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朱小六和少白不约而同的再一次感叹,这电母的段数果然不一般啊,竟然连整理旧物这种借口都能想得出来,不愧是老江湖。
青霜仙子既然敢说,就有把握白泽神君能够答应。
果然,白泽神君一口回绝了她。
“上仙烦请尽快吧,本君这里还有客人。”声音有一丝丝的慵懒,又有一点不耐烦。
而一直躲在一旁懒懒的缩在椅子中愣神的毕方上神,一直在巧妙的隐藏着自己的存在感,此刻却直起身来,让人不得不注意到她。
越清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有一个人可以依靠,于是她匆忙转头,用渴求的眼神看着毕方:“姑姑,您帮越清说说好话,越清不想离开昆仑虚境,求求您。”
毕方甩甩袖子,手掌撑在脑袋底下,凤眼轻挑,侧着身子看她:“这种事本上神怎么好说话呢,毕竟是你们师徒之间的事情。”
她打了个哈欠,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走到越清面前:“白泽神君是本君的叔叔,你又是本君的侄女,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本君实在是难抉择的很呐。”
这般冠冕堂皇厚颜无耻的话,也就是毕方上神能面不改色又带着几分痛心疾首的讲出来了。
高,真是高。
这一句话出来,不仅越清变了脸色,就连敖闰和青霜上仙脸上都稍显怒色。
作者有话要说: 白泽神君就是这样一个神,活了这么多年也让他明白了,曲折迂回根本不能解决问题,只有简单粗暴才是王道~~~
☆、论母猪与六殿下同甘不共苦的命运
“看在越清还叫本君一声姑姑的份上,这里有几句话,本君不得不告诉你们。”毕方扬起下巴,“第一,你,我很不喜欢。”
越清面如土色,紧咬下唇,直挺挺的身子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第二。”她的下巴划过下面脸色不好的两个人,“你们,我也不喜欢。”
这句话说的没给别人和自己留任何退路,语气嚣张,令人发指,纯粹找揍。
可偏偏青霜仙子和敖闰憋得一张脸通红通红的,嘴愣是蠕动半天都张不开。没办法,她们虽然同毕方上神名义上是平辈,但他们俩,尤其是青霜上仙,当年也是毕方一手从人界捞回来的,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救命之恩”。在救命恩人的面前,怎么还敢莽撞开口?
朱小六长大了嘴巴看着殿中的场景,越清父母的表情看在她眼里,觉得微微有点可怜,毕竟父母爱女心切。只是不得不说,朱小六刚才确实有偷偷的爽到。
眼见着大殿中的两位上神都甩甩袖子头也不回的出了门,青霜仙子忍不住上前,对已经瘫坐在地上的越清皱着眉头问道:“你到底是做了什么,让白泽和毕方的印象都这么不好?”
青霜的语气有些激动,一边的敖闰立马上前拽住夫人的袖子,轻轻拍了拍青霜的肩膀:“你别吓着闺女了。”
他看看双眼无神的女儿,再看看别了一肚子气整张脸都是黑着的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而一直在门口看热闹的朱小六少白两人,也在目送了白泽神君尊贵的背影后,被随后出来的毕方一手一只抓住了领子。
一道蓝光闪过,三人出现在白泽的院子中。
白泽神君正优雅的坐在院子里唯一一张石凳上,手里捏着一个湛清碧玉的茶杯子,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神君握着茶杯子的那只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茶杯上也有隐约的细纹正在蔓延。
朱小六和少白两个人席地而坐,毕方坐在白泽的旁边,屁股底下是自己变出来的一个金凳子。
“偷听?”毕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锉子磨着自己的指甲。
少白看了一眼朱小六,发现身边这个少女是个实打实的软柿子,尤其是碰到白泽神君,根本硬不起来。
他小声的嘀咕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干嘛搞得这么隆重就跟审判似的……”
这话一出,白泽的脸色都变了。
其实白泽脸色变的原因,是因为少白说的确实有道理……只不过是在窗户底下偷听了两句,根本不是什么大错,之所以把这两个人提溜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
“咳咳……”白泽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道,“六殿下本君是管不了,但朱小六是昆仑虚境的人,有规矩在,偷听是大错。”
朱小六不禁挠了挠头,心里一阵纳闷:这又是哪来的规矩啊?
少白从小调皮捣蛋,不知道闯下多少乱子被责罚过多少次,耳朵里最听不得的,就是“规矩”和“大错”二词,此二词一出,少白不自觉的摸摸屁股,仿佛前几日的疼痛还依稀存在。
他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当仁不让的把所有过错当机立断的拦了过来:“神君……”他摇摇脑袋,“不,堂爷爷,都是我要拉着小六偷听的,都是我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吧。”
白泽闻言,目光转到少白脸上。只见小少年虽然弯着腰,但是眼神还是时不时的偷偷瞄一瞄身边的少女,那羞涩的目光,只要不是瞎子,都能一眼看出少年的心思。
朱小六被讲义气的六殿下感动的一塌糊涂,要知道,刚才若不是六殿下捂着她的嘴,她可能一早就被发现了,此刻她心想,这样的错,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让六殿下一个人揽上身。
她可能根本已经忘了,自己之所以会发出声音,也完全是身边这个替她“顶罪”的六殿下在背后吓唬她所致啊……
“神君。”朱小六扭扭捏捏的抬头,轻轻唤了白泽一声,那声音柔软娇羞,明耳人一下就能听出这一人一猪之间的猫腻啊!
其实朱小六只是觉得害羞,自昨晚从温泉池子里逃走开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跟白泽说话,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境下。但说到底也是对话,朱小六自然觉得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其实是我自己想要在窗口偷听的,不关六殿下的事,我们只是碰巧……碰见的。”
白泽高深莫测的扫了少白一眼,轻巧的说:“六殿下贵为皇子,本君可责罚不了,但是朱小六,本君是一定要罚的。”
少白一听急了,他伸长了脖子说道:“神君,我,我愿意替朱小六领罚,您还是不要罚她了。”
白泽“哦”了一声,眼角一挑:“这么说,你是自愿替朱小六领罚了?”
少白忙不迭的点头:“是是是。”
朱小六有些听不下去了,轻轻在后面拽了拽少白的衣角,悄声说道:“哎,六殿下,你犯什么糊涂啊,我的错我自己领就好,你还是不要替我领罚了。”
少白回头冲朱小六挤挤眼,小声冲朱小六说道:“你放心吧,我从小受罚到大,最不怕的就是挨打,我早有准备,你放心吧。”说完,还拍了拍朱小六拽着她衣角的手背。
完了,这一拍被毕方上神看在眼里,再看向少白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看死人的眼神。
果然,白泽的眼神瞬间幽暗了几分,说出的话也像是淬了毒的匕首一样,直直的□□少白脆弱的小心脏。“这样吧,按规矩,你去昆仑山顶,替本君采几朵雪莲回来吧。”
白泽说的轻巧,少白只当是很简单的任务,更高兴的是,这昆仑虚境的惩罚竟然不是打屁股,这样想想,至少自己不会在姑娘面前丢脸。他想也没想,满口答应。
毕方来不及阻止。她看看面沉如水的白泽,刚张开的嘴又缓缓地阖上。
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实在是顾不了这么多啊。想到这里,毕方狠狠的剜了少白一眼,这小子,也是他自找的!
朱小六也不知这其中的奥妙,只知道她曾经在漓心小仙的药方中曾经看见过雪莲,似乎是味极为平常的药材,因为每次漓心小仙都像炒大白菜一样一次放一大把,应该遍地都是吧……
往后两天,朱小六都没有看见少白,只当他是有事先走了。却不想,此时的少白正在终年积雪的昆仑山上冻得瑟瑟发抖。
两天了,他来来回回不停的走着,也才爬到昆仑山三分之一的地方,背后的箩筐里也只有孤零零的一颗雪莲静静的躺着。
他摸摸自己冻得快要僵硬的耳朵,欲哭无泪。
奶奶的!怎么没人告诉他,这昆仑山是封住所有神力的啊!
白泽神君内心OS:废话,要不然我们为什么住在昆仑“虚境”呢!
自从那天在大殿被堂而皇之的驱逐后,青霜夫妇硬着头皮在昆仑虚境住了下来,两人明着是帮自己的女儿打点琐碎的东西,实则天天在白泽的必经之路埋伏着,是不是的就蹦出来求个情什么的,让白泽应付不暇。
怎么说也是西海龙王,又不能就这么没有半分情面的赶走,白泽神君一直在忍耐着。
朱小六也敏锐的察觉到这两天白泽神君的脸色似乎不太好,虽然对她的态度一如往常,但刚刚才“犯了错”的朱小六还是每天乖乖的上课,乖乖的下学。
直到她在自家院门口被一男一女两人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越清的父母,青霜上仙和龙王敖闰。
青霜打量着眼前圆滚滚的小母猪,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轻蔑:“你就是朱小六吧。”
朱小六心里想着,你这不是废话吗,整个昆仑虚境你能再找出一头猪来算你能耐。但无奈青霜仙子是长辈,她还是恭恭敬敬的……“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礼貌吗?”青霜拿住了朱小六的话柄,脸一下子拉的老长,“还有,你不是能化形吗?就以猪形见长辈,是不是太失礼了一些?”
朱小六虽然脾气好,可并不是没脾气,她本来就对越清心存厌恶,现在没想到越清的父母也是这般咄咄逼猪不明事理。
虽然她不知道,青霜仙子是从何处知道她能化形这件事,但她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化成人形,表情温和讨喜。
别人都是“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朱小六觉得,自己现在可谓是“投我以钉板,报之以金砖”,她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昆仑虚境的猪跟她们一样,自私自利的。
她好脾气的开口问道:“嗯…二位来东阁院,是找我有事?”
青霜上仙毫不客气的开口道:“听说你喜欢白泽神君?”
朱小六一愣,心里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震了一下。其实她昨天晚上从温泉逃回自己小窝的时候,曾经认真想过这个问题,虽然最后没有得出确切的答案,但她根据从前喜欢朱九九的经验来看,自己应该或许大概可能也是喜欢白泽神君的。
但是她不想把她的想法告诉眼前的两个人。
看见朱小六的沉默,青霜只当她是默认:“哼,就凭你?”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朱小六,眼睛里流露出浓浓的不屑,“我告诉你,神,之所以能成神,不管他多么接近你,他骨子里的高傲是永远不会改变的。别说是白泽神君,就是我们夫妇,也绝对不会接受你那个朋友朱九九成为我们的女婿。”
青霜仙子提起朱九九,说明他们现在已经知道那两人之间的事情了吧。
朱小六顿时感到有些愤愤不平。明明这件事白泽神君知道的时候,他也没有在意朱九九的出身,只是希望两人是两情相悦可以同甘共苦。为什么到了这两位上仙这里,事情就变得这么狗血了呢?
她想起自己曾经从司命那里淘来的话本,棒打鸳鸯的戏码向来都是为人所耻的,英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