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锦为自己点根蜡!
“看什么呢?”
“你。”
“看我什么?”
“美啊。”
萧祁:……
姒锦:……
萧祁给姒锦包扎完伤口,就看着她直愣愣的瞧着自己,那痴迷的小模样,纵然是他见识过后宫诸多妃子的失态,也禁不住晃了晃眼,忍不住的便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他还不如不问呢,简直是……胆大妄为!
看着萧祁乌黑的阴沉的脸,宛若狂风暴雨袭来,所谓男色误人,便是眼前这般下场了。
“我是真的心悦皇上,这才口出不敬之语,请皇上恕罪。”姒锦瞧的出来萧祁虽然黑了脸,但是并未真的生她的气,想来这厮大约心里还暗暗得意有自己这么个脑残粉呢。
果然这话一出,萧祁的神色好了那么一丢丢,一双漂亮的眸子斜斜的凝视着姒锦,“心悦朕?”
就知道他死不要脸,一定要逼着自己说出更不要脸的话。姒锦想反正这辈子都是他的人,跑也跑不了,说两句好听话又要不了命,何况作为一个严控,萧祁这张脸又是她的菜,天生来克她的啊。
“当初漪澜轩初见,臣妾就心悦皇上了。”姒锦看着自己自己被包扎的很漂亮的手,很难想象一个皇帝,做这种事情居然还挺内行。“臣妾当初只觉得这辈子都要在漪澜轩终老了,谁知道上天还能让臣妾遇上您。皇上面如冠玉、英姿非凡有威风凛凛宛若天神,臣妾岂能不动心?更何况皇上待臣妾这般好,臣妾想着便是为您肝脑涂地也是心甘情愿的。更何况,皇上如此英伟俊逸,臣妾看的出了神又有什么稀奇?”
说来说去又怪到他身上,真是让萧祁哭笑不得,不过听着她难得这样小女儿般的诉衷情,心里美滋滋的也就不难为她了。
“反正在你口中你自己是一点错都没有的。”萧祁摇头。
“皇上这般好,怎么会是臣妾的错呢?”
论这些歪理,她总是说不过她的。不过能被自己的妃子这般的爱慕心悦,总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萧祁虽不再说什么,心情却好了不少。不过想到姒锦居然敢在贵妃面前玩这样的小手段,日后贵妃识破……想到这里萧祁又皱了皱眉,没事就爱给他找麻烦。
“朕属意你哥哥做骁龙卫的统领,以后骁龙卫将会是朕的贴身护卫,丝毫马虎不得,这统领一职需慎之又慎。”
姒锦还没从美色中缓过神来,萧祁又给了她当头一棒,定定神,姒锦想想这不是什么坏事,就索性直接说道:“皇上信得过家兄自然是他的福气,臣妾替兄长谢皇上恩典。”
“这次你倒是不反对了?”想起上回要苏盛扬入六部,姒锦那张惨白的小脸,就差没直接指责他心狠手辣了。
姒锦“嘿嘿”一笑,略带羞涩的说道:“臣妾年幼不知事,想事情总是丢三落四,皇上仁德,大才榱槃其实臣妾这等井底之蛙能比拟的。您大人有大量,圣天子胸怀天下,何必跟臣妾一个小女子计较。”
“好也是你,不好也是你。”萧祁摇摇头,径自走到书桌后拿起一份折子,边看边说道:“你这脾气不改,以后有你苦头吃。”
“只要皇上不厌了臣妾,臣妾才不怕呢。”姒锦托腮看着萧祁甜甜的说道。
萧祁:……
越发没脸没皮了!
嘴角噙着笑意,萧祁没再理会姒锦,静下心来开始看着折子。姒锦也不敢打扰他,自己老老实实的坐在大榻上,手受了伤也不能绣东西,干坐着也没意思,想了想就随手拿过之前萧祁看过的一本杂记打发时间。
外头管长安将云裳跟陈德安都给训了一顿,云裳打了手板,陈德安挨了板子,挨完了打,又挨了训,这才算完。
云裳跟陈德安还得谢谢管长安的教导,正经的给他行了礼。
管长安笑着说道:“你们别怪咱家狠,皇上让我开导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我便不敢藏私。今儿个你们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让熙嫔主子受了伤,明儿个你们不用心当差,万一要是主子再有个闪失,到时候就怕你们自己填上命不够,连家里人都给牵累了。你们有福气,遇上熙嫔这样的好主子,犯了错还在皇上面前护着你们,这以后再出这样的差错,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谨遵大总管教诲,奴婢记住了。”云裳咬着牙说道,今儿个若不是贵妃,她也不会挨了这一顿板子,这笔账算是记下了。当她看不出来,平常长乐宫一步都不出,现在主子家里出了事儿,贵妃就来截人了,当别人都是傻子不成?
陈德安没说话,沉着一张脸,只是眼角往长乐宫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后又悄无声息的转回来。
管长安挥挥手让二人继续当差,自己则悄悄地进了内殿。
屋子里静悄悄的,熙嫔主子坐在大榻上正翻着书解闷。皇上眉头轻皱在批折子,明明屋子里一丝声响也无,可是走进来不仅不觉得安静的吓人,反而有种令人松口气的感觉。
管长安就往熙嫔那边又看了一眼,就看到这位主子不知道看了什么有趣的地方,自己捂着唇角无声的笑着,微扬的眼角带着盈盈的笑意,让他一个没根的人都觉得温暖起来。
萧祁放下手里的折子,抬起头看着立在一旁的管长安说道:“宣卫国公跟谢桓进宫。”
“是。”管长安再也不敢胡思乱想,连忙倒退着走了出去传旨。
姒锦闻声就往萧祁的那边瞅了一眼,就听着萧祁牙齿缝里哼出一声来,“朕再三容忍,灾银一案谢桓还想两下周全,朕到不知他如此能耐。”
姒锦心里咯噔一下,今儿个她跟贵妃演了这么一场戏,萧祁这会儿就拿出贵妃家贪墨灾银说事儿。
是巧合还是……
…本章完结…
☆、第七十九章 :小产
隔着窗子望出去,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宫里的小太监成群成群在扫着地上的雪花,讲宫道清理出来以便行走。萧祁吩咐完管长安,又低头继续看折子,也没说让姒锦回去的话。
萧祁不开口,姒锦自己琢磨着要告退。以她看来,只要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虞一天,谢桓这老狐狸就不会轻易对曹国公府出手。
万一贵妃这一胎是皇子,日、后有福泽后继承大统呢?
姒锦收回自己的目光,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主意,纵然她是带着金手指穿越而来的人,但是却也没想到这从未听说过的大域王朝的情形,比她想象中艰难得多。很多事情说起来很容易,但是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就比如她哥哥受伤一事,不过是曹国公抬抬手而已,而她跟皇帝跟家人就算是知道是贵妃家有意而为,但是又能如何呢?
就算是追究下去,也不过是逼着曹国公府将那个动手的门客交出来而已,于曹国公府而言没有丝毫的损失。
所以这会儿谢桓在想什么,不要说姒锦能猜到几分,就是萧祁只怕是也清楚明白的很。思绪飘飘,姒锦忽然就想到万一他日贵妃真的诞下皇子,这些世家们发现无法肆意的操纵皇帝,那会不会……扶持幼帝,除掉萧祁呢?
许是这个想法太过于荒诞,姒锦回过神来的时候还觉得心口一跳一跳的。
但是这个念头一旦在心里冒了头,就再也无法当做视而不见,就像是一根针戳在眼珠子里,姒锦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历史上,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之前她还劝皇帝以贵妃产子为由大开恩科……
“手怎么这么凉,也不知道拿个暖炉放在手里?”
姒锦猛不丁的听到萧祁的声音,整个人都是一颤,回过头来就对上他皱着的双眉,一时心潮难平,只得强挤出几分笑容,“臣妾瞧外头的雪景一时出了神,就给混忘了。”
萧祁凝视着姒锦的眸子,这双眸子很干净,干净的就想窗外的雪,所以也藏不住事儿。
她没有跟他说实话。
萧祁没有拆穿姒锦的谎言,只是轻轻拍着她的手,“瞧你气色不好,许是累了,回去休息吧。”
姒锦巴不得回颐和轩,待会儿谢桓跟卫国公进宫,她也不愿意让他们瞧见自己在崇明殿。想到这里几乎是立刻起身,对着萧祁蹲身行礼,“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萧祁轻轻颔首,看着姒锦恨不能脚下生风般逃离,面上毫无波澜。
姒锦裹上狐裘大氅,远远地就看到宫门处有人远远地往这边行来,因此脚下丝毫不耽搁的往颐和轩走去。
花容跟云裳跟在主子身后,瞧着主子脚步匆匆,两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开口,随着主子的脚步往颐和轩疾行。
颐和轩距离崇明殿不远,远远地能看到颐和轩宫门的时候,就看到远处有人急匆匆的往这边行来。
云裳眯着眼睛仔细往前看去,上前一步对着姒锦说道:“主子,奴婢瞧着像是金织。”
金织是她院子里的小宫人,姒锦抬头细细看去,确实是金织。那边的金织也看到了姒锦一行人,脚下的速度就更快了,不过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到了眼前。插葱一般的蹲身行礼,“奴婢金织给主子请安。”
“起来吧,你不在宫里当差,这般急匆匆的过来可是有要紧的事情?”姒锦知道云裳管下头的宫人一向很严格,若不是有急事,金织不会擅离岗位。
金织是个有些喜庆的小丫头,团团的脸,眉目一看就很和善,“回主子的话,奴婢确实有急事回禀,钱才人小产了。”
姒锦闻言一愣,低头看向金织,“回去再说。”
“是。”
一行人急急回了颐和轩,姒锦也没换衣裳,直接把外头的大氅脱下来递给云裳,这才看着金织说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奴婢也是才刚刚接到消息,就赶紧去崇明殿给主子报信。听说是钱才人从凤寰宫回去后,半路上抬轿子的宫人摔了,钱才人从轿子里摔了出来,当时就见了红。”
姒锦手脚冰凉,想着今儿个从凤寰宫出来的时候,皇后特意吩咐让暖轿送钱才人回去。是怕天寒雪大钱才人受了风,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云裳。”
“奴婢在。”
“你去打听下,别宫的主子可去镜月轩探望了。”
“是。”
云裳急匆匆的出去了,姒锦又看着金织问道:“你可还知道些别的?”
金织摇摇头,“奴婢无能,旁的消息再也没打听到。”
姒锦倒没怪她,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没查清楚,谁也不敢随意开口说是意外还是有人蓄意谋害。姒锦挥挥手,看着金织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花容赏她。”
金织闻言面上有了几分笑意,得了赏是小事儿,但是今儿个在主子面前露个脸,总算是让主子知道她这个人了,以后才有出人头地之时。
花容拿了个荷包赏了金织,面上也不见妒色,笑盈盈的将她送出门,就道:“你今儿个立了功,以后可要好好的表现,主子心里都会记得的。”
金织眼前一亮,实实在在的跟花容行了礼,“多谢花容姐姐提点。”
花容点点头,就转身回了屋子。想起她才来颐和轩当差的时候,整天心里忐忑不安,那时候云裳也是防贼一样防着她。幸好她没起什么坏心,过了段日子,瞧着自己是真心实意伺候主子的,云裳这才主子跟前举荐了自己,这才能入屋伺候。她虽比不得云裳在主子跟前的情分,但是在这颐和轩也算是极得脸的,现在主子身边也还需要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