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风而逝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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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而逝的繁华-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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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声很快便传入了段翠芸的耳畔。
段翠芸闻风而来,她一脸茫然的看了看顾采薇,又一脸彷徨的看了看殷虹。
“怎么了?吵甚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吵架?”段翠芸不偏不倚,没有指名道姓的怒声埋怨道。
顾采薇没有吱声,怒气冲冲的上了床。她躺在与殷虹背离的一侧,用被子死死的罩住整个身躯,闷闷不乐的粗喘着。
“赶紧睡,别闹了,我先去趟厕所”,段翠芸叮嘱后便走了出去。
趁着段翠芸离开之际,殷虹挪到顾采薇身旁。
“薇薇?怎么了?生气了?谁惹你了?”殷虹柔声细语的问道,见顾采薇没有任何回应,她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别碰我”,顾采薇倔强的抽走胳膊肘,气呼呼的吼道。
“你怎么了?”
“你说呢?你别装好人了”。
“我怎么了?下午我帮你站岗,真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顾采薇气呼呼的叫唤道。
“那是什么?”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顾采薇爱答不理的忧声埋怨道。
“我真的不知道”,殷虹无辜的解释道。
“把我当傻子一样欺骗,你安得到底什么心”,顾采薇恶狠狠的咒骂道。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殷虹伤心的告诫道。
听到这话,顾采薇微微一怔,心底无法抑制的衍生了一丝恐慌与不安,她清楚她还不能习惯身边没有殷虹的生活!

  ☆、第七章

“我听人说,你和卢敖是一对?”良久之后,顾采薇转头定眼看着殷虹,定声问道。她既不想破坏她与殷虹之间的感情,也不想殷虹抢走卢敖。
殷虹的脸瞬即涨红,随即便是扭曲的不安。
本来她是想否认的,可是意识到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因此放弃了推诿的否认。
殷虹竟然没有解释,这完全出乎顾采薇的意料。难道这真的是真的?顾采薇一脸慌乱,拧着眉不安的审视着殷虹。
“你怎么不说话?”顾采薇怨声载道的质问道,此时此刻一个诡异的声音在她耳畔环绕:殷虹竟然也喜欢卢敖,卢敖也喜欢殷虹吗?卢敖也喜欢殷虹?
殷虹一脸难堪的看着顾采薇,欲言又止。
“你不是告诉我柳如月和他才是一对吗?你为什么要骗我?”顾采薇生气的埋怨道。想到她喜欢的卢敖喜欢的是殷虹,她的气不打一处而来,由此衍生的对殷虹的憎恨、嫉妒更是不言而喻。
殷虹深深的埋下头,一声不吭。
“你怎么可以这样?”顾采薇哭丧着脸质问道。
殷虹常舒了口气,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顾采薇,一脸委屈的解释道:“我不是早就告诉你,叫你不要对卢敖动心?”她停顿了下,多了几分底气后继续说道:“其实,他早就告诉我他喜欢我。可是,介于你,我一直没有答应他。我不想伤害你,本来我也不想事情发展成这样,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现在我也爱上他了”。
殷虹竟然说她爱上卢敖了!殷虹竟然说她爱上卢敖了?顾采薇一脸震惊,这是她近些年来听过最震惊的事情!卢敖喜欢殷虹,殷虹也喜欢卢敖,那我呢?竟然是卢敖主动追的殷虹?原来,他一直以来喜欢的是殷虹,难道他之前欺负我只是单纯的瞧不起我、看不惯我?难道他之前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因为爱屋及乌?
顾采薇从小自视比殷虹处处要好,如今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她喜欢的卢敖喜欢的是殷虹。
“你没事吧?”见顾采薇一脸迟滞、心神不宁,殷虹一脸愁容和声关切道。
“那我以前问你,谁喜欢卢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他?”顾采薇怒声吼道。
“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爱他”。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爱他?”顾采薇凶巴巴的埋怨道。
“因为他对我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殷虹和声说道。
顾采薇愤恨的别过头,不再搭理殷虹。
怎么会这样?卢敖怎么可能喜欢殷虹?殷虹怎么可能喜欢卢敖?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哪点不如殷虹?为什么他喜欢殷虹而不喜欢我?难道是因为我刁蛮任性?难道是因为我真的长得不如殷虹?还是殷虹背地里说了什么取悦他的话?诋毁我的话?
其实,此时此刻,殷虹也是一肚委屈。从小到大她一直习惯性的礼让着顾采薇,因为殷家家境不如顾家,因为没读过书的顾绮对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的半个文化人顾勋听之任之,因此导致殷虹从一出生只能像个守护神毫无选择的小心翼翼的守护着顾采薇。
顾采薇伤害她、欺负她,大家习以为常,认为无关紧要。可是,若是殷虹伤害顾采薇、欺负顾采薇,就会有无数人对殷虹群起而攻之。
对于这种输在起跑点上的屈辱殷虹没有太多怨言,毕竟她是表姐,大让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这种情意只能持续到不懂事的年轮。
进入孙家岔后,殷虹越发觉得富不是她之前定义里的富,穷也不是她之前认知里的穷。穷人不是该永永远远当穷人,穷人更不是该理所当然伺候富人。
骨子里对贫穷的抵触、骨子里对不堪家境的抵触,在进入孙家岔小学后一点点爆发。
骨子里对贫穷的抵触、骨子里对不堪家境的抵触,导致贫穷成为她敏感的符号。她害怕自己不堪的家境被同学发现,恐慌自己不堪的家境被同学拿来当笑柄侮辱。
“其实,我就是怨你,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要瞒着我?我可是什么秘密都跟你分享的”,良久之后,顾采薇忧声埋怨道。此时此刻绝对不想失去殷虹的顾采薇只能用这样的言辞来化解沉默与尴尬,她绝不对不能在失去卢敖的同时失去殷虹,更不可能哭着、喊着、求着殷虹将卢敖还给她?
顾采薇的话让殷虹明白她已经得到了原谅,因为得到了原谅她压抑的心情顿时舒畅。她定了定神,满脸生辉的凑到顾采薇耳畔,和声说道:“其实,我不像你,我父母肯定会答应我嫁给卢敖的。可是,你就截然不同,你爸一直以来将卢水沼视为人格有缺陷的奸商,绝对不可能把你嫁给卢敖”。
“我喜欢不喜欢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喜欢我。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我也不稀罕。我现在生气是因为你竟然对我保存这么大的秘密”,顾采薇一脸不悦,口是心非的抱怨着。
殷虹欢快的笑了,幸福洋溢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卢敖挺好的,有很多女孩都在追求他,但是他却只喜欢我一个。像他这样长得又帅,家境又好的男人谁会不喜欢呢”。
“行了,你不要再跟我说他了,我对他不感兴趣”,顾采薇粗暴的打断了殷虹的话。
正在此时,耳畔响起了咯吱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殷虹与顾采薇不约而同的合上嘴、闭上眼。屋子里顿时死一般沉寂,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段翠芸以为两个孩子已经睡熟,于是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这么快就睡着了?”段翠芸凑到顾采薇耳畔小声嘀咕道。
顾采薇咿咿嗯嗯的几声以作回应。
“饭我给你热锅里了,醒来的时候记得要吃”,段翠芸和声叮嘱道。
“我不吃了”,顾采薇烦躁的叫唤道。
“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该不是感冒了吧?叫你这几天不要和殷虹腻在一起,你就是不听,万一她把病菌传染给你怎么办?”段翠芸忧声埋怨道,随即伸手触摸着顾采薇的额头。
手刚放到额头上,她就尖叫了起来!
“怎么这么烫?”段翠芸急声叫唤道,拧着眉看着顾采薇。
“没事”,顾采薇吸了吸堵塞的鼻腔,烦躁的抱怨道。
“怎么了?”殷虹闻风而起,赶紧下床在医药箱里寻找感冒药。
“你傻呀,这么烫怎么不说?昨晚叫你不要洗头,你就是不听。洗头之后,我是不是叫你等头皮干了在睡?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可以湿着头皮睡觉,你就是不听”,段翠芸一边吃力的将顾采薇强行扶起,一边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我没事”,顾采薇拖着常常的尾音不耐烦的说道。
“怎么没事?肯定是感冒了,你本来就爱生病,赶紧起来吃药”,段翠芸急声督促道。
“这有感冒药,感康”,殷虹边说边拿起药盒冲段翠芸示意到。
“我不是感冒,我头疼,咯蹭咯蹭抽着疼”,顾采薇指着头皮,一脸痛苦的说道。
头皮抽着疼,段翠芸从没遇到这种病情,既然是不熟识的病症她也不敢给顾采薇乱吃药,于是她带着顾采薇去了诊所。
“妈,我不想去学校了”,顾采薇拧着眉,一脸愁容的请求道。
段翠芸犹豫了一会,烦躁的点了点头。
下午,一直没等到顾采薇来取字画的冯玉堂,放学后主动来到六年级一班。
“她下午没来上课,她妈来给她请假了,好像生病了”,这是六年级一班同学给他的回答。
(冯玉堂当即露出一脸失落,年幼的孩子总是这样,一件小小事情就能搞的失魂落魄。顾采薇是冯玉堂好不容易碰到的一个能聊得来的朋友,他还有很多话想和她说,还想问问她一个男人将梦想定为蛋糕师真的是件难以启齿的事吗?是件会让家族蒙羞的事吗?)
因为非典,班主任特地批准顾采薇无限期的病假;也因为非典,她被迫每天喝着变了味的板蓝根。
最终,在实在咽不下板蓝根的痛楚下,在母*日为学业的担忧下,在身体日渐发福的逼迫下。她痛痛快快的宣布大病痊愈,然后踏着沉重的步伐,埋下不敢与人对峙的眼神,默默走进教室。她开始朝一个规规矩矩好学生的道路加速迈去,其实她最想要不是好学生的赞誉。可是,目前她只能追求这些,除了这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追求什么!毕竟这些东西是公平的,是只要通过努力、只要打败别人就可以得到的。

  ☆、第八章

虽然年龄还小,却也是六年级的学生,既然是六年级,自然少不了小考的压力。
在家呆了一个月的顾采薇再次坐到教室的时候一种窘迫感深深袭来,班主任不知从哪里来的邪念,竟然叫她把语文和数学拉下的作业全部补上。
请病假的念头伴随着厚厚的需要填充的纸张在她的脑海中肆意放大,可是,她知道母亲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继续留在家里的。
忙碌让她短暂的忘却了悲伤,一篇篇的古诗文背诵占据了她每天大部分时间。日子日复一日,冬天悄然而至,非典也渐渐脱离了这个偏远的小镇,校门口再也看不到两个毅然不动的守卫兵。
但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不公平,只要有不公平就一定会衍生不平静。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顾采薇迫不及待的提前交卷,因为父亲说好今天会开车焦化厂的皮卡车来接她和母亲,已经很久没见父亲的她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快点到来。
交卷后她先去了趟厕所,可就在刚进入厕所的时候殷虹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我让她洗,她就不给我洗,还叫我自己洗”,殷虹责怪嗔怒的声音传入了她耳中。
说什么呢?一种不妙的感觉在顾采薇的心底默默燃起,她总觉得殷虹一定是在说她的坏话,于是长了一个心眼放轻脚步,躲到了前排一个较为干净的厕所里。
“什么人呐?那你让她洗么,她给你弄脏的么”,殷虹姑妈家孩子的声音传入了顾采薇的耳畔。
“三年级的时候,她钢笔丢了,非说是我丢的,她妈还非让我给她赔”,殷虹继续说道,话语里充斥着满满的抱怨。
三年级的那次钢笔丢之事?她怎么可以这样说?那件事顾采薇可是记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那天顾采薇家杀猪,邀请殷虹一起去吃杀猪菜,放学之前她和殷虹换写钢笔,放学后两人也就没把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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