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韦伦是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正在迟疑之时,清琅一见果真被自己猜中了,便又猜度道:“我知道了,那宋氏也是个绝色佳人,肯定是不满足于嫁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这看到你年纪轻轻,长得还不错,又是个大官,所以就想和你成就奸情对不对?”
“别胡说!”清琅的话让韦伦一下子就拉长了脸。
“怎么胡说了?哪里有女子为不是自己夫君的男子缝制内衣的?还有,她刚才的样子都要拿调羹喂你了,这简直就太不正常了!”清琅却是来劲了,上前坐了坐,逼着韦伦回答。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韦伦蹙紧了眉头。
“是还没机会有什么吧?”清琅的话都带着冷嘲热讽了。
“你有完没完?你现在还没有资格质问我这些!”这时候,韦伦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了,连声音都拉高了。
见韦伦发火了,清琅的嘴巴都撅起来了,鼻子也有些酸酸的,只是仍然强忍着不能在他的面前掉下眼泪来。尤其是听到最后一句话,她便别过脸去,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道:“你说的对,我是谁?凭什么质问你?我又不是你什么人!”说罢,清琅便起身要走。
这时候,韦伦已经后悔自己又把话说重了,所以便伸出手去一下子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挣扎着想松开,韦伦自然是不肯放的!这时候,清琅的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只是她仍旧别着脸,只是用手背无声的擦抹着,在心中却是在怨恨自己:怎么这么不争气呢?他几句话就能哭?
清琅的眼泪让韦伦立刻就投降了,他把她拉回榻上坐下,伸手从榻上的床单底下掏出了一条帕子递到了清琅的面前!清琅低头一看,只见那帕子上的一角绣着云纹,而且还有一个伦字。这不是他临行的时候自己送给他的东西吗?
“这东西在和敌人决战的时候一直鼓励着我!”韦伦虽然只有短短一句话,但是这一句话却似乎有千斤重,让清琅瞬间就怒气全消了!
“真的?”清琅斜睨了韦伦一眼。
“嗯。”韦伦点了点头。
随后,清琅忽然看到那帕子上竟然还有两块已经干涸的血迹,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这一刻,她都能够想象的到当时他在战场上和敌人厮杀的场面。当时,他一定是把这帕子放在胸前的,要不然也不会沾染上血迹!
看到清琅的眼神,韦伦笑道:“可惜把它给弄脏了!这东西我也不好意思让别人替我洗,所以就一直这样。”
“洗它做什么?我倒是觉得挺好的!”清琅把玩着手中的帕子道。
“对了,这山鸡炖鹿茸最补身子,你赶快趁人把它喝了!”这时候,韦伦指了指放在小几上刚才宋氏端过来的那一碗鸡汤。
“那可是人家特意给你炖的,说还是天不亮就炖上的,我喝不合适吧?”清琅说这话的时候又有些酸溜溜的。
“你吃醋了?”韦伦的眼睛盯着清琅,嘴角间却是勾起了一抹得意。
“谁吃醋了?你可别瞎说!再说我又不是你什么认,我凭什么吃醋啊?”清琅把刚才韦伦说的话又还给了他。
“我可是闻到了一股子醋缸被打翻的味儿!”韦伦打趣道。
“你……”清琅心虚的又说不过他,所以便起身就跺脚。
见清琅真是恼了,韦伦便赶紧道:“跟你开个玩笑罢了!赶快把鸡汤喝了,要不然这么好的东西可真是暴殄天物了,那就是你我的罪过了。”
可是清琅还是不肯喝,毕竟那个宋氏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怎么会喝她端来的东西呢?而且人家还不是给她喝的,人家是专门给韦伦做的!见她就是不肯就范,韦伦想了一下,只好道:“只要你把这碗鸡汤喝了,我就告诉你一件关于宋氏的事!”
“宋氏的事?什么事?”清琅这时候的好奇心可是都被激起来了。
“你得喝了我才能告诉你!”韦伦望着清琅说。
见他就是不肯说,清琅也只好让了一步。“好!那我喝一半,你喝另一半!”这山鸡炖鹿茸最补身子了,她不能光自己补身子,也得让韦伦也补补。
“那好吧!”见她坚持,韦伦也只好同意了。
随后,清琅便端起汤碗,坐在韦伦的跟前,用调羹喂他一勺,然后再自己喝一勺,两个人眉目传情,你侬我侬。不多时,便将一碗鸡汤喝完了。
“行了,这回可以说了吧!”终于是把汤喝完了,清琅把瓷碗放在一旁便准备听韦伦说故事。
显然,韦伦好像还没有享受完刚才清琅的服务,不过他却是不能食言的。所以,下一刻,他便开始说道:“其实说起这宋氏你应该并不陌生!”
听到这话,清琅抬头好奇的盯着韦伦问:“这倒是也奇了,我从来没有来过敦煌,别说认识这宋氏就是听说也没有听说过啊!”
韦伦却是笑道:“你还记得原礼部员外郎宋思成吗?”
闻言,清琅便瞪大了眼睛。“礼部员外郎?你是说宋碧凝的父亲?”
“现在的秦太守的夫人便是宋碧凝!”韦伦回答。
一听这话,清琅是惊讶的腾地站了起来,盯着坐在榻上的韦伦问:“你是说刚才那个宋氏就是宋碧凝?”
“嗯。”韦伦望着清琅点了点头。
“怪不得那宋氏长得貌美如花?原来就是那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宋碧凝?对了,她父亲宋思成不是被贬官到甘肃了吗?据说当时那宋碧凝就跟着她父亲来甘肃上任,怎么这么快就成了秦太守的夫人?”清琅问道。
“宋思成被贬到一个县当县令,而这个县就归属于敦煌管辖。这秦太守正好是宋思成的上司,据说这秦太守的原配夫人前两年过世了,正好宋思成又有一个待字闺中的美貌女儿,大概两个人就一拍即合了吧!”韦伦回答。
清琅感觉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这相隔几千里的地方竟然在这敦煌又碰到了一起。不过却是物是人非,虽然她跟那位宋碧凝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只是听说她的才貌而已,但是这个人还是给她的心里激起过很大的波澜。稍后,她便坐在榻上不说话了。
韦伦见此,便不解的问:“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清琅叹了一口气,道:“你说这宋碧凝现在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是不是我害得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心里充满了愧疚感了!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韦伦不由得蹙了眉头。
“你想啊要不是因为我人家宋碧凝说不定现在早就做了定远大将军夫人了,也不会父亲被贬官,自己又跑到敦煌来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了!”清琅这个时候心里还真的很内疚的。
听到这话,韦伦笑道:“是啊,你说得也有道理!要不然你想怎么样?是不是让宋碧凝和那秦太守和离,然后再让我娶她做定远大将军夫人?这样的话你就不内疚了吧?”
闻言,清琅便气恼的打了一下韦伦的胳膊,当然她是不敢用力的,她怕再打到他的伤口就不好了!感觉还是不解气,便又阴阳怪气的道:“我知道了,定远大将军肯定是原来没见过那长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宋碧凝,所以呢也没当回事!现在你终于是看到这位宋碧凝了,感觉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就心有不甘了,现在又想把人家从秦太守的手里夺过来了是不是?”
听了清琅的话,韦伦便笑道:“你也太小看本大将军了。就算是七仙女下凡我也不会夺人之妻的!”
“口是心非!”清琅在嗓子眼里嘟囔了一句。
下一刻,韦伦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软声的道:“好了,别因为那个宋碧凝搞得咱们都不开心了行不行?”
感受到他手掌间传来的温热,清琅的心自然是一下子就融化了。随后,便瞅了一眼一旁小几上放着的那一套中衣,问:“那这衣裳怎么办?”
“扔了也怪可惜的!”韦伦笑着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清琅便伸长了脖子拿出发狠的表情。稍后,韦伦才道:“拿出去赏给韦青好了!他的身量跟我的差不多,省得浪费了。”
“我看行!”清琅这才高兴的点点头。
这时候,只听外面的门被敲响了,然后便听到韦青的声音。“三爷,太医来给您换药了!”
“进来吧!”韦伦听了,便对着外面说了一句。清琅也赶紧的站起来在一旁侍候着。
随后,房门被打开,只见韦青领着太医进来了。韦青上前便去侍候韦伦脱掉身上的中衣,清琅在一旁站着,感觉有一种插不上手的感觉。虽然她和韦伦已经很熟悉了,但是还是没有亲密到似乎于夫妻的那种程度。当然,要她上来就给韦伦脱衣裳她还是有些做不到的!
韦青帮韦伦脱掉中衣后,韦伦便是光着上身了,胸口的位置缠着厚厚的纱布。只见太医上前小心的一圈又一圈的把那纱布解了下来。此刻,清琅在一旁也是攥紧了手心,感觉空气异常紧张!
稍后,纱布就被完全的取了下来,只见韦伦的后胸口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清琅不由得蹙了眉头,感觉有些眼晕。好在那伤口已经是愈合了,要不然可就麻烦了!清琅此刻都不敢想当时他受伤的时候是一副什么样子,大概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裳和盔甲吧?
那太医仔细的查看了伤口之后,便点头道:“嗯,大将军,伤口这次愈合了!看来圣上赐的药还是有效的。”
☆、第一百零一章 共处一室
听到太医的话,韦伦也松了一口气!韦青更是高兴的道:“那以后还用不用缠着纱布啊?”
“不用了!不过一定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以免让伤口再有裂开的可能,还有就是别碰水,注意营养就好了,药还是得吃,估计再吃上十天八天也就不用吃了!”太医笑道。
“请太医去开方子吧!”韦青道。
“是。”那太医便赶紧的收了脉枕,然后便背着药箱子便出去了。
这方,韦青便想给韦伦再穿上衣裳,韦伦却是接过韦青手中的中衣道:“你去拿药方子抓药,我自己来就行了!”
“是。”韦青便赶紧的去了。
房门再次被关闭后,清琅便赶紧的伸手接过韦伦手中的中衣,道:“我来吧!”
韦伦倒是也不客气,把手中的中衣给了她,清琅接过中衣,说实话心里还是游戏忐忑的,毕竟现在韦伦可是光着上身,那麦色的肌肤和胸前以及肩膀上的健美肌肉都让她有些眼晕,而胸前的那道伤疤更是让她心疼!
随后,清琅便帮着他穿上了中衣,然后便倾身上前轻轻的为他系上胸前的一粒粒盘扣,当从下往上系上三颗之后,她则是停了下来,手指的指腹轻轻的碰触了一下他胸前的那道伤疤,眼睛含泪的问:“还疼不疼?”
听到她哽咽的声音,韦伦伸手按住她的手,道:“早就不疼了!”
“你净胡说!我碰到你的伤口你还疼得受不了呢。”清琅嗔怪的道。
“看到你以后就不疼了!”韦伦笑道。
“嘴巴抹蜜了?说话这么好听!”清琅羞赧的笑道。
他轻轻的把她揽进怀里,手指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你偷偷跑出来这么多天,你母亲那里你是怎么瞒过去的?”
“我求世子兄长说我陪着义母去凉山避暑,这一来一回最少两个月。就算是我回不去的话,世子兄长也会为我周全的!”清琅得意的道。
“那就好!别到时候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