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人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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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个人花开-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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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优雅不敢回答,她怕自己一回答就是一阵接着一阵的哭腔。只敢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显山不露水的,可是雾语却猜到了,他慌忙站起来,因为看不见的缘故被东西绊了一跤,倒在波斯地毯上面,声音还是温和好听的:“优雅……”
  “你们都是骗子……”梁优雅哭着叫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雾家。
  那一个晚上,梁优雅收到七十二通电话,一半来自安澈,一半来自雾语,恰好进入一个诡异的死胡同里面,找不到出来,梁优雅躲在被子里面,哭了一整晚,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邻家小哥哥会是雾语,会是那个同样温和的少年,究竟是为什么啊?
  夏天找到她的房间,表情略显淡漠,她们之间已经撕破了脸皮,什么都不怕了,梁优雅红着眼眶看着夏天自顾自的妖娆,后面跟着的人是雾言,也是淡漠有礼的样子,梁优雅忽然觉得很累,身心都是疲惫:“梁小姐。”
  是雾言先说话,温和有礼,摘下自己的眼镜细细的擦拭,仿佛漫不经心一般:“我想你也已经晓得了,当年是你认错了人,并且我的弟弟才是你邻家的那个男孩子,我并不是想要告诉你离开安澈和雾语在一起,我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和雾语一起去美国,去美国陪他做手术,为了你,他想要尝试一下,尝试一下重新见到光明,要知道,那个机率实在是微乎其微的,所以,我希望您可以帮忙。”一字一句都实在是很有逻辑的,让梁优雅一时间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抿了唇,表情略显淡漠,吐出的字来都是淡漠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去。”
  雾语微微挑眉,继续不动声色的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梁优雅的软肋:“梁小姐知道么?雾语当年是因为守约才出车祸,眼睛不幸失明的,当年雾语在那颗树下等了整整三个小时,等来的却是急速而来的车,和失去的双眼,梁小姐可知道雾语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么?他问我,优雅呢?优雅在哪里,错过了你,并且相信你就在不远处等待,动也不动的等待一个人,像是等一朵花开,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可是你却做了什么呢?挽着安澈的手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梁小姐,有没有反省过自己呢。”
  夏天手里面晃着酒杯子,听闻这些之后,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诶?原来梁优雅,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哥哥是雾语啊,啊,要是让安澈晓得了话,会怎么样呢?那样可真是有趣的厉害啊,呵呵,果然还是现在世界比较有趣的,现实啊现实,就是要把人硬生生的逼入角落里,就像你不愿意相信,我是你亲生姐姐一样。”
  梁优雅忽然觉得头实在是疼了厉害,捂着自己的头开始喊疼,雾言和夏天的脸在自己的面前开始纠结,变成很可怕,有黄色的汁液流了出来,实在是可怕极了,梁优雅心里面有气,拿起身旁的玻璃杯子就往夏天的头上去砸,夏天轻松的躲过,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但也就是这样,让梁优雅更加头疼欲裂。
  在万事万物的静谧之下,梁优雅蜷缩着,比烟花还要寂寞的女子,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梁优雅起床之后很淡定的穿好衣服直奔雾家,看见雾语刚要上车,她忽然叫住:“等一下。”然后伸出手来,握住雾语的手,他的手很冰凉甚至因为有一些欢愉而轻轻的发抖着,雾语有一些惊慌更加有一些不确定于是轻轻的问了一句:“优雅。”
  梁优雅擦过眼角的泪水,表情还是很完美,像是在笑,更加像是在哭一般:“我是,小哥哥。”一说完就忍不住了,直接扑到雾语的怀里面:“小哥哥,小哥哥,小哥哥,对不起,是我没有用,是我认错了人,是我,一切都是我……”她哭的声嘶力竭,又不敢太大声,于是只能开始抽动,像是孩子一样。
  雾语微笑起来,轻轻的拍打她的背部:“阿贝。”
  邻家小哥哥从小就爱叫她:“阿贝。”年幼的自己不懂什么意思,傻乎乎的问他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小哥哥总是很尴尬的说:“以后你就知道了。”以后啊以后,梁优雅终于知道了,阿贝就是,宝贝,最最亲昵的回答,最最亲昵的称呼。
  梁优雅的眼泪奔涌不止,带着不顾一切的蛮横和无法扭转的趋势坐着飞机飞往了大西洋彼岸,在飞机场的时候,天降大雪,梁优雅打电话给了夏天:“亲爱的夏天,我亲爱的姐姐啊,你一定要嫁给雾言,那个男人,你是一定要嫁的啊……”说完就迅速的挂断了电话,然后一切都安静了,飞机上的时候雾语还是很惊慌并且惊喜的,握着梁优雅的手不放,梁优雅只带着笑容拨乱了雾语的发丝,手掌还在雾语的额头上停留好几分钟感受她的温度,很灼热的温度,忽然想起那一句话来:若是我爱着你的时候,你也爱着我,你的头发乱了,我就会趁着拨你的头发的时候感受你的温度,大约指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安澈在夏天婚礼上的时候抓住夏天的手问她:“优雅呢?我说,优雅呢?”夏天第一次看到如此惊慌的安澈,安澈一直被奉为神一样的存在,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里面,只有安澈一个人仿佛自顾自的美丽和美好一般,从来没有其他的什么,这样干净并且漂亮的少年,却活脱脱被梁优雅折磨成这个样子。
  夏天低眉,在雪地里奔跑,水花了妆,看起来实在是有些的可怕,梁优雅心绪不宁,阮三看着安澈,他已经很慌乱,眉间都没有以前的自信,阮三一时间不忍心,但是还是告诉了安澈:“安澈,其实梁优雅爱的人不是你,你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了。”阮三现在还记得安澈那个时候的样子,仿佛天都塌下来了,一个人瞬间苍老,阮三看着一阵的心绞疼,他记得雪地里面,安澈一个人慢步,缓慢的行走,最后倒在雪地里,爬起来,又倒了下去,接着,阮三在报纸上看到安澈自杀的消息,他正在医院里面,看着外面的花朵,与世隔绝,再后来,阮三就很少见到安澈了,接着,梁优雅却回来了,带着腼腆笑容,重新肆无忌惮的闯进了A市,闯进了一个人的心里。
  

  ☆、如果只有你【上】
  (与本文无关的短篇原创小说)
  楚心给夏天发了一条不长但非常劲爆的短信。
  ‘我见到贺城西了。’
  这句话绝对比任何的兴奋剂还要让夏天疯狂,3秒之后,楚心的电话就像是外星人入侵的地球一样,劈哩啪啦的响作一团,她刚一接起电话,就听到听到夏天的尖叫加怒吼:“怎么样怎么样,贺城西是不是比以前更帅了。”
  楚心扶额,用一种状似漫不经心的语气调笑道:“是啊,搞得我为当初的决定悔恨交加。”
  夏天忽的一下子停住微笑,只剩下淡淡的呼吸声和电视里忽隐忽现的音乐声,空气里隐约流露出尴尬的气氛,像是有人悄悄的在他们的面前戳破一个气球,在心底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然后身体的某一个地方便无限制的空洞起来。
  这是个禁忌。 
  事后楚心这才意识到她这句话说得有多烂,简直是比烂人还烂,于是胡乱说了两句,然后手忙脚乱的关掉手机,一个人倒在沙发上,眼里有点酸,她以为她会哭,可是等了十几分钟,眼里也只是酸,哭不出来,一点也哭不出来。
  其实她应该哭的,应该像电影里面的女主角哭得稀里哗啦的以便博取所有人的同情,女人柔弱是最让她不耻的,可是只有柔弱的女人才会让所有人呵护在手心里,这是万年不变的定律。
  当时楚心并没有告诉夏天下一句话,她看到的并不只是贺城西一个人,还有与他十指交叉的安素,安之若素,那样安静而美好,斑斓成一幅画,这个时候楚心就会微笑告诉自己:楚心啊楚心,你看看,你当初做了多大的好事啊,才让这样一对金童玉女在一起。
  安素和贺城西4年前就是一对金童玉女,这是A校广为流传的话语,直到传入楚心的耳里,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中肯的说到:“没错,女的漂亮,男的俊美,天生一对。”等四周的人散去之后,楚心才慢悠悠掏出手机,语气尖酸刻薄,嘲讽耻笑。
  贺城西在那边陪笑,不敢顶一句话。
  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贺城西的正牌女友是A校败类楚心。连夏天都不明白,贺城西这样一个未来国家的栋梁,怎么会爱上楚心这个女人,这个脾气烂得要死,成绩永远吊车尾的女人。
  用楚心的话是:“没法啊,我跟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就卖给我了。” 
  当时夏天正在喝水,一听这话,稀里哗啦吐了一地:“楚心,你别恶心我行不行。”
  贺城西就在一边笑,温润如玉,嘴角轻扬。
  青春是美好而执着的,可是却挡不住蜂拥而来的霉运。
  分手的起因是因为一件非常,非常细小的事情,现在想起来,楚心都觉得好笑,无非是学校里轰轰烈烈的传着安素和贺城西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再加上偶尔无意间瞥见他们状似亲密的场景,然后夏天在一旁扇阴风,点鬼火,于是她便头脑发热的输入‘分手’两个字。
  然后电话和短信就一条一条的蜂拥而至,楚心很有耐心的将他的电话一个一个的挂断,短信一封一封的删除,她单手撑住自己的下巴,唇边隐约闪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当第七十三通电话响起的时候,楚心才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语气淡漠:“干嘛。”
  “小心,小心,我……我跟她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他在她面前向来不善言辞,一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早就是六神无主,只知道拼命解释,可是有些事情,有些东西,越是解释,越是讲不清。
  “所以?所以可以在我面前毫无忌惮的走过去。”谁都知道楚心别的不行,可跟人吵架的本事那是一流的,学校里的辩论塞,楚心连续3年毫无压力的夺下冠军的宝座。
  “……”他频频擦拭自己额头上汗水。 
  其实这是一件非常不起眼的事情,楚心这样的急脾气,吵架也是经常发生的,贺城西通常的做法就是闭嘴沉默,任由她毫无理由的指责,然后在她口水流干的瞬间,体贴的送上一杯温热的红糖水:“小心,你那里是不是还疼?”随后楚心的脸就会爆红,没错,她那个来了的几天,脾气总是非常暴躁而无理,可是只有贺城西才愿意毫无怨言的包容她的脾气。
  “贺城西,你TM还要脸的话就别再打电话了。”说完之后就用力扔掉手里的新版手机,手机被扔在墙角处,劈哩啪啦碎成一团,像是一颗心的破裂。
  第二天楚心吊儿郎当晃进教室的时候,就敏感的嗅到空气里尴尬的分子在流动,然后夏天在一旁YD的笑,用眼神挤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第二节下课之后,安素踏着细碎的步伐,笑容如花,明媚动人,在离安素50公分处,右脚用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停住,侧头,以标准的淑女方式,轻轻的笑道:“楚心?”
  楚心从上到下睨了她一眼,她不喜欢这个安素,不喜欢她的眼神,不喜欢她的语气,不喜欢她的温柔,不喜欢她的美丽,她的一切,楚心都不喜欢,而且非常不喜欢。
  “我是安素。”
  “我知道。”楚心仰起头嘴角掀起一抹暧昧不明的笑容。
  “其实我一直以来我都非常羡慕青梅竹马的感情,两小无猜,赤诚相对……”其实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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