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龚叔撑着伞走到了肖书尧和落情的面前,他看到肖书尧接过司机手上的伞,和落情上了车。他也发动车子,默默在身后跟着肖书尧的车。
在肖书尧的车里。
落情一如既往地没说话,肖书尧开口道:“我送你回家吧,警局已经派人去找了,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再派人帮你找,你一定很累了,回家尽早休息吧。”
落情很久才清清淡淡:“嗯。”应了一声。
肖书尧等着落情嗯一声之后的话,结果落情却又归于安静,他磨蹭地道:“其实,我并不擅长和女孩子交流,你是我第一次讲这么多话的女孩。”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之前在英国学习,外国女孩很开放,会主动和男孩说话,在她们面前我倒显得小家子气了。”说着笑了笑,“反而是钟延,虽然他也不热情,但是极其绅士,女孩们主动追求他,他虽然拒绝但都是谦谦有礼,这也是他受欢迎的原因吧,总是能做到面面俱到。他在所有人面前永远一副精神最佳的状态,从来没人看见过他松懈的一面。”
说到他,落情忽抬头看着肖书尧。之后的时间里,落情都很认真地听着肖书尧说着他在英国的见闻,偶尔提到了蒋钟延,她总是刻意地记住。
车到了落情的家。
落情和肖书尧下了车,肖书尧送落情到了门口,落情就让肖书尧回去了,肖书尧也笑着离开。落情站在门前的阶梯上看着肖书尧的车子远去,她转身在手提包里找出了钥匙,换件衣服她还是要回红苑一趟,这么多天不在红苑,她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她转动钥匙,刚要推开门,却突然被人伸手将门拉上,她惊得抬头,看到的是蒋钟延,她没有立刻质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蒋钟延也未开口,手握着门把,连落情的手一起握着。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没有立刻回答。肖书尧说,蒋钟延从来不会主动和女孩说话。她突然笑道:“蒋先生何出此言?”
他松了手,她收回了手,她一脸无辜,他上前一步,直逼落情,落情也不躲不散,若无其事地看着蒋钟延,好似他们之间从未发生任何事情,有着清楚的界限。“在安平上的一切,你难道忘了?”他也觉得可笑地问她。
“安平号?”落情故作思考,“哦,蒋先生一定是想说我们在安平号上接吻的事吧。”
落情的直言让蒋钟延出乎意料,他不可置信地她竟然说得一身轻。
她看见他的表情略微有了变化,她笑道:“难道蒋先生误会了?会以为一个吻就代表什么了吧?对不起,蒋先生,我不知道这样会让你误会,毕竟蒋先生是英国留学回来,一个吻意义不大,蒋先生应该比我还清楚吧。蒋先生,不要说你还眷恋在那个吻中或者是那个拥抱里?”
他有些怒了,她注意到了,可是她脸上的不在意的表情却没有变。他一把抓住了落情,低头就吻上落情,落情来不及退避就被他带入,她挣扎,她抵抗,她躲,而他却步步为营,丝毫不容她退后一步。他松开她,看着落情发红的嘴唇道:“刚刚这个吻又代表什么?”
她怒怒地没有开口,有些惊魂未定,许久才道:“能代表什么?”她反问。他没有回答,而她反笑,“在安平号上,我不过是想利用你的救出我的妹妹而已,难道蒋先生不知道我的目的?我们不过是互取所需罢了,别太当真。”
她竟然承认了?互取所需?“原来你能分得一清二楚。”
是的,她会分得一清二楚。落情挂着无所谓的笑。
蒋钟延擦了擦唇,“还是你一直习惯利用自己的身体,喜欢拿着自己去交换?”
“很合算不是?我没想到蒋先生不过是一个吻就搞定了,你也不过如此。”她看不出他是怒还是恨,或是其他。
“如果我说,我并不满足呢?”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我怎么就可能只满足于一个吻?”蒋钟延说着低头欲吻上落情,落情推开他,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怎么?怕了?”
“蒋先生对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何必需要勉强自己去配合你。”
“开个价。”说得平淡。
落情一愣,随后自然地压压脖子,“不好意思蒋先生,我现在累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以后再说。”说着她开了门直接走进房内。
落情直接关上了门。
落情关了门就疲惫地靠在了门上。
蒋钟延看着落情走进房子,也没有阻止,他却有些挫败地靠在墙上。
雨还没停。
一直都下着。
讷敏回到家发现家里通黑,她走到客厅的时候被倚靠在沙发上的落情吓了一跳。她惊得开了灯,“姐姐。”她借着灯光看清楚了落情,她一脸疲惫,神情黯淡,了无生气,讷敏有些愧疚地蹲在了落情的沙发边上,“姐姐对不起。”落情睁开了眼,看到了讷敏,有些惊喜,抬手摸了讷敏的脸,“敏敏,你回来了?”
“敏敏不乖,惹姐姐生气又害姐姐担心。敏敏错了。”
落情勉强地起了身,讷敏扶了落情起身坐下。“敏敏,姐姐打你重吗?”
讷敏摇头,“不重,是敏敏错了,敏敏不该忘记红苑里的姐姐们对敏敏的恩情,不该出言不逊。”
“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而且,敏敏,并是不是每个人女人都是自愿走上那条路。强颜欢笑背后的心酸往往无法估量,她们已经被迫地去不疼自己,她们为了生活,忽视自己的感受,不是她们不疼,而是她们不想说疼。所以,我们更要善待她们,代替她们自己去疼她们,而且她们堕落红尘,不代表心不向善。”
讷敏愧疚地点头,“姐姐,讷敏向你保证,讷敏一定不再针对她们,讷敏会像姐姐一样去爱护她们,去守护她们。”
落情站起身,讷敏扶着落情,“不用扶了,姐姐不过累了,想睡了。”说着就自己一人朝楼梯走去,讷敏看着落情的背影,想起落情刚刚说的话,强颜欢笑背后的心酸往往无法估量。
落情回到了房里,看到了窗边摆放的一盆绿萝,她走到窗边,关上了窗,让一层脆弱的玻璃阻隔雨水的入侵。她看到绿萝叶子被雨水压得低下了头。她想起了七年前,她和蒋钟延相遇,她在周府等待蒋钟延来救她,她等不到他。她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写了那封信。
=时间绵延而过=
蒋钟延约了肖书尧出来。二人走在街上,并没有确切的去向。肖书尧道:“难得你有时间约我出来,听说你最近不是忙得晕头转向?”
“你还是关心你手上的案子吧,安平号上的凶手还没找到。”
“这个我也认真调查了,我最近正对安平号上的名单对,每一个男人进行排查。”肖书尧随蒋钟延走着,蒋钟延却突然停住了脚步,肖书尧也停下,他发现蒋钟延一直抬着头看着门上挂着的招牌,招牌上写着四个字——情落海上。
这家新开张的夜总会灯光艳丽,海报上的女人妩媚地笑着,进出的男人面带笑容。
没等肖书尧观察完,蒋钟延就走进这家情落海上,他又定眼看了眼招牌,他不自觉地念出声,“上海落情?”他恍然大悟地也跟了进去。
里面热闹非凡,大厅内的舞池里,粗肥的男人随着女人妖娆的身姿扭动着身体,角落里的沙发上,男人们举着酒杯高谈,女人们端着酒讨好着客人。
蒋钟延看到从楼梯上下来一个女人,她穿着旗袍,勾勒出她身姿婉转绵延,她盘着头发,略加了妆容,她缓慢地走下楼梯,偶有客人经过她,她面带微笑地招呼对待。他看着她,看着她如何周旋在各个男人之间。
肖书尧注意到蒋钟延眼中含怒,隐忍着。他顺着蒋钟延的视线望去,那个美艳的女子是落情!
作者有话要说: 2013。9,5
☆、情定今生(11)
第三十六章
情定今生(11)
落情笑着对身边的男人道:“郭老板,今晚生意谈成了吗?”
男人满面春风,伸手拍了落情的肩,“这红苑到你手上摇身一变,倒是变出了新花样,听说落情小姐的舞艺超群,如果能和落情小姐跳上一曲,就算生意谈不成,我也天天来这。”说着有意地伸手拉落情,落情悄悄地避开了,仍旧面不改色道:“郭老板见笑了。这舞呀,还是郭太太跳的好。不过落情也不扫郭老板的兴,我们这今个儿来了种新洋酒,我这就派人给郭老爷的包厢送去,听说魏老板对洋酒有些研究,说不定这洋酒就促成了郭老爷的生意。”听到落情提起郭太太,郭老板脸色微变,又想到这门生意倒也顺着落情道:“这样好,这样好。那我先回去了。早点上酒。”说着郭老板退后一步,多看了落情一眼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蒋钟延看着落情倒是处理的游刃有余。“怎么没人招待我?”
落情闻声,并没有立马转身,这声音很熟悉。
画眉一见蒋钟延,便迎了上去,有些讨好地扶住蒋钟延的手臂,“对不起,这位爷,来这边坐。”说着欲拉走蒋钟延。肖书尧在一旁看着蒋钟延到底卖着什么药。
酒保端着酒走到蒋钟延面前,画眉拿过酒递到蒋钟延的面前,“爷,来。”
蒋钟延接过酒,随意抿了一口,便将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画眉吓到了,杯子被砸的粉碎,酒溅到了他的皮鞋。这一砸,引来了大家的目光,唯独落情没有转身,大家看着蒋钟延,肖书尧也不曾见过这般的蒋钟延,他认识的蒋钟延从未做过任何激烈的动作,他惊讶地看着蒋钟延,蒋钟延提高了音量骂道:“这种酒也敢拿到台面上?”
落情缓慢转身,带着微笑,看到蒋钟延,她走到画眉面前对她说:“画眉,既然爷看不上这酒,你赶紧将最好的酒给这位爷送来,别扫了爷的兴。”画眉领命离开,落情说着落情转向蒋钟延,有些惊讶,“原来是蒋先生呀。”蒋钟延冷着一张脸,落情笑着道,“来,蒋先生,我给你安排个最好的包厢。”说着落情转身,在前头领路,蒋钟延倒也跟上了落情,肖书尧见状也跟了上去,众人见风浪如此快平息也不会放过多注意,又继续沉溺在他们的纸醉金迷中。
落情在前头带路,身后的蒋钟延突然开了口,“不知道落情小姐这次想好了没有?是否想好一个适当的价格?”
肖书尧一头雾水,他先是惊奇地看了蒋钟延一眼,蒋钟延仍是冷着脸,他又看向前头的落情,她的背影看不出什么。舞厅里的音乐冲冲撞撞地围在他们三个周边,男人女人在他们的身边来来往往。
上次的对话还在耳边,他让她对她自己的身体开一个价。落情转身回答蒋钟延道:“不好意思,蒋先生,今晚恐怕不行了,落情今晚已经有约了。”
“哦。原来落情小姐这么忙?这样,我向来不喜欢等,我出双倍。”
“做人不可言而无信,既然答应了别人,落情就不会反悔。”
“是谁这么幸运?”蒋钟延冷言冷语。
落情抬眼一看,向周边扫视,站在离几步之遥处站着一个男人。落情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对着蒋钟延道:“对不起,蒋先生,今晚落情确实有约,就不再相陪。”说着欲和挽着的男人离开,蒋钟延却拉住落情的手,落情回头看他,落情道:“蒋先生,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