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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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思斩- 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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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宽阔的河面上波光粼粼,已然恢复了平静。方才那条船已经被炸成碎片,还有不少散落的木板浮在水面上。那些藏在暗舱里的盐,倒是被尽数销毁,彻底化了个干净。

    慕渊眉头紧蹙,他许是以为这案子就这样陷入了僵局,破无可破。

    我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慕渊,你看,虽然船没了,盐也没了,但我拿到了这个。足以收拾那个文斐了。”

    他抱着我,没法接我手里的东西。我就将那东西展开来,拿给他看。

    他看了一眼,便道,“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呀,当然是我舍命拿来的。你是不知道,那个文斐狡猾的很,竟然将这东西跟一箱子炸药连在一起。他一定是知道,若有人进来找证据,一定不会放过这出货的证据。所以,他就在这证据上做了手脚,只要有人敢动了这东西,整条船就会连人带盐全部销毁。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命大呀。哈哈。”

    我忽的想起来,我落水时,护着我的还是孟其。

    “慕渊,孟其呢?那个孟其,你的提刑官,该不会没我命大吧…”

    “他是没你命大。”

    “啊?难道他…”

    慕渊又道,“伤了胳膊,已经被人抬回去医治了。”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我罪过可大了。”

    我身上已经都湿透,慕渊身上也是。这会儿,风一吹,就觉得从里到外,凉了个透。

    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慕渊好似走快了些。

    “慕渊,我想起来一件事。”

    他许是还在生我的气,一句话也不说。果然。这人贪心,一份舍命拿来的证据已经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了。

    “我小时候不听先生的话,常常逃了课堂偷偷溜出去玩。有一回,我不小心落入了宫中的青云池。那池子偏僻,似是荒了许久,平时也没几个人去。按理说,我就算被淹死在里头,尸体不泡发了浮上来也不会有人发现。可是,我却莫名其妙被人救了。慕渊,这事儿,你知道吗?”

    他却说,“楚延,你记着,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值得你拿命去换的。”

    鬼门关走了一遭,我此刻是无比认同他这句话的,遂附和道,“那是自然。”

    房间备了一个木桶。四周置了屏风隔着,桶里已经放满了热水。

    他将我放下,伸手一探水温,随即开始解我的衣服。

    他解得熟练,我也早就习惯了。

    “河水凉,身上的寒气。得赶紧驱散。”

    木桶里水温刚刚好,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煞是舒适。

    我刚刚进了木桶,立刻响起了敲门声。

    听声音,像是高仪。这么晚了,若是没有急事,高仪是不会来打扰的。这会儿,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得慕渊亲自去才行。

    我笃定了慕渊不会怎样,便对他道,“慕渊,你身上也都湿了,不如,进来一起吧。”

    他果然忿忿瞪了我一眼,冷哼一声,连衣裳也没换就快步出去了。

    慕渊走后,我将临来带在身边的那坛酒拿出来。

    驱寒驱寒,没有酒怎么驱寒。

    抱着酒坛重新坐回桶里,甚是惬意。

    那一小坛酒很快就被我喝完了。我趴在桶沿上,伸手拨弄着地上的那个空酒坛,有些意犹未尽。一抬头,不知慕渊是何时回来的。

    他这回进来倒是二话没说,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脱干净了,余下一条衬裤。抬腿就往桶里迈。

    我重新缩回来,不知是不是墨县的酒果真如传言一样,烈字当头。此刻在看坐在我对面水汽氤氲中的慕渊,竟觉得他眉眼温和得有几分好看。

    “慕渊,你回来晚了,酒我都喝完了。”

    他只是靠着桶壁静静坐着,与我咫尺。胳膊随意搭在木桶沿儿上,身材匀称,麦色皮肤肌理分明。就是肩上那道伤疤格外醒目。

    我拨开水花,又靠近了他些。

    他一进来,这水往上涨了许多,已经快要到我的锁骨。我一手扒着他的肩头,一边问他,“慕渊,我刚刚问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终于有了句话,“什么问题?”

    双手环在他脖颈上,“咦?你忘啦。就是我说小时候我在宫中青云池不小心落水的那次啊。你说,当时捞我上来的人,是不是你?”

    “是。”

    哈,他终于承认了。

    我笑他,“慕渊,我不会记错。当时我虽然吓坏了。可看的是清清楚楚。抱我上来的那人脸色和你今夜捞我回来时一样难看。”

    他目光轻轻落在水面,不知在想什么。

    “慕渊,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说。”

    “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将目光从水面上收回,看着我道,“你嫁了我,就是我的妻,我不救你救谁?”

    其实,我想问的,根本不是这次,而是青云池那次。

    我原本还想问问他关于贤华皇后的事情的,可听他这么说,我一时没有问出口。

    我至今也不能确定,我的怀疑是对还是错。毕竟贤华皇后死的蹊跷。

    他的发在身后散着,落在水里,我与他玩笑道,“慕渊,你这些日子待我不薄。哦,也不对。应该说是待我如此好,你那情丝里藏的人,该不是我吧。”

    这事儿于他,果然是不能提的,就算是玩笑,也开不得。这不,他眉头又皱起来了。

    随后长臂探入水里。一展一捞,腰被他扣住,人也贴在了他身上。

    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他的灼热坚硬正抵在我小腹上。

    从捞我上来开始,他那脾气就一直憋着,直到这会儿,才开始发作。

    低沉的声音就落在我耳边,带着急促的呼吸,“楚延,谁叫你不听话偷偷跑出去的?”

    “慕渊,我若不去,你能拿到文斐的证据么?”

    他的那双手在我腰上越收越紧,“若我今晚在发现晚一点,楚延,你知不知道,你连命都要没了!”

    “哪有那么严重,我吉人自有天相,你若不去,自然会有别人来救。本来,那个孟其已经要拖我上去的………”

    他脸色已经青黑,我便知道话不能在多说。只好改口道,“好好,我错了还不成吗?下次,大不了你不让我出门我就不出门了。”

    他仍是板着脸,眼见说好话也收效甚微,我不由腹诽,这个慕渊脾气大得是越来越难哄了。

    我咬咬牙,伸腿盘上他,干脆挂在他身上,贴在他耳边道,“七爷,我错了………”

 095 山险

    他立刻寻了我的唇贴了过来。随后将我抱紧了,嚯地一下站起身来。

    唔,原来这招才能奏效。

    榻边上,他顾不得身上还未擦干便欺了过来。

    “等等………”

    他声音终于又柔和下来,“等会儿这些被褥都叫人送新的来。”

    蓦地,浑身似被什么激过一般,我一颤,推着他,“慕渊,你别碰那儿………”

    谁知他根本就不听,每一下都准确无误地碰到那同一个地方。

    那感觉,就好似有什么积蓄已久。

    指甲已经快要抠破他的皮肤,他却仍是不依不饶。

    我急了,一口又咬在他肩膀处。这次。却不是因为疼。

    唔,所谓云端之娱,大抵如此吧。

    他坐在我身后,仔细擦着我身上的水。床褥已经都换了新的。

    将我的发仔细擦了几遍,他这才道,“好了。”

    我随他躺下,他的大掌就揽在我身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

    “延延。”

    迷蒙中听见他叫我,便随意应了一声“嗯。”

    他却说,“其实,你这裸睡的习惯很好。又舒服又方便。”

    我倏地睁开眼,回身瞪他。

    他却趁机一吻过来。

    我扭过头去,的确是累了,“我要睡觉。”

    “好。”

    他不再乱动。那手轻轻搭在我小腹上,温温热热,很是舒服。

    “慕渊,其实,我们这样在一起,也算不错。是不是?”

    我心里清楚,从此之后,那嗜骨的感觉,将永远与慕渊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是。延延,若是我们以后能有一儿半女,就更好了。”

    他不说我倒是忘了,今天的药忘记吃了。

    “慕渊,我困了。”

    他不在说话,只将我圈紧了些。

    被他抱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他走了,我才有机会将那个小药瓶拿出来。

    一口将药吃了,这才安心。

    听慕渊说,孟其伤到了胳膊。今日见他,他右臂果然是吊着。

    “孟提刑,早啊。”

    他一弯腰道,“王妃,早。”

    “听说孟大人昨夜伤了胳膊,这伤势不要紧吧。”

    他看了看自己吊着的右臂,道,“劳王妃惦念,大夫已经看过了,一点皮肉小伤,不碍事,修养几日就好了。”

    他嘴上如此说,可我知道那觉不是他口中简单的皮肉伤。否则,怎会将整只胳膊都吊了起来,动也动不得。

    孟其这小子打过我十大板,说难听点,我一直怀恨在心。可今日见他这样,我心里瞬间平衡不少。毕竟,船上,炸药爆炸那一瞬间,是他扑过来挡在了我前面。

    如此一来,也算是共患过难了。毕竟,就像慕渊说的,这鲁莽主意,还是我给他出的。

    “走,孟提刑,我请你喝酒。不知孟提刑可有时间?”

    “七爷体恤,知道下官伤了胳膊,特免了这几日的差事。”

    我点点头,道,“那正好,走吧。孟提刑。”

    我喝了两杯,就又开了话匣子。

    “孟提刑,实不相瞒,先前,我是记恨你在提刑司打我来着。想我好歹曾经也是个大家小姐,如今也是七王妃,你说打就打有点不给我面子。不过,昨日,孟提刑舍身相救,楚延都看在眼里。深觉孟提刑为人虽死板了些,可是个好人好官。”我将一杯酒端起来,“来,你我干了这杯,万般前嫌便都不计了。”

    他一只手举了酒杯,一饮而尽。

    “王妃此言差矣,这为官与为人,乃是两道。是好人,未必就能当好官。这好官脱了官服,也未必就是好人。”

    我晃着酒杯,将他这话仔细思索了几遍。虽拗口了些,确是极有道理的。且这句话,无论如何都不像从一个迂腐死板人口里说出来的。

    “孟提刑说的是。这为官与为人,的确不能一概而论。”他今日穿了常服,并未着官服。我便问他,“孟提刑为官我是见过的,连打人都要抠出个依据来,不知道这脱了官服,为人是如何?”

    他笑道,“王妃此言有趣。不过,脱了官服,你就该叫我孟其了。如今与你喝酒的,只有孟其,没有什么提刑。”

    我点点头,低头喝了口酒,“原来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是掌管京畿的提刑官,而今日认识的,才是孟其啊。”

    他居然一改往日死板相,直言道,“不错。”

    “难怪。”

    “王妃,难怪什么?”

    “我是说,你将做人与做官划分得如此泾渭分明,难怪爹爹想找你的茬,可惜一直没有找到。”

    他仰头大笑,道,“你说楚相啊,他若不是被钱财蒙了眼,以他的智慧,应该也能当个好官。”他转而又得意道。“你看,这就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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