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卢雪故意连连干咳着。
“雪儿怀孕了,把烟灭了”,老太太生气的咒骂道。
“嫌呛的话,劳驾您到外面躲一躲”,桂青山冷声说道,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语毕桂青山又转头对着桂志玄瞎嚷嚷道:“年轻人,你还太嫩,别以为找一个厉害的老婆你就能斗过我们?若是我们连你们两个小崽子都制服不了,你认为我们凭什么掌控桂氏黄金上亿资产?”
众人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看热闹的嘴角。
卢雪深知这群人的秉性,知道他们属于不见棺材不掉泪之人,她思量着该做点出格的事情来灭一灭他们的威风,她突然想到了顾勋行贿桂青云二十万然后顺利从信用社贷款二百万一事,可是顾勋绝不可能为她检举桂青云受贿一事。至于桂青山,她现在手里还没有他的把柄。
“卢水沼还欠桂氏黄金五百万”,正在此时,桂青云的妻子轻轻的扯了扯桂青山的衣袖,低声说道。
桂青山顿时会意,狂傲不羁的叫唤道:“常言道父债子还,卢雪你爸欠桂氏黄金五百万,你应该清楚吧?”
卢雪一脸不安的看了看桂志玄,然后默默的点着头。
“知道就好。既然如此,你大伯应承给你们的一百万就从那里抵吧!”桂青山定声说道。
听到这话,桂志玄一脸呆滞、目瞪口呆。看到桂志玄呆若木鸡,桂青山咯咯笑了起来。
良久之后,卢雪定眼看着桂青山,定声说道:“欠你们钱的是我父亲,你们欠着钱的是桂志玄,亲兄弟明算账,何况是还未形成定数的女婿和老丈人”。卢雪明白卢水沼已经破产,对于此时此刻负债累累的卢水沼而言,不在乎多一百万负债也不在乎少一百万负债。可是对于此时此刻身无分文的桂志玄而言,一百万却是他们今后生活的保障。
“事情就依雪儿的意思*吧!”老太太闷闷不乐、不容商榷的口吻告诫道。语毕,她颤颤巍巍的拄着拐杖站起身来。
卢雪识趣的扶好她,小心翼翼的将她送回卧房。
“奶奶,其实我和志玄并不想闹成现在这样。可是叔叔伯伯太过贪得无厌、欺人太甚,若是他们把我们当做亲人看待,若是他们肯留一条生路给我们,我们绝不会做这种无情无义之事”,卢雪一脸和善的看着老太太,和声说道。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老太太一脸阴沉,平淡无奇的口吻说道。
她不是生固定某个人的气,而是因这个家的不和平、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伤心欲绝。
既然老太太已经下了逐客令,卢雪只好离开。经过上午的争执,她早已身疲力竭,她静静的躺在床上,默默的望着窗外。为什么外面的世界可以这么静,而这里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就在卢雪思量如何使用即将到手的一百万的时候,一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悄无声息的上演着。虽然老太太明确表示要桂青云按照卢雪的意思办事,可是桂青云并不打算遵循母亲的意愿。散会之后,他与桂青山第一时间赶到卢水沼家。他们来着卢水沼只有一个目的,修改借款条约(将五百万欠款修改为四百万)。
此时此刻的卢水沼正在为累累负债愁眉苦脸,平白无故少去一百万负债,他自然一脸欢喜、兴奋不已。想到女儿竟然在短短几日内帮他解决一百万负债,他甚至觉得她帮他解决所有债务已是指日可待之事。
可是,卢雪却不这么想。她意识到父亲绝不可能还请累累负债,她意识到他已经沦为苟且度日的生活状况(活一天算一天)。她绝不可能与他同流合污,她年纪轻轻还有美好的明天。何况造成他破产并不是她的过错,既然不是她的过程,为什么要她承担责任?何况,如此重大的责任,也不是她一个区区弱女子能够承担的!
所以当她知道桂青山与卢水沼修改了借款条例的时候,她一脸抓狂、差点气疯。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环绕,那就是父亲已经不爱她。她明白一个沦落为苟且度日之人,绝不可能在有心思、精力去关心别人。
她慌乱不安的与桂志玄商量着补救的办法。
“我现在脑海一片混乱,没有任何主意,你赶紧想想办法”,卢雪焦虑不安的说道。
桂志玄拧着眉,欲言又止。
“你有主意就快说吧,都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卢雪哭丧着脸,不耐烦的叫唤道。
桂志玄一脸难堪的看着卢雪,忧声商量道:“若是我们假装闹掰,他们就没理由用我父亲的资产来抵消你父亲的负债”。
卢雪痴痴的怔住了,连连眨着眼睛。若是桂志玄趁此机会假戏真做,那她该何去何从?可是若是不依照他的意思*,这笔钱来之不易的钱只能付之东流。
舍不着孩子,套不找狼!想到这句话,她毅然决定果敢一试。
她一脸真诚的凝望着桂志玄的双眸,可怜兮兮的说道:“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断然不能假戏真做趁此机会抛弃我们母子”。
桂志玄没有想到卢雪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虽然对于她对他的不信任他感到伤心欲绝,却也收敛住自己的忧伤。他紧紧握住卢雪的双手,和声说道:“就算你负我,我也绝不会负你们母子。我是孤儿,对于一个孤儿而言,最最要的就是感情;也因为我是孤儿,我比别人更懂感情、更在意感情、更珍惜感情。既然我愿意为你得罪所有人,而且我已经为你得罪了所有人,我怎么可能前功尽弃放弃你们母子?”
两人商量过后,便开始演戏。
首先卢雪一脸委屈、满脸泪横、撕心裂肺的咒骂着桂志玄薄情寡义、忘恩负义、抛弃妻子;接着桂志玄怨声载天、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辱骂着卢雪视财如命、隐瞒家庭破产、害他与家人断绝关系。
附和着激烈的争吵的是噼里啪啦滚落到地上的茶杯、水杯、花瓶、花盆。
吵闹声很快便吸引来一大群来瞧热闹的闲杂人,老太太也闻风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动手呢?”桂青云的老婆一脸不悦的埋怨道,随手将摔倒在地的衣架扶起。
“雪儿,别哭了,你来告诉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奶奶替你做主”,老太太走近正趴在沙发上呜呜咽咽的哭泣的卢雪,和声安抚道。
“叔叔伯伯去找我父亲修改借款条例,将原本计划给我们买车买房的一百万用我父亲的负债抵消。桂志玄不依,要和我分手”,卢雪泪眼汪汪、可怜楚楚的说道。
“她都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如此无情无义、狼心狗肺?”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冲着桂志玄嚷嚷道。
“若不是因为她,叔叔伯伯也不会与我断绝关系”,桂志玄一脸委屈,低声埋怨道。
“你叔叔伯伯说的是气话”,老太太定声叫唤道,极度不满的瞥了桂志玄一眼。
“我家如今已经破产,若是此时此刻被他抛弃,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沦落街头”,卢雪哭丧着脸,柔声对着老太太说道。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只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学生,根本没有能力养家糊口”,桂志玄定声说道。
“你去把你两个舅舅叫来”,老太太转头对着站在门口的柳如月定声嘱托道。老太太明白桂志玄和卢雪吵架无非是想重新夺回买车买房用的一百万,既然如此只有桂青云、桂青山出面才能真正解决这一问题。
没多久,桂青云兄弟相伴而来。
“青云、青山,这么多年来妈从来没有求过你们任何事。今天就当是妈求你们了,不要再玩什么抵债游戏,干干脆脆的给志玄一百万”。
“那怎么行?与卢水沼的借款条例,我们已经修改了”,桂青山冷眼一瞟,忧声埋怨道。
“为了一百万闹得这个家鸡犬不宁,值得吗?”老太太一脸哀伤的质问道,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凝望着桂青云冷峻的双眸。
桂青云定了定神,疑惑的眼神打量着桂志玄,定声说道:“看在老太太的面上,我可以给你打一百万。但是拿到这笔钱后,你要马上离开这里,保证今后永不再踏入这片土地”。
桂青山听到这话,一脸困惑的打量着桂青云,就在他正要开口辩解的时候,桂青云及时阻止了他。
桂青山识趣的闭上嘴,他知道哥哥做事向来分寸得当,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第三卷第六十三章
一百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就在桂志玄决定带着这笔来之不易的钱前往西安买车买房的时候,卢雪却阻止了他。卢雪之所以阻止桂志玄,完全是因为她母亲的一通哭诉电话。母亲的哭诉让她心生彷徨、不安,让她没有办法堂而皇之抛弃她们。
可是,以她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帮他们还清累累负债。经过深思熟虑后,卢雪决定带着父母逃到一个遥远的陌生的地方安家立业。
“你举目无亲,若是我也抛弃我父母,我们只能成为孤家寡人”,卢雪和声对着桂志玄说道。
桂志玄知道卢雪话里有话,定神一本正经的听着。
“不如我们带着我父母,带着这一百万逃到一个遥远的、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安家立业”,卢雪一脸真诚的看着桂志玄,柔声商议道。
桂志玄一脸错愕,带着卢水沼夫妇跑路?卢水沼夫妇负债累累,带着他们跑路肯定是自取灭亡,这点桂志玄心知肚明。
“我们能逃到哪呢?”桂志玄一脸疲软,和声问道。
“海南”,卢雪一脸欢喜、满脸生辉的说道。
“海南?”桂志玄拧着眉,疑声重复道。
卢雪抬眼可怜兮兮的凝望着桂志玄,柔声解释道:“我父母如今被债主逼的心神不宁、面目苍老、满头白发,作为女儿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受难。但是我们可以带着他们一起逃走,从此以后隐姓埋名安家度日。一百万虽然不多,却也能让我们全家安安稳稳过好些年;一百万虽然不多,却也可以用来做一些小买卖”。
“若是用来做生意,就没有办法买车买房。我们没有做生意的天赋,若是将钱用来做生意,很可能输的一败涂地。我的计划是用这笔钱买车买房,车、房安置好后,我会找一份安稳工作来养家糊口”,桂志玄和声解释道。
“那我父母呢?你不准备帮他们?”卢雪急声问道。
“等房子装潢好,我们可以接他们来住。我不介意与老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我会把他们当做亲生父母一样孝敬”,桂志玄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在哪里买房呢?”卢雪拧着眉问。
“当然是西安”。
“西安?西安?你就知道西安。可我不喜欢这个城市,这个城市夏天太热、这个城市太拥挤、这个城市太喧嚣。为什么你就不能为我改变你的人生规划?当你有妻子的时候,你应该把你的妻子也放入你的人生规划中。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父母原本计划给我买车买房,虽然他们现在破产负债累累,但是他们有钱的时候愿意给我们花钱的。现在他们负债累累,我们怎么能薄情寡义的抛弃他们?我知道你有你的人生规划,我也知道认识我并不在你的规划中、认识一个家庭破产的妻子更不在你的规划中。可是规划(计划)不是一成不变,计划要随着现实改变”,卢雪一脸哀伤,痛心疾首的说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海南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环境。在那个陌生的地方,我们言语不通、因为户口的牵制办事极不方便。我们从小生活在干燥炙热的北方,我们能适应潮湿闷热的南方吗?我们从小生活在大鱼*的北方,我们能习惯瓜果蔬菜的南方吗?”桂志玄一脸为难的看着卢雪,拧着眉解释道。
“可我办不到抛弃我父母独自苟活”,卢雪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