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被厉枭一把捂住嘴,然后拉到这里来,她才发现,原来这颗树下是一个天然的树洞,可是容纳两三个人。
她因为紧张没有来得及说话问厉枭问题,欧大的人便追来了。
她也听见了欧大的那句话。
厉枭受伤了。
言笙也不等厉枭回答,直接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原来她看到的那些血,真的是厉枭的。
“不是重伤,不用担心。”厉枭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是中气十足的。
言笙没理他,低头专心看着他的伤口。
他的伤口在手臂上,左臂。
还在往外流着血,看样子子弹并没有穿过手臂,还留在他的手臂里面。
这个场景,好熟悉。
就像很久之前有一次,他也中了枪,她就如同现在这样,看着他的伤口。
可是这一次与那一次不同,那一次她是平常心。
但现在,她看着厉枭的伤口,心突然好痛好痛。
以至于她的眼泪都忍不住留了出来,掉落在厉枭的伤口上。
厉枭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叫你等在那里吗?你怎么出来了?”
厉枭的语气有些严厉,刚才要不是他及时看到了她的身影,把她带到了这里来。
说不定她就会被欧大发现,那后果,是他根本不能承受的!
厉枭不说这话还好,他一说,言笙心里突然很委屈,她抬眸,一双泪目望着他。
“以后,不要再丢下我,好不好?我宁愿自己跟你在一起,也不想要一个人在原地等着你,然后发现你的伤。”
她担惊受怕了一晚上,可是他却责备她没有听他的话。
虽然言笙心里很委屈也很生气,但是她知道,厉枭这是因为担心她。
“好,我答应你。”厉枭一看见她哭,就心疼的不行。
心里的怒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抬起右手将她脸上的泪擦掉,苍白的咧了咧嘴角:“别哭了,像个大花猫。”
“我帮你把子弹取出来。”言笙吸了吸鼻子,然后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
要包扎伤口得先把子弹取出来才行。
虽然这里条件有限,可是言笙也算是有过一次经验了。
还好她穿的衣服下摆有些长,她将衣服下摆撕下来,紧紧绑在厉枭伤口的上面,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她动手之前,看了一眼厉枭:“我动手了。”
厉枭笑着点点头:“开始吧。”
说完,言笙深吸了一口气,聚精会神的将目光集中在他的伤口。
看样子子弹嵌的并不深,因为言笙将伤口扒开以后还能看见子弹。
她活动活动手指,然后紧紧一咬牙,飞快的将两跟手指伸进去,捏住子弹末尾便狠狠扯了出来。
过程很快,以至于言笙将子弹取出来的时候,厉枭的伤口迸了她一脸血。
可是言笙没时间去擦掉脸上的血,她飞快的又将自己的衣服撕了一截下来,然后将厉枭的伤口绑住,止住血。
做完这些言笙才彻底松了口气,一松气,她便感觉自己浑身无力,让她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耷拉着脑袋,大口喘着粗气。
她的余光看见面前厉枭动了一下,然后坐起来。
她还没拉得及抬头,便感觉他的双手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然后,一片模糊中,言笙感觉厉枭微凉的双手,在她脸上擦拭着。
想来是在擦她脸上的血吧。
言笙没动,干脆闭上眼睛仍由厉枭擦着。
良久,言笙觉得那只大手的动作突然变得轻柔了起来,小心的摸着她的脸颊,让她觉得痒痒的。
她轻笑了一声,正要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感觉唇上一凉。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言笙微微一愣,随后她便反应过来厉枭在做什么。
她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小心的去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温存。
她能感觉到厉枭已经急促起来的呼吸,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什么原因,言笙只觉得握着自己下巴的那只手渐渐烫了起来。
她正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厉枭却将她一把抱入了怀中,不再继续刚才的举动。
言笙睁眼,瞧见厉枭轮廓分明的下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言笙竟然觉得十分性感,她的身体陡然燃气一股火来。
言笙大着胆子,突然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言笙的这个动作让厉枭身形一僵,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言笙,目光蓦地变得危险幽深起来:“你是在惹火。”
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听得言笙心跳加速。
“我们在这里安全吗?”言笙突然低低问道。
“或许,现在是安全的。”厉枭不明意味的扭头看了一眼四周。
欧大的人暂时离开了,他们躲在这里,只要不出去,就不会被发现。
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法啊。厉枭想着,目光微微一沉,看来还是需要用到信号弹。
至少,需要拼上一拼……
厉枭还没想的完,他的唇突然被堵住,竟然还大胆的挑逗着他!
言笙大胆的动作让厉枭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垂眸,看见言笙半跪在地上,脸颊微红。
他看着言笙的脸,一时间快有些绷不住了,可最后他还是将言笙推开,语气粗重:“你做什么?”
“你说呢?”言笙努努嘴,有些委屈,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内有一层浅浅氤氲的雾气。
“你想好了?”厉枭不是一个纯情的男人,他也会有正常的需求。
可是,在他做这件事前,他得保证言笙是心甘情愿的。
言笙轻笑着,咬了咬他的下巴:“这是我的回答。”
见她这样,厉枭也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翻身将她压到在地上。
言笙还有些脸红,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可毕竟是野外。
厉枭虽然单手有些不方便,可是他的手却已经摸进了言笙衣服里面,绕到她的背后。
情至浓处,言笙不觉嘤咛出声,脸色潮红,她感觉到厉枭在脱她的衣服,小声嗔了一句:“小心点!”
就这一件衣服啊,要是扯坏了,她穿什么?
话音刚落,她的衣服已经从头顶被厉枭褪了下来。
厉枭的目光突然变得幽深,看的言笙有些不好意思的闭上眼睛。
“我爱你……”厉枭在她耳边轻轻说着的这一句话。
他声音中的无限缱绻,让她有些眼睛涩涩的。她睁开眼睛,眼里有些许水汽,可怜兮兮的看着厉枭。
五年的时间太长,让他们都忘记了第一次时候的感觉。
虽然厉枭并没有满足,可是也担心言笙的身体受不了,所以,他没有缠着言笙太久。
尽管如此,结束后言笙也还是浑身无力的倒在厉枭的怀里。
她甚至连话都不想说,仍由厉枭给她穿着衣服。
穿好衣服后,她还是躺在厉枭的怀里。
“要是怀孕了怎么办?”言笙问。
两人都没有什么紧急措施,事后言笙才想起这个问题来。
厉枭把玩着她发丝的手也微微一顿,而后轻轻一笑:“生下来。”
顺便,他们也可以结婚了。
言笙幸福的勾着唇角笑了,然后抱住厉枭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好。”
言笙是个性格很直的人。
没爱上之前,不敢这个男人怎么做,她都不会对他吐露自己的真心与真实的性格。
可是只要爱上了,她也从不会避讳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她爱这个男人。
爱这个,敢为了她豁命出去的男人。
恢复力气以后,言笙才从厉枭的怀中起来。
她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是下午了。
身后轻轻响了一下,言笙听见响声回头看了一眼,厉枭也起身走了过来。
“我们该出去了。”厉枭这么说道。
“怎么出去?”现在貌似没有别的办法。
“跟我来。”厉枭一把牵起言笙的手,走了出去。
昨晚上厉枭已经大致摸清了这个丛林。
距离这里不太远的地方,有一处瀑布。
言笙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虚脱的。
所以,那里,是一定要去的!
第97章 对她好
天黑之前,厉枭带着言笙走了瀑布的位置。
水流有些湍急,如果不小心被卷入中央,一定会随着水冲下瀑布的!
言笙站在岸边,踮着脚看了一眼那一眼望不到底的瀑布,然后赶紧退了回来。
她有点恐高,一看见这个就觉得心跳快的不行。
她回头看了一眼厉枭,可是,原本站在不远处的厉枭却消失不见了!
这让言笙急了,她连忙跑过去,四处望着。
厉枭站着的地方还有他的脚印,可是人却不见了。
就在言笙着急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响,她立即警惕的回头看去。
厉枭的身影渐渐显露出来,这让言笙提着的心才掉了下来。
大起大落的感觉并不好,甚至让言笙有些无力的跪倒了地上。
“怎么了?”厉枭走过来,怀里抱着某种不知名的果子。
“没事。”言笙摇摇头,然后冲厉枭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些苦涩,“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厉枭心中一软,怀里的果子被他扔在地上,他蹲下来,捧住言笙的脸颊,微微笑道:“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你的。”
言笙点头:“恩!”
厉枭这才将放在一边的果子全部捡起来,走到水边洗干净,然后递给言笙。
“饿了吧,吃这个。不能生火,所以不能给你烤肉吃。”
生了火,会让欧大的人发现他们的踪影。
这一点,言笙是理解的。
所以她没说什么,接过便吃了起来。
果子味道有些怪异,不过有淡淡的甜味,也不是太难下咽。
言笙一口气吃了两个,这才发现厉枭只是拿着果子,自己并没有吃。
“你怎么不吃?”言笙停下动作,疑惑的问厉枭。
“我吃过了。”厉枭笑道。
吃过了……
言笙的动作突然一僵,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果子。
那颜色让言笙心里猛地一颤,再抬起眼的时候,她的眼里,已经泛起了泪水:“你都已经尝过了,才拿给我的。”
因为是丛林的,所以他不能保证没有毒。
他之所以敢拿给言笙吃,是因为他已经事先尝过,没有毒。
言笙突然觉得很感动,可更多的却是害怕。
如果他吃的有毒的,怎么办?
“如果没尝过,怎么敢拿给你吃呢?”厉枭笑着,然后抬手擦掉言笙最嘴角残留的果汁。
“笨蛋!笨蛋!”言笙突然哭了出来,一头扎进厉枭的怀里。
“要是有毒怎么办!要是有毒,你吃了,该怎么办!”
言笙呜呜的哭着,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过。
这个男人,让她怎么能不爱?
“乖。”厉枭轻笑着,摸着她的头发,温和的嗓音在她头顶响了起来,“我是什么人?怎么会被一个果子毒死?你不用担心。而且,这不是没事吗?”
言笙只是低声哭着,不说话。
听见她沙哑的嗓子,厉枭突然推开她,然后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哭声全部堵在了喉咙里面。
良久,她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了后,他才松开她。
“别哭了,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如果觉得愧疚,那么,等回去,再好好补偿我吧。”他修长的手指擦着她脸上的泪,笑道。
“好。”言笙抽泣了两声,才停止了哭声。
“还饿吗?”他问。
“不饿了。”她说。
“那就睡一会儿吧。天也快黑了。”
瀑布边上有很多大石头,可以让两人靠在上面。
厉枭将言笙抱的紧紧的,像是很怕她离开自己一样。
而同样的,言笙也将他抱的很紧。
“你跟欧大是怎么结仇的?”言笙有些睡不着,便问。
“那还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厉枭淡淡的说,“欧大案底很多,犯过事,杀过人。我受命抓他。可是他太狡猾,最后逃了出去,只是在逃走的过程中,我废了他一只眼睛。所以他才一直恨我。还记得上一次我受伤吧。”
言笙点头:“是他做的吗?”
“恩。”厉枭道,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