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惊慌跑进来的时候,萧然也一脸不快地跟了来,问明情况,又看了惜福一脸红疹子,没了往日白皙美丽,气就不打一处来,莫离起身,将慌作一团的杏儿拉到身后,问尹玄冥,“如何能治这种过敏?”
“过敏?”尹玄冥奇怪看了一眼莫离。
莫离知道也许他们不知道“过敏”这个词,便说,“就是对什么不服,起了反应,有了病症,怎么才能医治,让这些红疹子消失?”
“这倒也好治,不过我手头缺一味药,原是很多的,就是乌梅,后来夫人喜欢吃酸甜口,便吃了,因没什么用,便没再制,不过,外面很容易买的,不如我……”尹玄冥说着,看了看萧然。
萧然笑了笑,意味不明,但还是慵懒说道:“没什么大事就好,那你随我出府去买,我也正好要出府,送你一程。”
不太顺!尹玄冥垂头说了声“好。”莫离心中也叹气,这个萧然是越来越精明了。
尹玄冥跟随萧然出了府门,坐上了车,去了他说出的药铺,萧然紧逼盯人,寸步不离,让尹玄冥无计可施,尹玄冥拿着乌梅回到了篱落轩时,莫离已经知道此计没有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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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将心事重重的尹玄冥送回篱落轩,就带着凡云离开了王府;入宫见了父皇,然后就在宫门口等候大哥萧瑜,萧瑜没有让他等多久,便来了,两人骑着马向天牢方向走去。
兄弟两个一路无话,到了天牢,守卫天牢的将官上前见礼,萧瑜还礼,萧然则淡然以对,没有说话,将官已经接到了皇上旨意,开了牢房门,让他们进入,两人下到了天牢的第二层,在最里面的牢房内,看到了身体都散发着臭味的东方云杰。
萧瑜走了过去,萧然则掩着口鼻,远远望着,东方云杰双眸深陷,但是却很有精神,似乎他们的到来给了他活力,他动了动身体,然后忍着疼痛坐起,“你们又来干什么?别浪费唇舌,我东方云杰绝不会背叛皇上的。”
“你这么想死,为什么不自尽?还不是有什么未了心愿?你这样,父皇怎么舍得让你死?”萧然冷笑着。
东方云杰愤怒望着萧然,萧瑜对着萧然摆了摆手,然后对着东方云杰施礼,“东方兄,你我相交多年,相知也深,今我与然弟冒着触怒父皇的危险,为你求下这最后机会,你高风亮节,重信重义,我等佩服,不过,如今江山更迭,大势所趋,你又何必愚忠枉送性命,你不为你自己着想,难道不为东方家着想?你可是东方家唯一的男子汉,你若离去,谁来保护东方家?你信不信,父皇得不到的,也绝不会让别人得到,你难道希望父皇用炸药硝石炸开你祖父的坟墓?”
“祖父有灵,父亲有灵,定会为我报仇。”东方云杰哑声说道,“东方家覆灭,那也是上天注定,祖父定不会怪我。”
萧瑜面露遗憾,他看了看萧然,“然弟有何妙招,快使出来吧,要不然也不会答应父皇一同前来。”
“大哥知道我的性子,我的秘密不喜欢与人分享。”萧然耍赖笑了,“大哥出去,让我单独跟他谈谈。”
萧瑜一笑转身,“若你成功,父皇定然龙心大悦。”
萧瑜出去了。萧然捏着鼻子来到了东方云杰面前,蹲了下来,他的身子完全能够挡住外人的视线,他看着东方云杰,手展开,然后又握起。道:“这是她的主意。你怎么办,你自己考虑。”
萧然起身刚走几步,东方云杰就叫了一声“慢着”,这声“慢着”。让萧然转身,也让萧瑜吃惊,萧然口中的她是谁?难道是指苏敏慧吗?苏敏慧与萧然有了联系?他胸中立时燃起熊熊妒火。
“怎么。改主意了吗?这就对了,好死不如赖活着,而且。活着,才有意义,才有希望。”萧然说道,“那我这就回禀父皇,说你回心转意了,好不好?”
东方云杰爬过来拉住他,“我要见她。让我见她,我再给你答复。”
“那不太可能。是不是大哥,她对外被说成了死人,你要见她,不是害死她吗?”萧然早看见了萧瑜颤抖的后背,料他所想,故意气他。
萧瑜回身,笑着说道:“然弟所虑极是,东方大人的要求一时还不能达到,不过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
东方云杰闭上眼睛,良久,没有说话,萧然说道:“不说话即是默许,大哥,我们先去回禀父皇,带着父皇的特赦来了,他不信也会信的。”
“好吧。”萧瑜说道,他必须要查看一下他对苏敏慧的监管哪里出了疏漏。
东方云杰仍没有说话反驳,萧然知道他已经心动,不禁对莫离与东方云杰之间的默契有些吃惊,但同时也觉得有些欣喜,能让东方云杰瞬间恢复活下去的勇气,这动力非同小可,他应该要得到才是。
萧瑜此时的心思却不在东方家的东西上,他的心在苏敏慧身上,苏敏慧对他从最初的疯狂反抗到最近的顺从,已经让他深深着迷,他甚至都想过,若他有朝一日登基,皇后非苏敏慧莫属。若苏敏慧在顺从他的时候,还敢与萧然藕断丝连,看他怎么折磨她。
两人出天牢,立刻回宫禀报,萧赞恩听说东方云杰有所松动,非常高兴,立刻传旨赦免东方云杰,让东方云杰上殿议事,萧然躬身禀告:“东方云杰身上奇臭无比,父皇还是略等些日子,让他把伤养好了再说,东方府派兵围着便是,他是文官,武功不强,跑不了的。”
“也对。”萧赞恩点头,“济昌,你带着太医过去,就住进东方府里,替朕好好看着他。”
济昌立刻应允,萧瑜萧然也告退出来,两人又到天牢传旨,将东方云杰从天牢中接出,送到东方府。东方府内,仆妇如云,都是萧赞恩赏赐,济昌带着好几名太医,侯在府门前,见萧瑜萧然扶着东方云杰下车,急忙过来叙旧,“东方大人,我们昔日同在王府当差,如今又要聚首,可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啊。”
东方云杰冷冷盯着他默然不语,济昌碰了个软钉子,讪讪退至一边,旁边两个小厮过来,扶着东方云杰,将东方云杰一直送到他原来的卧房,太医立刻上来,为东方云杰诊治,清洗伤口,东方云杰疼得直冒汗,但始终隐忍着,一声不吭。
萧然对着济昌说道:“大师,我还有事,要走了,东方家可是特殊,你不要一时得意,忘了形,别人可会说闲话的。”
济昌一揖到地,“二皇子提醒的是,济昌自会谨守本分,一心一意为皇上办事分忧。”
萧然话中有话,萧瑜焉能听不出来,东方家特殊,他也不该久留,也跟着萧然告辞出来,两人在岔路分手,各自回府。
萧然回府,总感觉后面有人跟踪,他在马上屡次回头,却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他心头郁郁,心想一定是尹玄霄阴魂不散,知道莫离产期临近,前来探望了,哼,想要进府看莫离,那就有去无回!莫离,他是死活不会再放手了,她的一颦一笑,逐渐渗透到了他的心底,他小心翼翼藏着,以前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已经在他心底生根发芽,现在,他既然知道了,就绝不会再松手,莫离哭也好,闹也罢,要死要活,他都不会再松手。
尹玄霄,在莫离救你,你弃她不顾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无妄之灾突降下
萧然回府后,先在前堂处理了一些王府事务,然后去卧房将朝服换下,换上常服,他的王冠也被他摘下,只用蓝色布带束发,就悠哉地带着凡云去见莫离。
他刚过土石阵,入树阵,就隐约听见篱落轩传出惊慌声音,他吃了一惊,加快了脚步。
他来到篱落轩的大门前,刚想一脚踹开大门,门开了,凡华端着盆 ,惊慌失措的,萧然见那盆内血红,吓了一跳,问道:“怎么,她生了吗?”
凡华含泪点了点头,“生了,可是突然血崩,夫人晕过去了。”
萧然没听完已经往里面跑去,他进了屋,见尹玄冥正给莫离往嘴里灌药,莫离脸如白纸,双眼紧闭,他心慌,母后病逝时的那种无力感和恐惧笼罩了他,他冷声问道:“你不是一直给她调理身子吗?怎么会这样?”
“她连受两次重伤,身子虚,生产本就凶险,近日又思虑过重,夜不安眠,终至早产,胎位有些不正,她又无力,勉强生下了孩子,自己却像被掏空了一样。”尹玄冥也急得都要哭了。
“这是什么药?”萧然问道。
“生化汤。”尹玄冥说道,“她一定得喝下去才有可能将血止住。”
“缺血就给她喝血!”萧然低头,从靴子中抽出短刀,就要向自己手腕割去。
尹玄冥急忙制止了他,“没用的,一定要她自己恢复才行。”
萧然冲过去摇晃莫离,“快醒醒,不然我就杀了你的孩子,我一定会杀了你的孩子。”
萧然的愤怒让诸人吓了一跳。尹玄冥更是大吃一惊,他推开了萧然,“你干什么,你这样会要了她的命。”
这时,莫离却张开了眼睛,她望一望尹玄冥。又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萧然。紧张低喊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快给我。”
接生婆反应过来,将已经包好的小婴儿递到莫离身边,莫离忙伸臂揽在身旁,“我累了。都出去,让我歇歇。”
“夫人,先把药喝了。”尹玄冥说道。
莫离听话接过。一饮而尽,接生婆低声跟萧然说了些话,萧然看了看莫离。转身出去,凡华又进了去,过了一会儿,凡华又端着盆出来,血水的颜色已经浅淡,凡华说血已止住。
萧然原本想将孩子从莫离那里抱走,吓唬莫离。迫使莫离在他与孩子之间作抉择,这虽然卑鄙。但是莫离为了孩子,一定会如他所愿服软,他也就会名正言顺拥莫离入怀,但是,他看到莫离难产后血崩,险些丧命,清醒后立刻护着孩子,那夺走孩子岂不是要了她的命?反正这事也不急于一时,等莫离的身子恢复了再说吧。
萧然默默坐在桌边,看尹玄冥几进几出,里面偶尔传来婴儿的咿呀啼哭,他绷紧的神经开始放松,他松了拳头,站了起来,又走进莫离的卧室,莫离已经换了衣衫,头发也被梳理齐整,用丝带束在脑后,她的被褥也被换下,换上了簇新的,那枚红色的绸缎映衬得她的脸白得透明,让她整个人变得不真实起来,萧然觉得她此时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他都不敢伸手去碰。
她的眼睛乌黑,幽幽而又戒备地看着他,伸到被子外的藕臂瘦弱却异常坚定地紧搂着那个小婴儿,小婴儿非常漂亮,比惜福刚出生时还要漂亮,漂亮得令人嫉妒,这也是尹玄霄的孩子啊,尹玄霄有着一张让大多女子思慕嫉妒的脸。
萧然拉了椅子,坐在床边,“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莫离眼眸落在了孩子的脸上,“是男孩儿。”
“啊,他爹一定很高兴。”萧然笑道,“你知道吗?他得感谢你,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我会将孩子抢走去威胁他的,不过,看你这样子,我还是作罢,你我都救了,还在乎一个孩子吗?你若有良心,就好好考虑怎么来报答我,知道吗?”
“多谢你。”莫离轻声说道,“你是我们母子的救命恩人,我会永远铭记大恩的。”
“嗯,你知道就好,对了,你大哥东方云杰已经出狱,被送回了府中,看来圆月石对他意义重大,比他的气节更重要。”萧然说着,将圆月石安放在小婴儿身上,“收好,别让人看见。”
萧然见莫离真是非常倦怠,也不再留,他起身,出去,又吩咐了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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