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容家的笑话。容家威风了这么些年了,是时候该摔一跤了。
可是,令所有人都失望了的是,那个小小的容仲,在未及弱冠之龄便坐进了容氏煊赫的写字楼里,开始打理公司里林林总总的事情。
容氏终于没有岌岌可危,但是也没了容老爷子独当一面时的辉煌。
可是容氏岑寂久了之后,谁都忽略了那个小男孩终会有长大的一天。
而现在,他的的确确长大了,成为了青州商界神话一样的人物。他不仅尽收失地,甚至开始不留余地地侵占旁人的领土。
上一次是度假村。自己和青州最大的度假村的少公子交情匪浅,只是那位少公子身陷困境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他也是商人,怎能眼看着这位的朋友的墙已经补不回来了却往里扔钱呢?
只是,谁也料不到,这一次就轮到了他。
虽说这几年他接受家族企业之后,已经扩大了经营范围,但是体育用品这一块儿却是在爸爸的手上便已经开始着手经营了。丢了这个市场,对公司的冲击并不算大。但是他也是个商人,也有野心,自然不会甘心纵容着容仲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在自己的头上动土。更何况,这一次是体育用品,谁知道下一次那个容仲又会想出什么花招?防人之心,切不可无。
不过,若是大家能欢欢喜喜地成为一家人,这些自然都好说。
以他和妻子对林恩的心思,就算让他把多年打拼下来的体育用品的市场双手奉上,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是,事情又哪会这般顺利?
☆、第四十四章 祝我生日快乐
林想容这几日一直在筹备着林恩的生日Party。这个妹妹年幼之时便没了双亲,打小就在自己跟前长大,很惹人怜惜。
令她万般庆幸的是,林恩虽从小没了父母,却也没有养成那孤僻的性子。虽然她一身大大小小的毛病并不少,但也就是任性这般无伤大雅的小缺点罢了。落在了她这个姐姐的眼里,反而更出落得可爱了。
生日Party的宾客都是她和自己的先生亲自定下来的。人虽不多,但来的莫不是至交。当然,其中有一个容仲却只是泛泛之交。虽然两家以前是世交,但是自从容家死了女主人后,容老爷子淡出了商场,以前的那些关系便都慢慢地淡了。容家现在的当家人便是这个容仲,待人不冷不热、不亲不远,让人没办法接近。上回好不容易把林恩诓去了慈善晚宴,给她介绍了一长串的青年才俊,都没一个能入得了她的法眼。也就这个容仲,据说和她相谈甚欢,看来有戏。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林恩彻底摆脱了她那个师兄岂不是皆大欢喜?
今天便是林恩生日的正日了,这还是她回国后的头一个生日,林想容格外看重,便和自己的先生分头行动,务必要给林恩过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
林想容才下午的光景,便把花想容关了门。安笙自然也被她带回了家,帮着她一起装饰举办晚宴的大厅。
家中的佣人上上下下虽多,但是这些活计她还是想自己亲手来办。毕竟过生日的那个人是林恩,不是旁人。
安笙话不多,手脚也很麻利,比家里的佣人好使唤得多。
林恩这会儿还在上班,但是已经溜号了好几次了。
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又窜到了师兄的桌子边上,“师兄,今天我过生日。”
“哦,祝你生日快乐。”容初头也不抬,注意力全在自己手上的一篇稿子上。
林恩不死心,又提醒道,“师兄,今天我过生日。”
容初终于舍得抬了一下头,盯着林恩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已经跟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也跟你说过很多遍生日快乐了。”
林恩仍旧不死心,“以我们俩的交情,一句生日快乐就完事了?”
容初不由得冲着林恩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要上门讨礼物了吗?矜持点儿行不行?”
林恩扁着小嘴,假装委屈地抽抽搭搭了起来。
容初一见她这泫然欲泣的模样,立即摇着小白旗投降了,“晚上请你吃饭,这总行了吧?”
林恩即刻喜笑颜开,满口答应,“好啊好啊。”姐姐和姐夫给她筹办的那个生日Party并未瞒着她,但是这个在她的心里却丝毫没有分量。她向来懒怠应付那些生意场上的所谓好友。
容初又低下了头,随意地说道,“三大食堂,你挑一个?”
林恩笑得柔风四溢,“师兄,你明明就不喜欢吃大锅饭。”
容初又白了她一眼。
这丫头明明自己也不吃大锅饭。
“你那个好姐姐好姐夫难道不给你过生日?非要在这儿缠着我给你过生日。”
容初问得漫不经心,林恩也答得满不在乎,“不想去。他们请来的客人都是些生意场上的朋友,跟我又没有半毛钱关系。”
容初自己心中略一思忖,口气便软了下来,“那晚上请你去黄鹤楼开开荤。”
林恩忙点头应下了来,乐颠颠地走开了。
说来也巧,林恩前脚才走,顾年意的电话便追来了。
容初心知肚明这厮为何今儿个想起给自己打电话,但偏偏自己不提起这个话头,而是和顾年意绕着圈子。
“最近天气不错。”
“嗯嗯,不错不错。”顾年意的声音一听便明白有心事。
容初也不说破,依旧在闲扯着,“我的小说现在卖得怎么样?”
“挺好的。那个……”顾年意不知在犹豫着什么。
“哦,那就好。你给我打电话莫不是想我了?”容初饶有兴致地逗着顾年意。
顾年意干笑两声,“是是是,你不想着我,我还得想着你啊。”
容初突然话头一转,“你少想想我,怪不得我最近不大走运呢。”
顾年意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气也上来了,不再被容初牵着鼻子兜圈子了,“林恩今天生日,我给她准备了一份礼物,你帮我给她。”
“操,顾年意,我认识你这么久,也没见过你给过我生日礼物。”
顾年意装傻,“没有吗?”
“没有。铁公鸡。”容初赌咒道。
“没你铁公鸡。”顾年意反唇相讥道,“反正你帮我交给她。”
“你就不怕我私吞?”容初坏笑着。
“早防着你了。那东西你一个大男人还真用不上。”顾年意洋洋得意。
“靠。你小子几日不见,智商长了点嘛!”
“好说。”
“晚上我请她在黄鹤楼吃饭,自己滚过来送礼物。”容初压低了声音。
顾年意顿时犯了怂,“不去了,不去了。还是你帮我送给她。”
“少爷我忙得很,让我帮你送礼物,问过我的档期了没?晚上你爱来不来,少你一个人还少花了钱呢。”
容初最烦顾年意那厮犯怂,便给他撂下了几句狠话。这小子要是稍微长点胆子,也不至于这么些年一直让自己跟在后头操心了。
顾年意愣愣地握着手机,去还是不去呢?
去吧,自己这人一见林恩就脸皮薄,话都说不连牵,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不去吧,自己又着实想见见林恩。
哎……
去,一定得去。
顾年意突然下定了决心,就当是狠狠地宰那只铁公鸡一顿。
黄鹤楼的包厢里头,林恩笑得眉眼都弯了。她轻而易举地哄着姐夫家那个傻呵呵的司机先回去了,手机这会儿也已经被她直截了当地关了机,这样姐姐姐夫的骚扰电话便不能打过来了。
她终于可以和师兄尽情地二人世界了。
哪知,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点菜的时候,师兄却摆摆手,“等会儿,人还不齐。”
林恩心里犯起了嘀咕,冲着师兄嚷道,“师兄,难道不是二人世界吗?”
容初就在林恩的身边,顺手赏了她一个毛栗子,“才多大啊,还二人世界。”
林恩不满地撅着嘴,“师兄,我只比你小了一岁。”
容初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岁怎么了?我会爬的时候你还是个细胞而已。”
林恩还未来得及反驳,包厢的门便被推开了。
顾年意来了,冲着林恩笑得紧张,“生日快乐。”
林恩微微颔首,“谢谢。”
三人依次坐定。席间,容初时不时就在桌底下踹顾年意几脚,再冲林恩挤挤眉。
林恩哭笑不得,只当自己看不见。
而顾年意这个憨头憨脑的家伙从头到尾都只顾埋着头吃饭。
散席后,三人并肩往外走去。
容初从后头搡了顾年意一把,“怂包样,赶紧的。”
顾年意磨磨蹭蹭地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黑丝绒小盒子,鼓起勇气递到了林恩的面前。他已经口干舌燥了,好半天才从火烧火燎的嗓子眼挤出了四个字,“生日礼物。”
林恩微微一笑,却并不接过顾年意手上的小盒子,“顾师兄,心意我领了,礼物就……”
容初却突然一把抢过了顾年意手上的小盒子,眼疾手快地塞到了林恩的包里头,满意地拍了拍手,“我最烦人磨磨唧唧了。”
顾年意和林恩还未反应过来,林恩已经被容初拉着走远了。容初边走边念叨着,“今天你生日,我就辛苦一回,送你回家去。”
顾年意追在后头,“我呢?”
“自己打车。”
话音刚落,容初和林恩便消失在了茫茫夜幕中。
顾年意却犹自傻愣愣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喃喃地说道,“林恩,生日快乐,再见。”
☆、第四十五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林恩舒舒服服地坐在容初的辉腾里,享受着容初难得的温柔和体贴。容初虽说这还是头一遭给林恩当车夫,但是林恩姐夫的那个豪宅他却是曾有所耳闻的,所以这一路走起来倒也熟门熟路。
坐在辉腾里的林恩酒足饭饱,怡然自得,十分惬意。她当然想不到姐姐和姐夫早已乱成了一团,而那个被林恩三言俩语哄回家的司机自然是被血气方刚的少爷给熊得唯唯诺诺的。
林想容恨恨地赌咒道,“等那个死丫头今天晚上回来,仔细她的腿。”
姐夫忙着招待家中的客人,无暇劝解自己的妻子。所幸,今晚请来的都是至交。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林大小姐最为任性不过了,也不计较。只当是次难得的朋友聚会,气氛倒也并不十分尴尬。
只是容仲的身份便尴尬了起来。
在场的莫不都是猴精猴精的,一眼便看穿了这主人家请来了容仲为的是什么。可这主角迟迟不登场,冰块脸的容仲未免落了单。
容仲也不在意,一人端着高脚酒杯站在阳台上吹着晚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院门处,一辆车缓缓地驶了进来。
是容初的车。
容仲站得高,自然看得清清楚楚。看来今晚的主角终于夜游归来。
容仲再一琢磨,发现林恩的长相自己已经全都记不起来了。当然,这会儿他的注意力也全在哥哥的身上,不知他是否会进来小坐片刻。
容初的车径直开到了住宅前的喷水池旁便停下了。林恩蹦蹦跳跳地下了车,容初却没做任何停留,又扬尘而去。
也是,哥哥最不耐烦的就是这类场合了。更何况,他对林恩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又岂会因为她而勉强自己?
林恩甫一出现,住宅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当着客人的面,林想容也未苛责林恩,只是和她一道给客人赔礼道歉了一番。
林恩很惊讶地在客人中发现了容仲,表情顿时僵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问好。
倒是容仲大大方方地祝福道,“生日快乐。”
林恩羞涩一笑,“谢谢。”
林想容一见他俩聊上了便很体贴地走开了,意欲给俩人留下私人的空间。
容仲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中流光溢彩的酒,迟疑了半晌,但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刚刚是我哥送你回来的?”
林恩点点头。
容仲轻轻地抿一口酒,“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林恩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答非所问道,“你若是有空,可以去学校听听他的课。”
这下轮到容仲有些不好意思了,以酒杯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