怎么了?”毋宝箱不由道。
“由此看来,方落雁这次是要来真的了,可是不管他们谁输谁赢,都会导致冲突的明显化,三妹,你可准备好了吗?”毋宝晴却叹道。
“什么,我准备什么?”毋宝箱不由道。
“这次赛马的根子,还是为了你,你准备站在哪一边?”毋宝晴道。
“我哪边也不站!”毋宝箱咬咬嘴唇,轻轻地道。
“浊风已起,谁都不能避免,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吧!”毋宝晴却一边看着毋宝箱一边往楼下走去。
“浊风已起,谁都不能避免,何去何从,我自己看着办吧!”毋宝箱却咬着嘴唇,细细地咀嚼着毋宝晴方才的那两句话,体味了良久良久。
李继宏在路上不紧不慢的前行,临近傍晚,终于来到一处崖下,李继宏微微一笑,击了两下掌,胡宗伟立即从崖后转了出来,一手拿着令牌一边笑道:“李大哥,你倒悠闲,现在才到,那个方落雁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李继宏却冷笑道:“让他疯跑去吧,咱们先吃些东西!”说着,从马上解下酒肉来,两人席地而坐,大吃大喝起来。
胡宗伟一边吃一边道:“李大哥,有句话兄弟一直憋在心里,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讲!”李继宏一边啃着一只鸡腿一边道。
“你说这京城的姑娘这么多,你干嘛非要看上他毋家的姑娘不可,又总给你难堪?”胡宗伟呷了一口酒道。
李继宏却冷笑道:“现在你也知道,我爹跟我表哥张业,候风的父亲侯弘实候大人是一党,而赵季良,王处回,赵廷隐他们又是一党,但我们这党都是武将居多,而赵季良他们是武将文臣都有,还有张承驿的父亲张公铎,虽然张承驿愿意跟我混,但他的父亲张公铎却我们不是一条心,估计跟赵季良他们靠的不远,我们在朝堂上很受牵制,但作为文臣另一大领袖的毋昭裔却是两不相帮,我们要想壮大文臣的势力,就必须把毋昭裔拉过来,京城的姑娘是不少,可有哪家及的上毋昭裔德高望重呢?”
胡宗伟不由一愣,却又道:“那你也不用总对着毋宝箱下手,那毋宝瑶不更简单吗?大伙儿捧一捧,几箱珠宝砸一砸,不就搞定了?”
李继宏却冷笑:“毋昭裔三个女儿,老二毋宝晴是个谁也碰不得的主儿,老大毋宝瑶是个谁也瞧不起的主儿,只有老三毋宝箱还算是差强人意,而且这也是我爹的指点,那丫头年纪最小,毋昭裔最疼的也就是她!”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胡宗伟不由笑道,却又道:“只是这以前别人都知道,不敢跟你争,现在却出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方落雁,你可要小心了!”
李继宏却冷笑道:“那小子是有些鬼门道,前些天我只不过去了一趟忠州,就让他生出这么多事来,不过他要想跟我斗,还差的远呢!”
““咦,你去忠州做什么?王将军什么时候到京里来?”胡宗伟不由道。
“不该你问的就别多问!”李继宏却瞪了他一眼。
胡宗伟立即噤声。
李继宏却又道:“反正你以后只要跟着我干,包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你先找个地方过一夜,明天回去,我请你们喝酒!”
“驾!”取了火漆令牌的李继宏在山路上奔行的格外快捷,突然,李继宏的马猛地停了下来,原来,前面山壁上挂了一盏灯笼,石壁上题了数个大字:“拒马钉五百颗,此路不通!”
“方落雁,我低估你了!”李继宏盯着那两行大字良久,缓缓地从嘴角吐出两个子,却又阴阴地笑了:“此处既然已经撒下了拒马钉,你也就只有官道一途,可计算行程,你还是会在我之后的!”说着,李继宏猛地回马,“驾!”踏雪狮子骢全力的奔跑,果然是奔若闪电,快若流星。
绵阳的上半段,一个黑影便立在山顶上,眼看着李继宏打马回程,然后再转官道,黑影不由冷冷地笑了:“李继宏呀李继宏,任你一生打雁,今天也叫我方落雁啄了眼,咱们明天辰时东城见!”说着,也狠狠地一磕马肚子,驾!矬子马从山坡上冲下,直向绵阳方向冲去。
夜半,方落雁已到灯笼处,“拒马钉五百颗,此路不通!”两行大字依旧,方落雁却呵呵一笑,一声口哨,方安立即从暗处跑了出来,笑道:“公子,你来了!”
“情况怎么样了?”方落雁笑问道。
“公子,你真是神了!拒马钉五十颗,若李继宏停马不动,持之;倘牵马缓行,则沿途缓布;若打马回头,等;过戌时,收!”方安兴奋地道。
“这有什么,偷机取巧而已,上不得大台面!”方落雁却笑道,又道:“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天亮后回来!”
方安点点头,方落雁便打马而去。
第27章 第三部 第七章 李仁罕的愤怒
第二天,卯时,东城门,前来观看比赛结果的阵容出乎意料的强大,南玉屏、石青玉、方倚璧、石润霞、王雨知、赵少秋,徐志皓、毋宝瑶,毋宝晴、毋宝箱、张巧云、赵镜儿、小碧、小壶、小雨、小丫、菁儿,张承驿、候风、李桂,翰林李昊的儿子李平,总之,京城中有头有脸的年轻一代来了一多半,众人按交情聚在一起,唧唧喳喳地讨论着谁将是这场比赛最大的赢家。
眼见辰时已过,方落雁和李继宏却都还没有影子,众人不由议论纷纷,候风也急了,不由问张承驿道:“赵兄,怎么回事,李大哥怎么还没有回来?”
张承驿也急道:“我也不知道,可要按时辰的话,李大哥早就该回来了,咱们再等等看吧!”
这边焦头烂额,方倚璧那边却镇定自如,谈笑风声,石润霞就站在王雨知旁边问道:“王公子,现在时辰已经过了,还没有他们的影子,你看谁会赢呢?”
“这个说不定,先前是李继宏赢的几率大一些,但方落雁没有一定的把握也是断不敢赌的,而现在两个人都还没有回来,结果就有玄虚的多了……”王雨知沉思道。
“那你看现在谁的几率比较大一些呢?”
“现在,我看方落雁的几率比较……”
“为什么?”
“……”
“你平时爱吃什么东西?”
“……”
“伯母身体好吧?”
“……”
“……”
“……”
石青玉在旁边听石润霞问的问题越来越弱智,不由暗自好笑,正想抽身到南玉屏这边来,却见毋宝晴已经与毋宝箱朝这里走来了,不由停足驻看。
方倚璧本与南玉屏在一起,突见毋宝晴与毋宝箱急急地走来,不由连忙笑道:“毋姐姐,你们也来了?”
毋宝晴点点头道:“你们好!”
南玉屏也连忙还礼道:“二姑娘好!”
毋宝晴看着两人立在一起,男的如珠,女的如玉,端的是珠联壁合,相辉互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却强打精神道:“现在结果马上就要见分晓了,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什么打算怎么收场?”方倚璧一时还未反应过来。
“就是说待会儿,李继宏输了该怎么办?”毋宝晴补充道。
“是呀,你们还真叫李继宏磕头不成?”毋宝箱也急叫道。
大事当前,方倚璧虽说也急,但见毋宝箱似也在替方落雁说话,不由心中一动,笑道:“箱妹妹,你怎么知道李继宏一定会输呢?万一是我哥哥输了呢?现在大多数人看好的可是李继宏哪!”
“方姐姐,你就不用再逗我了,二姐都跟我说了,按照马力,李继宏早就该回来了,他现在还没有回来,那么定输无疑!”毋宝箱不由道。
“那你是盼我哥哥赢呢,还是盼我哥哥输呢?”方倚璧依旧笑道。
毋宝箱的脸憋了两憋,终于道:“私心里,我是希望你哥哥赢,但我不想他因此而遭到李继宏的报复,李继宏他是个小人!”毋宝箱说完,转身就走。
方倚璧却叹了一口气,黯然道:“现在一切都晚了,你就看这形势,到时候纵即我哥哥不叫他磕头,这头他也磕下去了!”
毋宝箱不由一呆,毋宝晴也叹了一口气,过来挽毋宝箱道:“走吧,三妹,一切天定,该来的终究会来,谁也阻挡不了,我们走吧!”
“都是我害了大家!”毋宝箱不由伤心地道。
毋宝晴却搂着毋宝箱的肩膀笑道:“傻妹妹,尽说瞎话,哪朝哪代朝廷上不有个你争我斗,只不过这次集中到你身上来了罢了,所谓红颜祸水,单该就是说的你吧?”
“二姐,你还笑我,我该怎么办哪!”毋宝箱不由破涕为笑道。
“扪住良心,审时度势,万事以大事为重,当进则进,当退则退,如是而已!”毋宝晴却沉声道。
“二姐,你怎么说的那么复杂,我听不懂呀!”毋宝箱不由道。
毋宝晴不由又笑了,却是苦笑:“当今朝廷,表面上是非常平静,但内里却实际上是波涛汹涌,就连爹爹都不能很好的把握,又何况是你我呢?我们所能做的,不过是尽力而已罢了,但你放心,不管什么时候,二姐都会在你身边的!”
毋宝箱用力地点点头,两人一同回来。
辰时三刻,南方突然尘土大作,一骑一人背着朝阳而来。
“方落雁!是方落雁!”人群立即欢呼起来,候风,张承驿等人却面如土灰。
来的正是方落雁,他背对着朝阳,脸上一片刚毅,整个大地也似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显的更加肃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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