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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笙哭诉的同时还不忘探头看看夏之心,他见夏之心依旧没有反应,便继续抹着眼泪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可是我知道于这世间他最在意的是你,他不认你,必是有苦衷的,你一路修仙到今日不就是为了来着九重天亲口问他的吗,那你怎么还不醒来?”
然笙越说越伤心,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那只鸟,没错,泽世神山那只突然晋位的妖兽毕方,听说他机缘巧合之下晋位成功变了面目,自己心中升起莫名的惦记,往昔由于夏之心的缘故,毕方一见他便追赶不断,话不投机多说几句都觉得烦,可十几年没见,倒是生出几分的想念,然笙鬼使神差般的于前日去山中找毕方,可没想到,俊美模样的毕方依旧对他爱理不理,冰冷的模样彻底伤了他的心。然笙悻悻的回了九重天,一想到这,他便哭的更惨了。
“夏之心,你看看因为你,毕方都不理我了,你得醒过来补偿我才行,你有没有听到啊,我的姑奶奶啊。。。。。。”然笙这一哭好生凄惨,鼻涕眼泪横流不断,哭累了他索性坐在洞边,两条腿垂在下面,望着水中的夏之心伤心欲绝。
“你知道吗?这满洞的深水早就被偷龙转凤换掉了,你忘了我家大仙君是何身份了?他可是御海澜驰啊,这四海八荒六界中的水他随意掌控,这水中噬人于无形中的天地糟粕粗恶之息早就被他转换到院中池水,他日夜的替你遭受噬骨之痛,只把开天辟地之际幻化而成的至纯养息之水留给你,让你以最初的凡人之躯塑肌肤皮骨,而他却强撑着。。。你要是再不醒来,你这凡人之躯将无法承受继续承受天地之息。。。说到此,然笙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了,他边哭边低头看着水下的夏之心,心中疑惑道:“我都动情哭成这个样子了,这姑奶奶怎么还是没有醒?还不够感人吗?难道我演技太差,不能啊,真情流露啊。情况不妙,天快亮了,怎么办?”
然笙停止哭泣,他焦虑不安的盯着下面的夏之心,一心只盼着她立刻醒来,眼下呼喊哭诉都不管用,不知道还能如何?随着星辰的推移,然笙的心开始提到了嗓子眼,他低下头打算扯着嗓子再喊一次,而就在此时,身后一道强劲的风袭来,他顿时心知不妙,来不及回身躲避,整个人便被硬生生的击入水中,溅起高高的水花。
入洞的一瞬间,然笙脑子嗡的一声,无数的恐惧瞬间便被汹涌而至的深水掩盖,他不会游泳,那满身微薄的灵力在这入魔般的洞中无从施展,仿似被人抽空般一丝一毫都不存在。尼玛,有人要害我,救命啊。
然笙用力的挣扎狗刨着,可是无论他如何用力都只能勉强探出头来,不知从何处袭来的一股强大力量仿似巨手一般,用力的拖曳着他向深处沉去,肺中转眼般就如同炸裂般疼痛,他无意中看了夏之心一眼,那张挑花般美丽的脸正微笑合眼而睡,无忧无虑,颇为安宁平静。
也罢,然笙我能与你一同睡于此处,也算此生修来的荣幸,夏之心,我来了。他再也坚持不下去,眼前的景象愈加的模糊,四肢开始僵硬,直至一动也不能动。
然笙洁白的元魂开始缓缓升起,浮在他头上,越来越淡,轮廓越来越模糊,然笙的脸一丝血色也没有,惨白的有些骇人,大眼微睁着述说着无数的不甘心。
突然之间,深洞的烛火同时熄灭,一道耀眼的白光自洞底直冲天际,将整个离空殿照的无比明亮,满洞的深水开始绕着然笙快速旋转起来,巨大的漩涡强劲的将他缓缓上升的元魂重新吸引下来,巨大浑厚的水幕发出震耳的轰鸣声将然笙团团围住,洁白的元魂迎他而去,顷刻间合二为一。
白光中,一抹妩媚纤细的身影仅着薄纱揽着然笙冲天而出,磅礴震撼的神域之息弥漫在整个离空殿之上,岛上的囚徒似受感应纷纷下跪,大声求饶。
囚徒之中不乏修为高深的仙魔之辈,臣服之余却也从那惊人的灵力之中嗅出了一丝不同,那无尽的神力背后竟然还有一股强大的邪魔之息,两股力量缠绕交织,是他们此前从不曾遇见过的奇景。
在夏之心带着然笙冲出洞口的一瞬间,那满洞的温煦清水再次浑浊不堪,重新的翻腾冒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一股腐朽的气息自洞口传来,她不解的微微皱眉。
然笙了无生息的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肚子因为喝了许多的水而胀的很高,夏之心焦急的拍了拍他,不见任何反应。她急忙伸手一探,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顿时心放下了一半,顾不得多想便开始替他疗伤。
她没有留意到,一丈之外的山石后面,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在见到她冲出洞口之后,满是欣慰的长吁了一口气,那一袭玄色衣袍掩饰之下,千疮百孔的身子血流不断,无法愈合的伤口犹如针刺般时刻的提醒着他,一切才刚刚开始。
离空殿的囚徒开始莫名的焦躁起来,他们纷纷站起身大声的呼喊求救。
不多时然笙便恢复了神智,伏在地上吐了很多的水,勉强回想起之前自己在洞边哭诉,不知被谁从背后猛踢一脚踹如水中,灵力尽失挣扎了好久,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如今却好好的上了岸。他兴奋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完好,那浅薄的灵力也重新回来,不由得自己开始原地得意傻笑,好半天才想起了身后的夏之心,赶忙回头寻找她的身影。
当他看到一袭白色薄纱立于身后的夏之心,难掩激动之色,霎时间忘记了男女有别一说,立刻张牙舞爪的扑了上去,而夏之心正满是疑问的自顾向四周打量,没料到他来此一招,顿时毫无防备的呆在当场,被他肆意的又搂又捏蹭了一肩膀的鼻涕眼泪:“太好了,我的姑奶奶哟你还活着,吓死我了啊!”
夏之心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只能满脸尴尬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别哭了然笙,你要不要先把衣服借给我?”然笙喜极而泣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解的缓缓松开手,低头一看,顿时哎呀的一声一下子蒙住眼睛,他退了两步,大叫到:“失礼了,失礼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快穿我的衣服!”他不敢多看夏之心一眼,满脸涨的通红,虽然心里并无任何非分之想,可夏之心薄如蝉翼的衣衫一下,玲珑有致的身段还是差点让他喷了鼻血。
然笙眼前顿时出现澜驰那张仿似万年寒冰的臭脸,以及那喷火的双目,不禁打了一个接一个的寒颤,心想这回是完蛋了,若是被大仙君知道这一幕,定会扒了自己的皮。
沉浸在自我摧残之中半天回过神来,他赶紧脱下外袍捂着眼睛扔给了夏之心,待她穿戴整齐之后便笑嘻嘻的凑上前去,刚欲开口夏之心却冷冷的憋了他一眼,摆手道:“然笙,我麻烦缠身,还是与我保持距离为好,以免被我牵连徒添不必要的麻烦。
然笙见她一副拒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模样也是一愣,他不死心又嬉皮笑脸的凑上前去,讨好说道:“我不怕啊,除了我家大仙君,谁敢把我如何啊?”
听到大仙君几个字,夏之心瞬时皱起了眉头,她看着一脸得意的然笙,心底却泛起莫名的心酸,她打断他淡漠轻声道:“是啊,你家仙君无所不能厉害得很,三十年前竹青虚境我拔摄仙旗是为了救他,而如今他拔摄仙旗却是为了擒我,人心难料,你缘何如此肯定他会为你出头?我不想跟你争论什么,也不想再提起他,然笙,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你告诉他从今往后不用再费心掩藏什么,我不会再去找他了,眼前一事有结果之后,我便会回泽世神山,前尘往事一笔勾销,他是谁不重要了。”
☆、第70章 苍世之意
山石后的身影闻言身子微微一震,墨色的双眸无力垂下,心底却荡起百般滋味,他人影一晃便消失于黑暗之中,夏之心猛然间心里轻微的悸动了一下,似疼又似伤,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错觉,那几十年不曾出现过的感觉再次在心底浮现。
灵力涌动之下御风而起,夏之心浮于半空眺望着整个离空殿,整个岛的景象一览眼底,除了牢房中不断狂躁嘶吼的囚徒,哪还有什么人,刚才的感觉分明是幻觉罢了,她自嘲的笑了笑,很快便陷入深深的担忧之中,那逐渐失控嚎叫的囚徒,不断撞击着牢房想要冲破仙障而出,整个离空殿陷入一片混乱,她猜测这或许与自己此刻周身神域之力与邪魔之息强盛凝聚有关。
夏之心来不及多想立即盘膝浮坐于半空,静下心来努力控制那涌动不安的神域之力,脑海中往昔凌乱的片段消失殆尽,眼前只有温煦的白色微芒,将自己紧密的围绕在其中。
不消片刻,那神域之力便牢牢的被她压抑住重新游走的体内,最终隐匿于全身的经脉之中不再显现,而那股与自己融为一体的邪魔之息,虽然不及白瞳化形之际强盛,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法将其掩藏,她心中暗道不好,如此一来恐怕在劫难逃。
然笙见她一副极为严肃的模样,在下面抬头望着她不敢出声,他见着凶似猛兽的魔君囚徒一个个红了眼睛,面貌狰狞极为可怕,为困住囚徒而布下的仙障似有裂纹情况极为不妙,便也看出了一二,他开始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原地转圈,不断的念叨着:“芊橦仙君怎么还不来?”
若隐若现的邪魔之息从离空殿蔓延而开,瞬息间便遍布了整个咏汲天宫,进而扩大蔓延至九重天所有的虚境和仙岛,这样一来便惊动了九重天所有仙君,如此阴郁强盛的魔息分明就是邪魔入侵的征兆,想不到如今魔界猖狂至此,竟然堂而皇之的跑来九重天闹事,一时间九重天之上所有仙君皆提高了警惕严阵以待,值守的仙将也在第一时间内将此事呈禀了给了在外抵御玄冥厉火的各位仙尊。
五位仙尊大怒,立刻启程赶往九重天。而前去寻找澜驰的芊橦则刚刚走到院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无尽的邪魔之息引起暗涌无数,她顿知夏之心从深水中醒来已无性命之忧,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她便心生大事不妙之感,若不第一时间赶去帮她布下仙障掩饰魔息,恐怕要闯下大祸。
于是芊橦一脸焦急,匆忙转身欲再次赶往离空殿,可她刚转过身来便徒然停下了脚步,眼前几步开外,一袭华美锦衣的芸桦正面带浅笑站在对面,一双凤眼似盈盈秋水,毫无顾忌的盯着她,看似无害可却源源不断传递出危险的信息。
“这么赶时间,你这是要去哪啊?”芸桦冷笑道,“看你这几日总出入这里,你不觉得不妥吗?澜驰是我未来的夫君,难道这还需我提醒?劝你莫要总来这里找他,免得惹人非议说你趁着苍世仙尊不在,暗自跑来这里偷汉子。”
芊橦挺她口出不屑而言先是一愣,很快便恢复淡然自若的神情,开口淡笑道:“既然我来这里惹你不痛快,日后我不来便是,你看如何?”她不慌不忙的走到芸桦近前,淡然直视她轻声道:“我也来提醒你一句,别忘了这里只不过是他临时落脚的一个院子罢了,他真正的宫宇所在,就好像就算有人嫁与他也没有机会前去,令人神伤的答案,对不对?”
芊橦轻声一言说罢,芸桦顿时神情一颤变了颜色,白皙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虽然她在极力掩饰尴尬之色,可终究失控怒喝道:“你算什么,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