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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彤深深皱起眉头:“我还是那句话,春风夜雨一定死了!不然他没能力完成这些事情!但邪门儿的是,他的魂儿没在那个世界。”燕彤咬咬嘴唇:“孤魂野鬼,会藏在哪儿呢!”
这边娃娃脸已经查到了:“看这张图,是那家Memory咖啡馆的招牌,在大大的Memory字样下方,还有一串字,My Memories of Old Beijing。”
“什么意思?老北京?这和旧城南有关吗?”燕彤说。
“这是《城南旧事》的英译,”家琪解释,“看来咖啡店主人也许是《城南旧事》的书迷或者影迷。”
娃娃脸与家琪对视一眼:“所以说,旧城南的死因也有出处了。”
“还剩下两个,是谁?”燕彤问。
娃娃脸拿出那张勾画得乱乱的纸:“冷瞳,春风夜雨。”
冷瞳,男,原名祁枫,三十一岁,鹿鸣人。
春风夜雨,男,原名闵鹄,二十七岁,水杉人。
“咱们可以试着按身份证上的地址找找看。”家琪说,显然另外两个人对这样的建议被家琪提出感到吃惊,家琪道:“春风夜雨就在本市,冷瞳所在的鹿鸣市也离我们不远。”
“不过,这件事似乎不那么紧急了,诅咒已经结束,最起码家琪的担忧可以排除了。”娃娃脸说,“再说,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人我们还没有一点线索——那个编辑。”
“不行就高考结束了再说吧,反正就剩一个月了。”燕彤虽然很想尽快知道真相,但碍于大考当前,也只得作罢。
“好吧。”家琪说,“我们这些高二学生也要面临期末考试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复习吧。”
看看钟表,夜里十点半,三人决定再复习一小时。
*——*——*——*——*
翌日,是个周末。
宋毅到来之后,被冯太太用好茶好点心狠狠款待了一番——幸好大伙都上学去了,万俟昭暗忖。
来到工作室,万俟昭说:“宋警官,您不要介意,房东太太也许对你有些误会,我会慢慢给她解释。”
“不介意,第一次受到这么热情的误会,仿佛误以为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儿子。”宋毅用一个玩笑化解了尴尬,然后把硬盘交给万俟昭。
“说说你的新发现。”万俟昭边说边将硬盘放进自己的电脑。
“先说说专家的发现,在庞秋恩死亡当晚的12点整,电脑里自动启动了一个恶作剧程序。这种程序只要提前设定好时间,即便关机了也照样能运行。据专家说应该是一个非常恐怖的30秒钟的短片。”
“你看了吗?”
“没能看到,试了很多遍,在这个硬盘里始终无法播放,专家也不知原因何在。”
万俟昭已经打开了电脑:“那个程序是什么时候设定的呢?”
“很奇怪,居然是三年前。”宋毅来到万俟昭身边,盯着屏幕,“还有一个发现,庞秋恩死前浏览过的网页很单调,除了一些关于斑痕的医学网站就是他供稿的神笔网了,我尝试一一打开他浏览过的所有网页,却发现有一个神笔网的链接怎么都打不开,这个链接应该也是关于某篇文章的。喏,就是这个。”
万俟昭盯着这个以神笔网字母开头的网址,停顿了两秒钟,才尝试点击打开,果然如宋毅所说,无法打开。
“我请专家打开这个网址,他也无能为力。但以庞秋恩打开网址的频率来看,这个网址链接他几乎每天都会看。”宋毅望着万俟昭,问:“你是不是有新想法?”
“嗯,但不知道是否正确。”万俟昭按照昨天娃娃脸三人给出的关于《远逝之桥》的信息进行搜索,结果发觉……“居然和这个网址一模一样!”宋毅不禁惊骇出声,“万俟,你是怎么做到的?”
万俟昭摇了摇头:“不是我做到的,是碰巧我的伙伴在查的案子与这个案子实属一宗。”
“《远逝之桥》,春风夜雨。”宋毅读着网页上的信息:“这个人,是庞秋恩?”
“不,这个人叫闵鹄,也是水杉人,这里有他的身份信息。”万俟昭调出了闵鹄的身份证复印件。
宋毅不觉先看了看万俟昭,才看向闵鹄的信息:“这个身份证的地址,是水杉的一个集体地址。”
“哦?”
“也就是大学或者军队给集体迁移到水杉的人员统一办的身份证,我回所里可以查查看。”宋毅说。
“不用。”万俟昭直接登录了水杉师范大学的网页,在毕业生档案中输入了闵鹄的名字。
“他居然和庞秋恩是同班同学?”宋毅惊呼,来不及感叹万俟昭的神速思维。
万俟昭盯着屏幕:“而且,他的籍贯是江西九江彭泽县,这和庞秋恩的网名‘彭泽晚生’又是一个巧合。”万俟昭的眼睛眯了眯,“哦,这个人是校文学社的社长,同时还是‘文渊杯’征文大赛的冠军。”
“如果不是学生档案,我真会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宋毅说,“我想,他们两个人除了是同乡,一定还有着其他不解的渊源。”
“同乡还不好说,因为学校档案里庞秋恩的籍贯是北京。”万俟昭道,“这些事情,明天也许会有收获,据说追悼会上也有庞秋恩的同学。”
“听陈荃说,应你的要求请了沐姿参加追悼会。”
“对,我想通过沐姿向寒老了解一些情况……”万俟昭说。
宋毅看了看她,问道:“你脑中的案情有新的进展,对吗?”
万俟昭轻轻摇头:“很不成熟。”
“很不成熟?我的发问?还是你脑中的案情?”宋毅严肃着开玩笑。
万俟昭一笑,起身端了茶壶:“忘记给你倒茶了。”
“房东太太给准备的几瓶茶我都看到了,比婚宴的香槟还漂亮。”
“保鲜期只有三天,茶是昨天泡的,你拿回去后要在明天喝完。”万俟昭说。
“好。”宋毅微笑着喝茶,看了看玻璃壶上的标签,写着“池塘清浅”,字迹浓重有力,微微向右上方倾斜,另写着“茶材:碧萝春,荷叶,榄橄”,碧螺春里有错别字,另外,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橄榄”其实写反了。
“这个字应该不是你写的。”宋毅道。
万俟昭看了看标签上的字,是燕彤写的所谓魏碑。
“你可以写下来。”宋毅说。
“什么?”
“如果不想把想法说出来,那就写下来。”宋毅用瓜棱玻璃杯喝着淡绿色的茶,看着万俟昭说。
万俟昭望着办公桌上竹刻笔筒中的钢笔,以及泥鸭镇纸下面的藕色再生纸,取笔在纸上迅速写下几个字,宋毅凑过去看,字很漂亮,笔画飘逸但字形节制,字的内容是两句诗——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宋毅从中挑出他感兴趣的字眼:“春风夜雨。”
万俟昭在纸上写下春风夜雨,同时还写下了四个字“桃李江湖”——“我在庞秋恩的手稿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落款,现在终于找到了答案。”——万俟昭在“桃李江湖”的旁边写出了那四个字母TLJH。
作者有话要说:
☆、第28话:诅咒(14)
“庞秋恩是桃李江湖,闵鹄是春风夜雨,看来,他们曾经不仅是同学,老乡,还是文友。”宋毅思索着说。
“我曾经在阅读庞秋恩手稿时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字迹,这个字迹曾经对庞的手稿进行过少量的修改和补充,还有简短的评述。如果没有猜错,这个人就是闵鹄。”万俟昭皱了皱眉头:“闵鹄隐藏在一个不易被人发觉的地方。”
万俟昭在心里说:闵鹄的尸体和灵魂,隐藏在一个不易被发觉的地方。
宋毅想起了什么:“庞的旧物里除了手稿,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尤其是那几张名片……”
万俟昭:“他的名片夹里一共有十一张名片,”说着便取出名片夹,将十一张名片罗列在桌子上——“沐姿的,寒岳的,这个韩仁印就是寒岳,另外这两个是银行工作人员的。”
宋毅将剩下的七张名片一一细看:
焦力,初夏风出版社副总编。
李剑,《晴舍》杂志社总编,神笔网名誉专栏主编。
陈翱,赤地出版社编辑。
周信德,超光速快递,水杉市西城区红松枝路快递网点。
崔军,水杉市四方印刷厂。
赵奎,江铜电子公司业务员。
方鹤鸣,大仓化工采购员。
——“我相信你已经和这七个人联系过了。”宋毅说。
——“只联系上五个,而且价值都不大。”万俟昭说,“赵奎和方鹤鸣都换了手机号码,而且都已从名片上供职的公司辞职。”
宋毅将赵和方的名片暂时拿开,只留下其余的五张。
万俟昭道:“据沐姿说,焦力是庞秋恩的哥哥介绍给他的,我联系上了焦力,他还不知道庞的死讯,他很后悔当初没能慧眼识珠——他曾拒绝过庞秋恩的投稿。
“李剑,笔名三把剑,现在已经转行做影视剧编剧了,庞秋恩大学期间曾经在《晴舍》供稿,毕业后由三把剑介绍其到神笔网做编辑,因为是荣誉主编,所以对庞在神笔网工作的情况并不清楚。
“陈翱,目前依然是赤地出版社的编辑,他并不认识庞秋恩,只是近两年听说这个作者很火,但从没和庞打过交道。
“周信德,我去红松枝路的快递网点找到了他,他是这个网点的老板,已经做快递七年,他不认识庞秋恩,也没听说过,给他看庞的照片他也说没见过。
“崔军,四方印刷厂的前厂长,目前的接任者是他的儿子崔小达,这张名片是崔小达留给庞秋恩的,因为上面有他家的电话。他和庞曾经是大学校友,毕业后几乎没有联系过,他抱怨庞成名后不找他的印刷厂来印刷他的书,”万俟昭揉了揉眉心,“他和庞曾经住一个宿舍,但关系并不密切,他隐约记得庞在大学有一个校外女友,但名字不是沐姿。”
宋毅反复看了看这五张名片:“这批名片是庞秋恩大学期间积攒的吧?”
“何以见得?”
“如果我没有记错,《晴舍》杂志至少倒闭五年了。”
“对,”万俟昭望了宋毅一眼,“我推测这些是六年前开始积攒的名片,庞秋恩二十一岁还在读大三的时候。”
“何以见得?”
“因为这个名片夹是六年前的限量版。”
“哦~”宋毅点了点头,拿起陈翱的那张名片:“赤地出版社,很有名的出版社啊!我想再给这个人打一个电话。”
他按照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并摁了免提——
“是陈编辑吗?”
“我是陈翱,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对方是个好脾气的中年人。
“您好,我想问一下目前出版社还接受个人投稿吗?”宋毅说。
“虽然量少,但还是接受的,您从事哪方面风格的写作?可以接受自费出版吗?”
“陈编辑,我几年前曾经向您投过稿的……”
“哦?你是?”
“桃李江湖。”宋毅慢慢吐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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