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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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初蓝-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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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陷深山

  塔塔打昏了门边的保安,闯入酒吧老板的卧室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火红,浓郁的死神气息在房间内澎湃。“她如果有任何损伤,我一定会杀了你!”
  如此近距离地置身于死神气息之中,恐怖的感觉使得全身无法动弹,酒吧老板吓得面色苍白,只知道一个劲地摇头。塔塔看透她的内心,喻初蓝被绑架确实不是她所为。那么,那个中年女子是谁?他在瞬间查寻了记忆库中所记载的所有的可能性。心脏也跳得越发厉害,他得出结论,喻初蓝当时神志不清,被人拐带走的可能性最大。酒吧附近不是人口贩子经常作案的地方,那么,那个女人看到地上醉酒的喻初蓝并把她带走纯粹是临时起意。计划之外的作案总会留下破绽。
  酒吧老板已经惊吓过度而昏厥,塔塔松开手,她就瘫软在地。他直径从窗口跳跃而下,从巷子里跑出去。天色已经逐渐发亮,他环视四周,路边竟然没有监控摄像头,他沿路找寻只看到24小时便利店里安装了摄像头,但是它的拍摄范围只在店内,看不到路上的情况。他又走回来,街边停靠着几辆轿车,他选了一辆最普通的车,发狂般用力地踹了几脚车门,直到车门凹陷。
  喻初蓝睁开眼发现天还是黑的,有微弱的亮光透进来。她的头痛欲裂,模糊间记得有个女人在她耳边喃喃。颠簸的感觉让她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想吐却发现嘴里被塞满东西。她猛然一惊,身体慢慢恢复知觉,感受到双手双脚被捆绑,动弹不得。
  “再动把你丢下山崖去。”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头上方响起,隔着黑夜,如冰般冷酷。
  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脑袋发胀不能思考,害怕地身体发颤,想叫救命却喊不出声音,像是被困在噩梦中无法自拔。
  如此颠簸了很久,周围开始远远地飘来人声,越来越近。听声音周围仿佛有很多人,她急忙□□了几声,但是却没有引来注意。
  突然失重般地坠落,后背传来尖锐的疼痛。像是被扔到地上,她猜测目的地已到。头顶的黑夜被撕开,有人拔掉戴在她头上的罩子,将她从麻袋中拉扯出来。喻初蓝眯着眼睛看,在一间昏暗狭小的屋子里,眼前站着三男一女。
  其中一个男的对女的说了什么,喻初蓝没听懂。这时进来几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也围着她看。喻初蓝心里一凛,下意识地觉得她们都是一伙的。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困住她?
  他们像是用当地话激烈地交谈着,两个男的向喻初蓝走来将她抬到床上,指了指她裹着绷带的脚,又叽里呱啦地讲了一通。然后,这两个男人边说边往外走,像是要离开的样子。喻初蓝猜测将她抬到这里的人就是他们两个,她想问他们话,嘴里被堵着只能发出‘嗯’的声音。女人都围了上来,伸出手掀起她的裙子。喻初蓝吓得哇哇大叫,满床打滚。在这群女人身后始终站着一个胖男人,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她。
  女人们的力气出奇地大,三两下就把她的下身扒光。强烈的耻辱感涌上脑门,她不受控制地哀嚎起来。那群女子却捡到宝似地笑着。胖男人也发出奇怪的笑声,仿佛快要断气似的。
  她们给喻初蓝松了绑,拿掉嘴里的布。喻初蓝第一件事就是拉起自己的底裤,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又被人下了药。她的脚落在地上,仿佛踩着棉花,松软无力。女人们把她按回床上,又将胖男人拉来挨着她坐。
  喻初蓝身上冒着冷汗,她总算明白过来了,自己是被拐卖了,那些女人刚才是在检查她的身体。买都买了难道不是处女能放她回去吗?不会。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拐卖妇女进家里一般是为了传宗接代,做生育机器。若不是处女,则会等到经期以后,确认肚子里没有东西……若是的话则随时都可以……一想到这,她便起身没命似地朝门外跑去,还没触到门就被抓了回去往胖男人身上推。
  胖男人憨笑着,嘴角淌下口水,任它往下巴流去。
  “塔塔!”喻初蓝大叫,一直到妇女们都鱼贯而出,关上厚重的木门,塔塔都没有出现。房间里只剩下喻初蓝和那个胖男人。
  “警告你,别碰我,我会打你的。”喻初蓝气若游丝地指着他说,胖男人只是傻笑地坐着。喻初蓝起身环视房间,破败的石墙,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破床。天花板没有灯,窗户前挂着肮脏的蓝色窗帘,透进光亮。
  肚子的饿得像是有火在灼烧,她问胖男人。“喂,有吃的吗?”
  他没听懂,只是对着她傻笑,淌口水。
  “傻子?”喻初蓝一瘸一拐地走向他。在他身旁坐下,对他说:“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心智不全?你这辈再作孽,下辈子只能做猪了。”
  傻子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拉了拉喻初蓝的裙子。喻初蓝蹭地一下跳开,头皮发麻地站着。她再也镇定不了了,跳去木门前拽门,使出全力也拉不动。傻子从后面一步一步地跟过来,向她靠近。喻初蓝转过身,一拳打在他鼻子上,虽然力气没有恢复,但傻子还是吃痛地叫嚷起来。过不多久门就开了,喻初蓝乘机推开门逃了出去。
  远处的山坳间残存着依稀的金光,太阳刚刚落下。喻初蓝对着眼前重重叠叠的群山发愣,此时此刻她还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云南海拔2000多米的山沟里。周围迅速地有人群围拢过来,一个个拿着锄头、棍子,眼神如狼地看着她。老人、妇女、孩子,都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她。
  “塔塔!”喻初蓝对着山谷嘶吼,山谷冷却下来,里面有回音缭绕。她被拖回屋子里,女人们七手八脚地去脱她的裙子,喻初蓝使劲挣扎时被一个皮肤皱巴巴的老太太用缝衣针扎了几下,痛得她大叫。
  “扎吧,扎死我得了!”喻初蓝朝她们叫嚷。力气越来越小,声音喊得嘶哑,她全身□□地被丢在床上,妇女们将□□的傻子也塞进被窝里。他触碰到喻初蓝柔软的身体,竟然起了反应。床头放置着一盏小灯,她们关了门安静地退出去。
  塔塔一阵又一阵地感到心悸,这是几千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感受。身上神力全无,他救不了她,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天已经大亮,距离她失踪已经过去了一夜。塔塔想象着她将面临的种种险境,心里急怒交加。他坐在街边,茫然地等待着。
  一个背着公文包的男人从他面前走过,站在轿车面前低下头细看,骂了句脏话。他边郁闷地吸着烟边打开车门。
  “我看到你的车被撞了。”塔塔走上前说。“看到车牌也看到司机的脸了。”
  车主一脸谨慎地看着他,用广东话问道:“哦?可以告诉我牌照号码吗?”
  塔塔心里冷笑了一声,冷静地沉住气,调取记忆库中的资料,立刻用地道的广东话回答道:“是我好心想帮你作证。那人撞了你的车,还摇下车窗咒骂了几句,然后扬长而去。”他停顿了下听着车主的心声,接着说:“你如果有保险,自己修也一样,你看这条小街上又没有安装监控摄像头,也没有证据。光凭我作证也不一定有用。”他说完,转身便走。
  车主满脸堆笑地叫住他。“靓仔,帮帮忙啦,我有熟人在车管所,你只要帮我查出来是哪个人撞的就得啦。”
  塔塔表情犹豫了片刻。“好吧,陪你去一趟啦。”
  车主笑着拿出一根烟递给他。塔塔摆了摆手。“不用。”
  

☆、神的狂暴

  傻子的脸一点点向喻初蓝靠近,口水不受大脑控制满溢而出。
  “你看!”喻初蓝倒吸着冷气指了指墙。
  傻子傻笑着将目光移向了被灯光熏染的墙壁上,一只拍打着翅膀的小鸟飞了起来。傻子的眼睛仿佛有了一丝神采,他爬起身追寻着那只鸟。
  喻初蓝变动了双手的姿势,一只狗头又爬上了光幕中。“看!汪汪汪!”喻初蓝低声说。傻子又乐呵呵地去拍打狗头。
  如此折腾了一夜,傻子累得倒在床上睡死过去。喻初蓝又饿又渴,精疲力尽。她不敢合上眼,怕一睡着就会落入梦靥中无法醒来。把心一横,她用力咬破了食指,将血滴落在破旧的床单上。
  次日清晨,皱巴巴的老妇人进来掀起被子查看,满意地走出去端来了一碗稀稀黄黄的东西给傻子。喻初蓝咽着口水盯着看,胃饿得快失去知觉。傻子高兴地接过碗开始喝,大口大口地吞了下去。
  傻子被领了出去,门一关,喻初蓝独自被封闭在破小的屋子里。房间内没有厕所,她四处翻找从床底下找到一个盆子做便盆。方便好后,她拉开窗帘,窗户被木板封住,从缝隙往外看,几个孩子在不远处玩耍。喻初蓝猜测大人白天应该下地干活去了。她唱了一首儿歌,将几个小孩吸引到窗户下面,接着满脸堆笑着说:“小朋友,开开门好吗?我和你们一起玩。”
  小孩们仰着肮脏的脸,天真地注视着她。
  “开门。”她指了指门。
  其中几个大一些的男孩用生硬的普通话对她说:“不开!你想逃跑!”
  喻初蓝脸色一沉,心想:完了。她再次挤出笑容。“我的腿受伤了,连路都走不了,逃不掉的。我会很多游戏哦,还会讲故事呢。”她绘声绘色地编了个山里的孩子走出大山看世界的故事。
  “外面有大海,在阳光下翻着浪花,海水里游着比房子还大的鱼。还有会飞出海面的飞鱼,发光的鱼,彩色的鱼……”她笑着说。“我就是海边来的,你们还想听吗?想听就开门,我出来和你们讲。”
  孩子们涌到门前将门打开。喻初蓝走出屋子,眺望着群山,却没有发现盘山的公路。她的心仿佛坠到了山下,这样的地方,像是与外界隔绝,根本逃不出去,死路一条。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一个男孩说:“你的普通话哪里学的?”
  男孩如实回答:“学校学的。”
  “学校在哪里?”
  “走两个小时,再坐车就到了。”男孩指了指远处一条几乎被覆盖不见的狭长山路。“车一天只有一班,所以我夜里就要出发。”
  “你今天没上学吗?”喻初蓝问。
  “村长说村里有喜事,可以过几天再去。”男孩将目光落在喻初蓝脸上,“你做了她的新阿妈了。”
  他的手指着身边一个看起来才三四岁的小女孩。喻初蓝吃了一惊,细细地看那女孩子,满脸的污垢,披头散发。
  “这孩子原来的妈呢?”喻初蓝问,声音不由自主地发抖。
  男孩指了指山崖边。“跳下去,摔死了。”
  喻初蓝觉得鼻子酸酸的。“她也是从外边买来的吗?”
  男孩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她会说普通话吗?还是说你们的话?”
  “她不会讲我们的话,和你一样。”男孩说。
  喻初蓝只觉得眼前一黑,她慢慢地向山崖走去,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翻腾着悲戚。
  有村民经过看到她跑出来了,急忙过来想抓她回去。喻初蓝厉声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男孩翻译了她的话,那村民丢下手中的东西,跑着去叫人。很快村里的人几乎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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