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瑢瑢一听到他的声音,两额的神经就突突地跳:“我下班了,老板!”
“谁说你下班了?你中午的时候没问过我就跷班,你忘了我们的协议,随时听候调遣呀……”
丁瑢瑢忍住摔电话的冲动,咬牙问:“你想怎么样?”
“我今天很烦,中午也没有喝痛快,你出来陪我喝酒喽。”明君墨语气轻松笃定。
“不行!我妈妈没在家,我要带儿子!”丁瑢瑢果断拒绝。
“可是……”
明君墨还想说什么,丁瑢瑢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妈妈不在家,丁瑢瑢也没什么胃口,她把鱼丢进冰箱里,准备随便煮一碗泡面当晚饭。
泡面刚出锅,门铃就响了。
她过去开门,就见明君墨笑咪咪地站在她家门口:“晚饭做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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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瑢瑢当即就想用门去摔明君墨的脸,明君墨却自顾大摇大摆从她的身侧进了屋:“丁阿姨不在吗?”
“你怎么找到我家来了?你没有更好的地方去吗?为什么不去你们那个高级的会所里喝酒泡妞?我这里不方便招待你呀!”丁瑢瑢看他大方地脱了鞋子走进去,恨得牙根都痒了。
“我今天答应我爷爷不再泡妞了,怎么也得坚持两天吧。再说了,你欠我一个人情,应该请我吃饭。”明君墨往丁瑢瑢的卧房里看了一眼,见小丁当在睡觉,便合上门,又去厨房看有什么吃的。
“我欠你人情?我只欠你的钱好不好?什么时候我又欠了你人情?”丁瑢瑢直想朝他翻白眼。
明君墨见厨房只有一碗刚煮好的泡面,他二话不说,端起泡面就倒进了垃圾筒里:“我不吃泡面,你那天做的几道菜都挺可口,料理我的晚餐是你份内的工作,对吧?至于说到人情,中午在我爷爷面前,我可是帮着你说话来着。”
丁瑢瑢听他这样说,认真想了想中午与明老爷子见面的事,可是死活不记得他替自己说过什么好话。
明君墨摆摆手,一副大方不用谢的样子:“你忘了?我爷爷要你抱小丁当去做亲子鉴定,我可是替你挡着,直说我和你们母子没有关系的哟。”
丁瑢瑢气得噎住:“本来就没有关系嘛!这怎么倒成了我欠你的人情了?”
“你想一想,如果当时我稍稍含糊一下,结果会是怎么样?”明君墨抬了抬下巴,很得意。
丁瑢瑢张着嘴巴,愣了一下,最后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你已经无赖到这种境界了,我只能完败!我现在就做饭,你吃了赶紧走!”
丁瑢瑢把刚放进冰箱里的鱼又拿了出来,开始准备各种蒸鱼的材料。
明君墨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转来转去:“我干儿子怎么还不醒?我还想逗他叫我爸爸呢。”
“哪个是你干儿子?你这么喜欢小孩子,赶紧找女人生一个呀!别来招惹我儿子!”丁瑢瑢正在切葱丝姜丝,故意把刀剁得啪啪响。
“我爷爷不是说了要收小丁当做义孙吗?他老人家一向说话算数。既然是我爷爷的义孙,当然就是我干儿子喽。”明君墨又去开卧房的门,这一次终于成功地把小丁当吵醒了。
他赶紧冲到小床边,俯身看着小丁,逗他道:“干儿子,快叫爸爸。”
小丁当睡得迷迷糊糊,惺忪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嘴巴一扁:“妈妈……”
“不是妈妈,是爸爸……”明君墨捏了捏他的小胖手,继续诱哄。
“妈妈……”小丁当转着头四下寻找丁瑢瑢,开始酝酿哭意。
自从前两次被小丁当喊了爸爸,明君墨还以为自己很招小孩子待见呢,没想到这次就把孩子弄哭了。
他伸手拍了几下,也不管用,就喊道:“丁瑢瑢,你儿子哭了,快过来!”
丁瑢瑢没有过来,只在厨房应他一句:“我手上全是淀粉,你把他放到小车子里推出来,他看见我就好了。”
明君墨没有照顾过小孩子,双手在小丁当的身上比划来比划去,不知道是先托脖子好还是先托腰好。最后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姿势,一手托着小屁股,一手托着脖子,将小丁当抱起来,放进了床边的婴儿车里。
小丁当在坐进车子里的那一瞬间,突然就不哭了,挂着一脸的泪珠儿,冲着明君墨吐了一个口水泡泡。
“吐口水脏呢。”明君墨咧着嘴,拿起一块帕子,笨手笨脚地给小丁当擦了口水。
小丁当像是故意气他一样,又吐了一个泡泡。
“嘿!你这个小坏蛋!”明君墨有洁癖,他看不得小丁当的嘴角挂着口水,又给小家伙擦干净了。
随后,他把那块小帕子放回原处,推着小丁当出卧房。
可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灵机一动,又走回去,把擦过小丁当口水的帕子抓起来,塞进了他的西服口袋里。
虽然丁瑢瑢一再地否认以往与他有过瓜葛,可是他对小丁当却有一种很强烈的亲近感。他以前不是一个多爱小孩子的人,小丁当的一哭一笑却能牵动他的心,这不是很奇怪?
何况那天,他亲眼看到丁瑢瑢那招牌的踢人小脚的进攻动作,越发相信,丁瑢瑢就是锦华新世界那晚踢痛了他的小腿后,落荒而逃的那个女孩子。
他偷了那块擦过小丁当口水的帕子,就像是偷了人家的宝物一样,很亏心的感觉,一直忐忑不安。
于是他匆匆地吃过晚饭,就离开了丁瑢瑢的家。
他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开车直接去了孟医生的家里。
他拿出那块帕子,问孟医生:“我想知道一个小孩子是不是我亲生的,这是他擦口水的帕子,能拿去做亲子鉴定吗?”
孟医生取出镊子来,夹了那块帕子放进一只密封的袋子里,说道:“通常做鉴定的样本应该是不掺杂质的,这帕子被人拿来拿去,还在你的口袋里揉搓了半天,所以能不能做为样本来鉴定,还需要进一步检验。”
“你试一试,如果这个不成,我再想办法。”明君墨没想到这么麻烦。
孟医生看他有点儿慌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是报纸上那个孩子吗?”
“你怎么知道?”明君墨还在担心那块帕子不能做为样本,有点儿心不在焉。
“因为他很像你呀,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谁说他不是你儿子,我都不信。”孟医生端了一杯清水递给明君墨。
明君墨接过来:“长得像,难道不会是因为巧合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连树叶都难找到两片一样的,何况是人?基因这种东西很奇妙的,你要相信它顽固的亲代相似性,哎哎!那水是给你漱口的,你别喝光了呀!”孟医生戴上医用手套,取了棉签过来,发现一杯水已经被明君墨喝掉了大半。
明君墨一口水含在嘴巴里,明白这是要给自己取样呢,赶紧跑去卫生间漱了口。
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孟医生用棉签在他的口腔内左右两侧各取了检验样本,封装了起来:“我有一个同学是市刑警大队的法医鉴定中心的,他们那里的设备要比普通的医疗机构强大一些,我去求他给做个测试。”
“要多久?”明君墨看着孟医生将两份样本保存了起来,心里突然有点儿紧张。
“大约一周吧,不过虽然亲子鉴定是必要的,但依我的眼光来看,那孩子是你儿子一定不会错。连孩子都有了,却不记得孩子的妈,全天下也就只有你明大少爷会做出这种滑稽的事情来。”
明君墨挺尴尬:“那是个意外……”
孟医生收拾了医箱,走到明君墨的跟前儿:“大少爷,我的美容觉时间到了,你请回吧,我可不想明早被一群狗仔堵在门口拍照,也不想被你当成什么意外。虽然你很帅,但是本大夫心志如铁,就不留你过夜了。”
明君墨其实还有话要问,但是主人下逐客令了,他不得不站起身来:“这么早就睡?你也活得太健康了吧?我还没有问完呢,你对自己的雇主真是太不周到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他还是很自觉地穿了鞋子离开了。
他开着车走在d市的大街上,都市的夜生活才刚刚展开,车流如一条光河在大街上涌动。他想找一个地方消磨掉这样一个寂寞不安的夜晚,想来想去,却没有一个地方是他此刻愿意去的。
在车河中徜徉了近半个小时,他突然想起自己可以找谁了。
他把开车到了一座15层高的公寓前,停好了车。
这是d市有名的白领公寓,距市中心繁华商务区不远。住在这座公寓里的人,几乎都是d市名企的高级打工族。而明君墨的助手周美美就住在这座公寓的8楼。
当明君墨敲开周美美的门时,他看到周美美穿着水蓝的家居服,素面朝天,顶着一个很臭的表情在看他:“老板,你越来越过分了,现在开始直接登门扰民了吗?”
“我拿到小丁当的口水了,送去给孟医生鉴定呢,我刚从孟医生那里过来,她还采集了我的口腔样本!”明君墨莫名兴奋,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周美美却兴趣了了:“噢!那又怎么样?”
“孟医生说了,其实不用鉴定,一眼就看得出小丁当是我儿子……咦?你有客人?”明君墨边说边推门进屋,却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长发美女。
长发美女看到明君墨走了进来,脸一沉,起身就离了沙发,进了卧室。
明君墨看着卧室的门合上,心里直觉得好笑:他今天晚上是怎么了?各种不受女人欢迎呀!连这个陌生的小美女也鄙视他?
“你的客人好像不太欢迎我,我打扰到你们了吧?”想他明大少爷,去哪一间pub夜店不是耀眼明星?
明知自己不太受欢迎,他还是有许多的话存在心里,不吐不快。他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手启开一听可乐灌了几口:“我现在也相信小丁当是我儿子,他看着我哭的时候,我心里一揪一揪的,你说这是不是所谓的父子感应?”
周美美关上门,走回来坐在了明君墨的对面:“怎见得是父子感应?任谁看见一张跟自己相似的面孔在哭泣,都会感觉到怪异的吧?”
“那不一样呀,他是小孩子,你知道的,我以前并不是特别喜欢小孩子。”明君墨很不爽,周美美的话似乎在剥夺他当父亲的权利。
“那么你记起来是在何时何地跟丁瑢瑢上过床了吗?”周美美歪着脑袋问他。
明君墨想了想,不太确定地回道:“从时间和地点的可能性上来推断,应该就是那次在锦华新世界……那个女孩当时反应很强烈,披头散发,又哭又骂,而且逃得也快,我根本没看清她的长相……”
“那你还是不要高兴地太早,等鉴定结果出来再兴奋也不迟。”周美美说完,往沙发上一靠,意兴阑珊。
明君墨虽然觉得周美美的话有几分道理,但是他这一晚上都兴致勃勃地沉浸在有儿子的幻想中,被她一盆冷水泼得没了兴头,心里有点儿生气:“你这是在帮丁瑢瑢说话喽?我是你老板,我付你薪水,你怎么把胳膊肘往外拐呢?”
周美美又好气又好笑:“老板,既然你这么爱小孩子,不如趁早跟董小姐结婚,正儿巴经地生一个吧,你别难为人家丁瑢瑢了,就算那天晚上错进你房间的是她,那也只是一场误会。就算dna鉴定结果小丁当是你亲生儿子,可这个孩子从孕育到出生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打算怎么样?不会是抢人家的儿子吧?”
明君墨怔了一下,随即很肯定地答道:“怎么是抢她的儿子,是我明家的子孙,当然要入明家的宗籍。小丁当归了明氏的族里,对他的未来也有好处呀,优渥的生活,良好的教育,未来庞大的事业……丁瑢瑢有探视权,又不是见不到了。”
“老板你能明白一个当妈妈的心情吗?就丁瑢瑢那个倔强的小女人,你敢抢她儿子,她就敢你拼命,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