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艾辕就出现在楼梯口,郭仕崇对着他说:“我求你让我上楼跟她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
“让他上去吧。”艾妻帮他对板着脸孔的艾辕求情。
艾辕想女儿都要走,不忍心对自己儿子做的太绝情,“你去吧……”他让开让他上去三楼。
听见声音她也下楼来了。
他又上了几阶走过去她身边,拿出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放入她手心,“我还欠妳一样东西没给,只是拿来给妳,希望妳一路顺风,到了日本一切平安。”
他转身下楼,客套的对艾辕夫妻说:“对不起,打扰你们了。”他的声音是哽咽的,如果有足够的勇气,或许他会在他们眼前转身将她带走……
可是他没有。
***
走进房间打开他拿给她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只钻戒……还有一张字条……
她感动又心碎的拿起折迭起来的字条看:
“对不起,结婚那天太仓促了,现在补上这只戒指,希望还来得及,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让我等妳,等妳回心转意,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她眼眶红起来,为什么她必须错过这么爱她的男人?为什么?难道,老天爷忌妒她?还是她上辈子修业不够无福消受?
上飞机的前一天下午,她突然说:“我想出去一下。”
“我叫小张送妳出去。”艾辕看她精神不济担忧着,推迟数天去日本,她的精神依然萎靡,看起来仍病恹恹的。他很不忍心如此伤害他们,但是,没更好的路走,只能从荆棘里越过,他相信很快会柳暗花明。
“嗯。”反正自己去或跟随员去都无所谓了,她不反对艾辕的提议,只想远远看他就好,和他见面她一定会依依不舍。
***
车子绕了好久,随员问了三次她好像都没听见。
“小姐妳要去哪里?我们已经开了很久了。”
她一直处在自己的冥思中,没听见,擦了擦眼泪说:”我想去远升大楼,你送我去好吗?”
“可是……”随员犹豫着,那里都能送她去,远升?艾董会怪罪下来的。
“我明天就要去日本了,去见他最后一面都不行吗?我只想远远看他。”她无精打采说,难道她现在这样子还能逃过大男人的追踪吗?
随员将车子开进远升地下室停车场,找了离郭仕崇座车有段距离的车位停下。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他几点会下楼开车,可能下班才下来也不一定。她就坐在车上漫无目的的等待。
她静静的看着他的车,静止的停在不远处,他的主人迟迟不出现。
以前,就是刚认识他的时候,她刚到“多朵“时,她总不清楚,他为什么老爱找她麻烦,只要她一做错事,动不动就对她凶巴巴的嚷着要扣她薪水,好像用这种方法恐吓她专心工作,却一毛钱都不曾扣过。
后来,她才知道,为什么她一做事他就会立即出现,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内,他用心看着她。
而后,两人好像愈玩愈起劲,动不动就剑拔弩张,斗得大眼瞪小眼,旁人看起来他们几乎变成世仇,势不两立。若不是那回庆功宴酒喝多了,她胡里胡涂跟他回家,或许她永远不会发现、也不会知道,会被这么深刻的爱着。
可是,这份感情谈得好累,比以前那种不知情的斗气来得辛苦千万倍。
“小姐,郭总他们下来了……”随员突然出声提醒她。
她看见他身旁跟着他的特助,还有她不认识的两个人,他神态自若的跟走在身旁那个人说话,前天晚上在她家出现的忧伤神情已经不见了。
这样她放心多了。
“要不要我去叫郭总来车上?”随员说。
“不用了,我怕我会走不开……等他们车开走了我就回去吧。”她轻轻的说,怕一用力眼泪会掉下来。
这样就好了,会不会是最后一面她也不知道,让时间慢慢沉淀吧……也许就能证明什么?!
滥竽充数
晚上十点多郭仕崇接到葛继浩的电话,急匆匆出门,顺着他说的路段找到“包君满意”酒家。
“包君满意”?郭仕崇在心里嘀咕:怎么满意法?听起来就很低俗。
走进宽敞大厅,郭仕崇跟迎上来的服务员说,他找167包厢客人。
服物人员问他姓氏,他拿出名片递给服务员,服务员请柜台打通电话确认后才送他去包厢。
到了挂着“167”的门前,服务员敲了反锁的门两下,对里面说:“多朵的郭总经理来了。”
门打开他独自入内,入内后,开门的女人将门又反锁,这令他觉得十分诡异。
包厢相当宽敞,灯光昏暗,空气相当混浊,杂夹浓厚的酒味跟烟味,男男女女起码十多人。女人多于男人。右边是座舞台,挂着五光十色的旋转霓虹灯。舞台墙面是座液晶的电视墙,正拨着某首国语歌曲的伴唱带,但舞台空荡荡没人上去唱歌,大家不是喝着酒,就是抱着女人厮磨。
他瞥眼,终于看见喝得微醺的葛继浩,抬起右手阻挡朝晖企业业务经理的劝酒,“不行,我不能再喝了。”
“没关系啦,等一下包准送你平安回到家,再一杯,一杯就好。”朝晖经理笑呵呵说,就是不放过他,推托之间酒杯几乎碰到他的脸。
“我帮他喝……”郭仕崇看不去走过去抢过酒杯,一饮而尽。
旁边有人看见立即鼓噪起来,”真是英雄出少年,还是我们年轻的郭总酒胆够。“说话的男人他记得是威凌的下游厂商,如果他没记错姓纪,是做精密螺丝的。
“郭总怎么来了,坐呀坐……”大家马上腾出一个位置给他,他迟疑一会,看他们个个情绪高昂不坐下去也不行。
可是他依然呆愣的站着,里头五味杂陈的味道让他有点反胃。尤其是□□气氛他直觉喘不过气。
方才葛继浩打电话给他,说他快被灌醉了,要他赶快来帮他挡酒,话说他义不容辞的赶来,可是却看见这包厢里的女人被男人左拢右抱,他就一刻也待不下去。
他赶快说明来意,再下去他怕挡不了这些人,“我来接我大哥回去,大家喝尽兴了,时间也晚了,改天再约时间吧。”
郭仕崇委婉的劝这些巴结葛继浩的下游厂商,看葛继浩身边那个女人几乎往他怀里躺,他直想过去将那个像得了软骨症的女人从他身旁拉走。可是,他忍住没做。
『我要上飞机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这是方雨涵上机前在机场打公用电话留下的话,他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她担心,所以,闲事最好少管。
“郭总,你也坐下嘛!喝完这些酒,就散会啰!”最主要的他们还没尽兴,主戏也还没上场。
“不喝了,我还要开车回去,让我接葛总回去。”他愈来愈不象话,三天两头跟这些厂商来酒店,他担心艾琳知道又要伤心了。
“仕崇,你过来,坐这儿。”葛继浩拍拍旁边空位,要他过来坐刚才大家腾出来的位子。
“怎么了?”郭仕崇坐过去,才一坐过去就有人哟喝着:”再叫一个小姐来,年轻漂亮一点的,我们郭总可是青年才俊喔。”
他一听从椅子上弹起来,吓得有点结巴,”欸,欸,我没说我要叫小姐的,你们别乱来喔。”
“拜托,又不要你负责,坐啦。”被酒醺得一脸红光的葛继浩拉他坐下去。
“我先说,我是有老婆的人,你们别害我。”郭仕崇觉得自己好像掉入葛继浩的陷阱,他故意叫他来,他又怎么走得掉。
“呵呵呵……原来我们一向做事果断的郭总,也是PTT俱乐部的会员。”大伙笑起来,“可是,我们还没喝过郭总的喜酒,不知何时请我们。”
“快了啦,等我老婆回国。”郭仕崇随口回着,眼睁睁看他们安排一位浓妆艳抹的年轻酒小姐挤到他身边。他马上闻到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葛继浩来这招,想用女□□惑他?还是有福同享?他觉得是前者。
“郭总来呀,多喝几杯。”他眼前酒杯被注满,斟酒这人凑到他耳边暧昧说:“这里的小姐待会可以带出场的。”
他听闻错愕的喘了一口气,又暗自叹气,吸气后发觉身边这女人的香水有够呛,他鼻子奇痒难耐,直想打喷嚏,一个忍不住他真的“哈啾”打了一个大喷嚏。
这声音响彻整个包厢,好像他故意来闹场的。
“哈哈哈……”大家听他重重打喷嚏,哄然大笑,跟着起哄,”郭总,可见妳老婆再骂你了,才一坐下就打喷嚏了,可是我们这里的小姐很温柔的。茱蒂是不是?”
“是啊。”他身边的女人叫茱蒂,是很年轻却十足风|尘味,他没兴趣。
“郭总,等一下请我们茱蒂表演个节目让你乐一乐吧。”一脸肥肉的男人他并不认识。应该也是威凌下游吧!“多朵”没这么多应酬花样。
“喔。”他随便听听,随便回回,不以为然。看身边的葛继浩左拥右抱的,他瞪了他几眼,还以为他多正经,这回算他见识到了。发觉自己总有样比他优秀的了。
“欸,你们……”他忽然吓一跳,想从椅子上跳起来却没地方可逃,右边是葛继浩抱着的女人,左边是另个男人搂着的女人,前面也挡个女人……他瞠目结舌看着眼前……
看她开始脱起衣服,跳起脱衣舞,竟然有个年轻男人也凑过来,往她背后紧紧抱住,,跟她水蛇般的腰扭动。
“小王,用力呀……”
“你们少起哄了,不会也来凑凑热闹吗。”这个小王随着大家喧吵兴致高昂,女人差点往前跌去,幸好他勾住她的腰。
这个不雅的年轻男人郭仕崇敢说他见过,只是不记得在哪里,应该是某个餐宴上。他真是大饱眼福。
郭仕崇的心跳愈来愈快。有人鼓掌,有人叫嚣,气氛真的很沸腾,让他想溜也不可能有机会。
那双贴着长长假睫毛的眼睛直跟郭仕崇抛媚眼,跳着舞将胸部一直凑到他眼前,嗲声嗲气说:“郭总,脱了它,就是你的了。”
“脱了,脱了,脱了,郭总要给小费……”又有人闹起来。
他紧张的偷偷的呼出气。这并非小费问题。
她浑圆的大胸部离他视线大概只有五公分,他目测那起码E罩杯以上,大得让他觉得有点反胃,但那两片胸|罩薄得可以明显看见激|凸,实在太令人喷鼻血了。
即使他没兴致,可是他也是正常男人,怎可能没反应,他干脆撇开脸不看,他是真的没心情跟他们一起胡闹。
“你们闹我要回去了,这摊算我请客吧。”他讷讷说,只想脱身,不是他老婆他对女色也没什么兴趣。况且老婆走了,他心情糟的很。
他想站起来出去买单,可是大胸脯女人挡住他,他连站都不无法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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