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普通的家庭。你可以埋怨我们,这是你应得权利。
我和你爸,说来也就这么回事。
年轻的时候,总是冲的相信爱情就是全部,可以养活我的所有的信仰。到后来擦发现,原来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现实也是不可或缺的一角。
但我从来不后悔,和你爸相遇,然后有你。
我并不是不爱你爸才要分开,只是信仰变了。我需要的他给不了,我总觉得煎熬,一个人在支撑这个家。后来遇到了他,你知道妈妈不是势利的女人,我只是觉得找到了收容我全部信仰的地方,让我不那么累。”
林独一知道那个他是指谁,其实她并不讨厌他,只是并不能完全接纳,只是如果只是对于她的母亲来说,那个人好,她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我和你爸相爱的时光,是我这一生中最快的时光。和你爸在一起的时光,也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光。”贾丽敏揽过林独一继续说,回忆起自己年轻时的种种,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笑容。
“有时候幸福和快乐并不能并不能同时存在,老了才发现,年轻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可以去追逐快乐和幸福,老了就开始患得患失,害怕迈出第一步。”
“我妈还不老,看起来还这么年轻,说不定人家还以为你是我姐呢。”林独一笑笑,拍拍贾丽敏的头。
“人怎么可能会不老呢。”贾丽敏被逗笑了,可是即便是保养得再好,早上照镜子还是会发现藏在黑发下的银丝,藏在眼角的皱纹。“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久了难免会害怕,去向别人寻求温暖,人总是这样的,会懦弱,有弱点。妈妈也是这样的人,甚至逃避面对你,妈妈对不起你,你会原谅妈妈吗?”
“恩。”林独一点点头,那场分崩离析隔得太久远,那时候还不懂去恨,只是觉得没了妈妈很难过。不过,现在还是可以靠在妈妈的怀抱里,微笑,哭泣,倾诉,即便机会不多,却也足够满足。
“你也不要怪你爸,他也有许多无奈。年轻便拥有了一切,然而失去的太快,不知如何应对,所以才会想逃避。等他明白过来,也有足够的勇气了,你已经成人了,他错过了你的全部成长。现在他想弥补了,知道怎么做了,给他个机会好吗?”
贾丽敏知道林独一还是需要开导,这几天她绝口不提伤心事,可以笑可以闹,越是这样就越放心不下。“让我们弥补,也让你做回快乐的独一,好吗?”
同样都是你的亲人,你可以接受其中一方的先背叛,为什么不能接受另一方迟来的背叛呢?既然都这样了,再怎么纠结也不能改变这个结果,只要他们都还是爱你的就够。林独一默默地想,我想,我可以慢慢接受的。
“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今天被狗公交车虐了,太难受了。但是我提早更新了,这是为什么呢?这是我深深的爱啊。【飞腿,一边恶心去】
好吧,宝宝要缓缓去了,期待我不会落下周四的更……
☆、喜欢的人(二)
不眠的夜晚总是安静而漫长。静谧的夜晚,皎洁的月光,与此刻的林独一截然不同,焦躁,矛盾,辗转安眠。
人总是口是心非的,说到和做到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贾丽敏走后不久,林独一再度失眠。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停回放那一天的点点滴滴,耳边仿佛也变得嘈杂,听得那天见歇斯底里,还有支离破碎的声音。
林独一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突然笑了。如果这样的月夜染上清甜的花香,是不是能让人好过一点。
“睡不着吗?”林独一撇头就看到了从门外探进来的半个脑袋。
“恩。”阿莹一点惊喜一点小心,慢慢推门走进来,“独一姐也睡不着吗?”
林独一挪了位子,示意阿莹躺过来。“恩,想了点事情。你呢?”
阿莹面对林独一躺下,傻笑了一会,才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衣角,“我有点兴奋,睡不着,独一姐姐能陪我说说话吗?”
“恩。”林独一凑近闻了闻,果然是阿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要结婚了很高兴吧。”
“恩,太高兴了,反而有点忐忑。”阿莹点点头,又摇摇头,忽然睁大眼睛看着林独一,“独一姐姐,你们城里的人结婚是哪样的?”
林独一认真从脑海里面寻找关于结婚的概念,既没有参加过别人的婚礼,自己也没结过婚,似乎知道的也是从电视和小说里看到的那样了,“大概就是新郎回去新娘家里接人,然后做花车去酒店或者教堂举行仪式,再然后就是亲朋好友吃酒席,最后就是闹洞房。这婚就算结了。”
“这样啊。”阿莹努力让自己想象出来林独一说的那些画面,可是大概还是不太能感受到,皱了皱眉不想了,“咱们这跟你们那好不一样,我都想不出来。
我们这啊,结婚的时候,也是男方家的人到女方家里来,不过来了要闯关,全部关闯过了才能接到新娘。这些关就是女方家里人想的,每一道都不一样,每一道都是一种考验,证明男方真的是值得托付的人。
上次阿姐结婚的时候,我就让新郎背着柴绕着小山丘跑了一圈,证明他是能干活,吃得了苦的人,以后可以照顾阿姐。
闯过了就接到新娘了,之后呢,女方家里的人就会送新娘出嫁,跟着接亲的队伍一起到男方家里去。进门的时候要跨火盆,代表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可以克服一切障碍。然后就拜天地。
拜完天地之后呢,就是两家人开始拼酒了。这时候是结婚最热闹的时候,家里会拿出最好的酒和菜,大人们会边喝酒边说说两家人以后的日子。年轻人就会起哄,给新郎灌酒。女孩子和小孩就会唱歌跳舞,一直到晚上。
晚上还会有篝火,所有人都会围在一起唱歌跳舞,新人会在最中间接受祝福。
再然后就是闹洞房了。”
林独一抚过阿莹的长发,今天特意洗过了,又柔顺又有光泽,窗外的月光映在上面可以看见银河,看着阿莹眼里带笑,“阿莹知道得很清楚嘛,看来已经期待很久了。”
阿莹羞涩地点点头,“不过这都是看阿姐结婚的时候知道的,明天到我了,还是觉得很紧张,会不会明天到我就出错了,所以我就紧张得睡不着了。”
“没关系的,错了你的阿郎也会在旁边提醒你的,还有那么多亲朋好友看着你,怎么会让你出错呢?说不定你还发挥超常了,结果变成一个成功得不得了的完美婚礼呢!”林独一用食指轻轻点了两下阿莹的鼻尖,故作调皮,缓解阿莹的紧张。
“独一姐姐,你明天真的不能留到最后再走吗?”阿莹笑笑,期待地看着林独一。她不知为何,第一眼见到林独一就觉得很亲切,就像认识这个女孩,后来发现她们那么相似,都有一个离不开的男孩。她想,很想,让林独一见证她的幸福,也告诉她,她也应该是这样的,她也会有这样的结果。
林独一无奈地摇摇头,机票已经改不动了,元旦出行的人很多,订到这一趟已经很庆幸了。而且出来这么久,她应该回独一无二了,那里还有人等着她回去呢,“我跟着大家送你去阿郎家,看你们拜完天地,然后我就要走了。”
阿莹有点失望地眨了眨眼,但是很快就笑了,“恩,谢谢。”
林独一也笑笑,她第一次和女孩子这样同床共枕,讲悄悄话,原来是这样的,还有点清清淡淡的香甜,“阿莹,你身上是什么花的味道,好香啊。”
“嘿嘿,好闻吗?”阿莹有点得意地往林独一鼻子跟前凑了凑,“我今天特意泡了花瓣,喜欢这个味道吗?”
“恩,很清新,很自然,很好闻,很喜欢。”林独一点点头,凑到阿莹身上,又闻了闻,好像是玫瑰花的味道,还有点别的。
“是玫瑰,百合,山茶还有茉莉的味道。”阿莹掰着指头想自己用了些什么花让自己变得香香的。“啊,姐姐喜欢,明天我送你些带回去吧。”
林独一笑着点点头,想想要怎么去用这些花。
两人继续说这些有的没的,以前,现在,将来,知道天边露出银灰色的鱼肚,两个才消耗完最后一点兴致,安静地睡去。
第二天的婚礼很隆重,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阿莹被媒婆和大人拉去着装打扮了。由于结婚的关系,家里的人男人也大多赶回来了,现在正外面张罗,好不热闹。
等待的过程,就像心口上住进了蚂蚁,一口一口咬着你,酥酥麻麻,又有点痛,可是又觉得本应该是这样,很满足,心甘情愿。
林独一等阿莹打扮好才进去,外面已经来人了,正在轮番压榨新郎官。看着那个还年轻稚嫩的面孔,被一个个考验惊得下巴都合不拢,却还是很开心很乐意去接受 。
阿莹也站在一边的窗子旁偷看,现在新郎是见不到新娘的,只有到最后一关的时候才能见到,过了最后一关才能接走。
“哎呀,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矜持啊,眼睛都快贴到人家脸上了。”林独一边调侃,边走近,陪阿莹一起看下面的热闹场面。
“哪有。我就随便看看。”阿莹娇嗔地睨了一眼林独一,还是忍不住偷偷朝外面看。
“好好好,没有没有,咱们就这么随便看看,那边景色真好,那棵树长得真好啊,又高大又粗壮,那边还有……”
“讨厌!”阿莹瞪了一眼林独一,羞红着脸,坐到梳妆台跟前,对着镜子揪衣角。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讨厌。”林独一立马笑着脸推阿莹到窗子跟前,继续看。那个女孩不想看看自己心爱的人是怎么接受一个个考验,怎么证明他自己的。
阿莹目不斜视地盯着外面,跟着那些当事人一起笑,不知阿郎是被人捉弄了还是怎么着,满脸羞得通红,不好意思地拔了拔头发,惹得阿莹笑痴了,“阿郎就是这么可爱,正直憨厚,真诚体贴,我真的喜欢他。”
“哎,对呀。要是不喜欢,咱们阿莹姑娘会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好看嫁给他?会在这里望眼欲穿,一直痴笑?”林独一点点头,“不过咱们阿莹今天真漂亮,是最漂亮的新娘!”
“谢谢。”阿莹好看地对着林独一笑笑。相视一笑,继续观战。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接到新娘的阿郎,此刻满头大汗,却很满足。阿莹幸福地替阿郎擦了擦额头的汗,幸福的姿态羡煞旁人。
林独一跟着去送了阿莹,看着他们跨过火盆,在众人的注目下,拜了天地,喝交杯酒。众人的狂欢也正式开始。
林独一站在人群的外围,并不引人注意,朝阿莹挥了挥手,阿莹像是有感应似的,朝这边看过来。林独一笑笑,用口型跟阿莹说祝幸福,又怕看不清,比了手势,才准备离开。
阿莹领会,笑着拼命点头,对林独一比了口型,说她也会幸福。看着林独一挥挥手,朝人少的地方走过,悄悄消失在了角落的尽头,才收回眼,笑着和新浪一起在这个特殊的日子会散着他们的幸福因子。
她觉得,林独一一定也会像她这样,跟那个人牵手走向幸福的殿堂。
行李之前就整理好了,所以很快贾丽敏就送林独一去了机场。不知是沾上了喜庆的气氛还是怎么,两人的心情竟然都不觉得悲伤。
“打算什么时候走?”林独一看时间还有一会,就停住跟贾丽敏聊几句再走。
“再过一段时间吧。”贾丽敏笑着摸了摸林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