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男人,又带孩子的,的确过得不容易,昨天他来回奔波,原本就很累,一沾着床也就困了。那女人倒是好意思,让他又当爹又当妈的三年,当爹最起码的福利,却一点都没有。她难道不知道,男人憋久了会受伤的么!
小家伙穿着天蓝色的小睡衣,小脑袋缩了缩,有些受宠若惊,小身子蠕动着向上,小手儿抱着爸爸的脖子不敢吭声。爸爸最近真是太奇怪了,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以前爸爸可不喜欢他这么粘着他的。见爸爸没有反抗,他又抱得紧一些,爸爸其实是个好爸爸。
“爸爸,苏苏说我的名字不好听,强烈要求换一个,爸爸,我们换一个吧?”睡醒之后,小家伙一双乌溜溜的的大眼睛,灵动可爱。晶亮亮的眸子,就像深秋夜路,月色青藤下熟透的紫葡萄。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在眼睑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稚嫩小巧的一张脸,神情真是像极了某人。他当初就是受了她一双雾煞煞的媚眼的勾引……
“哦,她说我取的名字不好听?”季云深眼神幽幽一眨,冷峻的眸光带了些许暖意。落地窗前投进几丝光亮,照在他英挺的鼻梁上,面部轮廓更加立体柔和。原本因为她昨天的态度,很是不想说话,没有哪个单身多金的男人,像他这样送上门的。偏偏他送上门了,那女人还不要!真是可恶!可是一听到小家伙提起她,他又来了兴致,对她是又爱又恨。“那她有没有说换什么名字?”
小家伙摇头:“没有。”见爸爸心情很好,又试探道:“爸爸,苏苏说让我学钢琴,说会弹钢琴的男人最有魅力,你说我要不要学?”
“学,为什么不学?”季云深拿开儿子搭在脖子上的手,靠在床头点了根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喉头性感地耸动,夹着烟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匀称。指甲盖莹亮,是优渥生活养出来的公子哥儿。公子哥儿三十有余,却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模样,若不是眼底岁月的沉寂,眼角那淡淡的痕迹,真的猜不出,那样一位冷峻的公子哥儿已经三十三岁。他一双精贵的大手,却掌握着成千上万员工的命运。
烟雾幻幻,深邃迷蒙的眼睛里满是成熟男性特有的性感不羁,沉稳有力的心跳,微微起伏的胸肌,只着薄薄四角裤的完美身材,又让多少男人羡慕嫉妒恨。薄唇吐出的烟圈,深邃得让人沦陷的眼,嘴微微抿着,韵开一丝弧度,看上去心情不错。
“爸爸,你不要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苏苏说她最讨厌抽烟的男人,叫我不要学你。”季继小朋友小手儿叉腰,跪坐在床上,奶声奶气,又很认真地说。
她不喜欢他抽烟?昨天在她家,她明明就没拒绝。当着他的面不好意思说,对着儿子,就好意思了!“她真这么说了?”季云深按灭了烟头,眉峰一挑,淡淡一扫,摊开被子下床,去了卫浴间洗澡。
小家伙趿着小拖鞋,蹭蹭蹭跑到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飘着淡香的五月,是恋爱的好时节。小家伙拿着水壶,正在给阳台上的一盆小黄花浇水,他的苏苏女朋友办公室也有这样一盆花,是苏苏特意买的。
等父子俩都料理好,保姆的早餐也做好了。
小家伙扭着小身板儿,爬上爸爸对面的椅子,也顾不得吃早饭,奶声奶气朝厨房里喊:“我的保温桶呢,我的保温桶呢。”
保姆送过保温桶,小家伙小心翼翼往里面夹小笼包,平时最爱吃的小笼包,今早一个也没吃。
“你放进那个里面做什么,我又不会跟你抢。”季云深一边看早报,一边喝牛奶,闲情逸致,手臂动作简单随和,没有一丝多余。见他儿子一边装着东西,一边还念念有词,抬头瞄了那小家伙一眼,这小家伙最近心情比他还好,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成功男人见自己儿子这么开心,竟然有些吃醋了!
白衬衫,黑西装,一向是他最爱的搭配,精心裁剪,做工精巧的纯手工修身西装穿在他身上,高贵的气度,干练沉稳的姿态,浑身上下透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一双大长腿,更是勾走了多少女人的魂……
小家伙皱了皱眉,这‘老男人’说要帮他找妈妈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其实找不到也没关系,我有苏苏就好了。”小家伙小声呢喃着:“其实找不到更好,免得产生婆媳问题。”
“你说什么?”季云深搁下早餐,早报,冷峻的眸子一本正经望着对面的儿子。这小家最近是越来越傲娇了,还敢跟他发脾气,私下里还对他有意见,果真是那女人生的,一个性子!
“没,没什么,爸爸,我要给苏苏带去,我跟她说好了,要陪她一起吃早餐的。爸爸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小家伙爬下椅子,背着小书包,提着保温桶就向外面跑。爸爸以前吃早餐的时候都不说话的,今天这么问他,真是太不正常了。
他这是做贼心虚?季云深嘴角动了动,盯着他的小背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喂,你不要我送你么,离上课的时间还早。”他撩起袖子看了看表,才7:34。有个妈,很了不起是么!再了不起,还不是他和他妈,才生了他!
“不用了。”小家伙跟他挥挥手,迫不及待跟他拜拜。“爸爸,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云叔叔会送我上学的。”云叔叔是他们家的司机,以前爸爸忙,都是云叔叔送的他。
待儿子一离开家门,季云深也没了吃早餐的兴致。他这是有了妈妈,忘了爸爸?原本还想着顺路去他们学校看看呢……小家伙这是有妈了,他媳妇儿还没同意呢。
你想好了么
苏荨晚上跟路思明聊到大半夜,路思明扛不住先去睡了,苏荨睡不着,走进客厅一个人看恐怖电影。看着电视屏幕那血腥阴暗的镜头,她缩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害怕,只是冻出了一身冷汗。可能一个人久了,找不到害怕的感觉了,也可能是冻得没有知觉了……
睡了三个多小时,天光大亮,闹钟叮铃铃作响,也顾不得吃早餐,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班了。饮食不规律,她最近有些胃疼。策划写到一半,修修改改,又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灵感来源于生活,生活的感悟颇多。节日的气氛很重要,主题很重要,细节也同样重要,小孩子与家长的配合,一样很重要……
想要办一场别开生面,匠心独运的六一儿童节盛会……
昨天她带着季继路过红房子咖啡厅,咖啡厅中飘出一段简单的音符——《致爱丽丝》,又让她想起自己大学学钢琴的那两年。原本只是抱着好玩的态度,后来竟真的爱上了。
教钢琴的老师说她有一双白皙柔美的手,骨节柔嫩,指端修长,很适合弹钢琴,她也很喜欢黑白琴键在指尖跳跃的感觉。轻快灵动的旋律,就像自己彼时的青春。每次听到钢琴曲,指尖就会情不自禁跟着跳动,好像是自己在弹奏一样,脉搏的跳动,心的跳动。
国外有钱的家庭,讲究的是开放式教育,挺注重孩子天性的发展和兴趣的培养,小孩子的花费,比国内高许多,他们有专门的家庭教师来教他们功课,和他们一起学习玩耍,带他们感受生活。
苏荨也做过家教,教过小孩子钢琴,舍身处境体会过小孩子的感情。昨天她牵着季继的手,发现小家伙的指尖也会随着钢琴曲无意识的跳动,于是她决定,下班后和他爸爸商量,给他请个钢琴老师。
“苏苏,苏苏……”正在苏荨失神的瞬间,小家伙闯进门来,小短腿绊着什么一扑,扑倒在她怀中。
“哎呀,我的小笼包不知道摔坏了没……”小家伙嘟了嘟嘴,将保温桶紧紧护在怀中。
“有没有摔着?”苏荨心疼极了,生怕他磕着碰着,小家伙这急性子,倒是随了她。
季继皱了皱鼻子,食指刮过鼻头,很不在意地说:“摔了又没什么,我爸爸说了,男子汉不能太娇气。”
男人!姓季的倒是舍得!“你爸爸真这么说了么?不要理他!”苏荨咬咬牙。她的儿子,他不心疼,她心疼!
“苏苏,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爸爸呀,其实我爸爸是个好人,他昨天晚上还哄我睡觉了。”小家伙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今早他还想过那个问题,到时候苏苏住进他们家,跟爸爸关系处理不好怎么办?
“他哄你睡觉你就开心了?他一定很少关心你,你才觉得开心,你爸爸这么不负责任,不要为他说好话!”苏荨旁敲侧击的,撼动爸爸在他心中的位置。以后季继势必要跟着她,季云深势必也会再有孩子。他现在对他不上心正好,反正这孩子当初也不是他要的。
苏荨这样想,季云深可不这样想,他开车去了公司,待在办公室里心痒痒。她这一回来,他就病入魔障了,脑子里心里想的全是她,直到秘书走进来,提醒他可以开会了。他才惊觉,秘书也可以换成女人了。整天对着一帮男人,他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不正常。几年的苦行僧生活,可是有够折磨人的。
三十岁以前,他无情无欲,不是他本身绝情绝欲,而是他看着女人,根本没有碰的*。易水晗与他同一天出声,比他大三个小时,他就从没叫过她姐。他们性格极像,骨子里面都很要强。
易水晗从上小学开始,一直就是短发,从来就没有过长发飘飘的妖娆形象,是以他有意识以来,对女人有种模糊的认知,也没有要碰的心思。他不碰女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曾一度以为,是自己身体不行,后来证实,他不是不行,只是对一个人行,唯一一个能行的人,还不给他碰,他还不成天想着念着?
吃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好东西,要留到最后慢慢吃。季云深本着这个信念,才压制种种火气没有碰她。
会议开到一半,季云深有些走神,神情恍惚望着投影仪,心思又飘到了别处……
此时苏荨与季继惬意地吃完早餐,苏荨将他送回了教室,小家伙坐不住,又要跑出来,苏荨站在窗外对他比了个口型“约定”,小家伙这才扁扁嘴又坐了回去。
回到办公室,手机响了,是组熟悉的号码,苏荨接起。
“喂?”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
“喂?”
电话那头依旧没人说话。
就在苏荨愤怒着要挂电话的时候,那边出声儿了。“儿子呢?”
此刻的季云深正靠着落地窗,眺望眼前的美景,高瞻远瞩,神情尊贵。首府金苑离天星幼儿园其实很近,站在高处,甚至能看清幼儿园的屋顶。若是买架望远镜,肯定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没什么话聊,就随便找话题聊,口干舌燥的,又走进办公室,端着水杯喝了口水。
“上课。”简短的两个字,苏荨一时间也摸不清他到底要做什么,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他不忙么?大公司的老总,不是一天到晚的开会应酬么?
“我听季继说,你不喜欢他的名字,那你想好名字了么?”季云深想到儿子一早对他说的话,和她闲聊道。
苏荨:“……上班时间,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很忙,先挂了。”说完也不等他说话,就掐断了电话。他季大总裁这么闲,怎么不多想几个?她可是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做!
她苏荨就是傲,竟然敢挂他电话!季云深握着手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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