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怎么又睡着了呢(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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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怎么又睡着了呢(完本)-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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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开出的检验单还有治疗药物已经到后天了,看了看,都是原来用过的,检查过的,千篇一律的检查,千篇一律的用药,能有什么用呢?
  昨天下午的输液,也有止血药物,可惜没起一丁点儿的作用,今天早晨的大便化验还是弱阳性。
  幸好,还有云南白药能顶着。
  昨晚上,在睡觉的时候,有朋友打电话进来,问我住院了怎么没告诉她。
  我心想,告诉你又怎样呢?
  我都忘记跟她说了什么,浑身乏力,丫头爬在床头一下一下地睡着,我在床上整个一晚上都在迷迷糊糊地……
  早晨,大夫让我继续治疗。
  我说,我先出去吧。
  本来想继续输血,本来想,哪怕再多住一天。
  可是,大夫的态度,对血液的恐惧,我做出了今天撤离的决定,现在血色素是,还是很低。但,我知道,每一次输血都有一次的风险,记忆中,到现在已经三十多次了,出现过两次大的排异反应,再也不想经历那种莫名的痛苦了。
丫头,我怎么能放得下你(2)
早晨,丫头说,怎么做,你决定呗。
  我说,那我们就出院吧,有情况,再来。
  在回来的车上,我撒娇似的依着丫头问她:“猪啊,如果你30岁的时候没人要你了,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后立刻明白了我想表达的意思,旋即回答:“不怕,没人要就没人要了呗。”
  生命走到今天,别跟我扯什么放不下这个那个的高调,要是让我坚持,让我放弃,徘徊来去,还是丫头吧。其他的朋友也好亲情也好,他们即便跟我有关系,也都是可远可近了。
  可是丫头,我放心不下你啊!
  今天,我在思考,思考接下来的路,思考接下来的治疗方案。不可能一有事情就住院就输血吧。
  2003年到2008年,大概四年的时间,输了一次血。
  2008年春节到2009年4月,这次输血,中间只间隔一年。
  下一次,难道还要冒着风险,就着丫头的眼泪输血吗?
  前几天,在回复里有朋友说,总能看到一些淡淡的忧伤,你说,我怎么能不忧伤。本来,不想写这些文字的,但事情在发生,我在记录,何必要避重就轻地写点让人幸福总让人羡慕的文字呢?
  这不叫撒娇吗
  前天她一下班就喊着要吃鸡蛋,一会儿又哼哼唧唧说要吃鱼头豆腐汤。
  我懒,实在不想出去买原料了,就想着办法搪塞,我说,那边不是有馒头饼干,还有橘子、饮料的,你随便拿点吃下去不就行了吗?
  她嘟着嘴,横竖表示不高兴,看我这边没动静,又想自己动手,说要去洗澡。
  丫头不在眼前了,心里却犯嘀咕——就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我还推三阻四,好像稍微有点不对吧。
  赶紧坐起来,赶到洗手间。
  她已经打开煤气开关,准备洗澡了。
  我说,我给你做凉菜吧,炒红萝卜,但是,你得配合。
  她听到后立即夸张地说了一句:“真的啊!”
  我说,肯定是真的了。
  看吧,这懒猪其实自己也会做,就是不想做,就等我来开这口,我说,我做可以,但你必须得给我打下手。这个要求一般都不会有问题的,何况,她一直喜欢打下手来着。
  我已经开始用擦子擦切红萝卜丝了,她看的不顺,说让她来,三两下搞定。在她擦红萝卜的时候,我将一些葱酱蒜啊炒好的肉放好,开始合作。
  三下五除二,很简单的一个菜。但这猪自从出锅后就吃个没停,几乎是每吃一口就夸一句,说真是太好次(吃)啦……
  后来下了面条,我先吃完,她坐在地上久久不愿起来,说是吃多了。一边坐着收拾碗筷,一边念念有词:“我就奇怪了,同样的东西,你炒出来咋那么好吃呢?”
  各位看官,你们千万别说这是丫头的反间计,其实她是真心夸我的,并不是想让我多做菜而夸。倘若我想吃了,告诉她的话,她一定去做。
  有时候,她整的菜很咸,我还得配合着吃完。
  不就是咸点嘛,不敢给丫头脸色,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大不了多喝点开水呗,还能排毒养颜呢。
  丫头能夸我,也能损我,但她一般损我的话都是我曾经用给她的原话,她甚至连语气都没变都给我还回来了,比如有一次饭做的实在差点意思,她就一本正经喝口汤,然后面无表情地一边惆怅一边告诉我:“哎呀,不行,不行,还得练!”
  或者,她若无其事地看看周围,然后吃一口饭,再告诉我:“不成不成,这次发挥太不成了,你不会百度一下吗?”
  哈哈,我听完就想笑,然后还是一句翻来覆去被我们引用的话:“哎呀,你的词汇量太小了,你得抱个字典去上班,这哪儿成啊……”
  其实,这几天读朋友们在帖子里的回复,被感动了,也许,幸福,就这么简单吧。丫头嘟着猪嘴会在上班前亲我一下,我不答应,说,还要再亲一下,然后她从门口跑过来,再亲一下,去了……
  很早以前,我对这种虚伪,或者造作有很大的意见,但如今,从丫头简单的动作中做出来,我似乎觉得那是很自然的事情,什么叫撒娇嘛,这哪里叫撒娇,这叫爱,对不?
  
弟弟说,这次你怎么没发牢骚呢?
父亲心小,总是装不下太多儿女的忐忑事。所以,这次住院,没告诉父亲。一直和弟弟联系着。
  本来,我拒绝进一步治疗,出院也就没事了,可心情总是那么沉重。
  我打电话问母亲做梦了没有,母亲说没有,这些天一直没做。
  我说我住院了,我输血了,我又出院了。
  母亲问我严重不?
  我说你咋不问我钱够不够花?
  这是我发牢骚的前奏,于是,在母亲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我的一通牢骚就出来了。
  我说我弟弟结婚,你们准备了五六万,他结了又离了,那五六万就像水瓢儿一样,不见了踪影对吧?我说我弟弟开粮油店,你们又投资三四万,对吧?我先不说我帮忙的那一万,这就小十万了吧?
  可是,我在外地,你们问过我的事情吗?
  我的牢骚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持续了十分钟,母亲有点三心二意,她习惯了应对儿女们杂七杂八的事情,我在哭,她在不停地安慰,不停地说给父亲说一下给汇点钱之类的话。
  我说你们汇多少是个够?我哭了,你们心软了。我说我不要钱,不是钱的问题。
  再将电话打给弟弟,同样的牢骚又发了过去,我说你知道你嫂子将所有的银行卡,所有的零钱、私房钱都放到包里去医院的情景吗?她一个年轻的女孩,图的是什么?弟弟说我知道。
  我说,她的年龄,她的工资待遇,她的阅历,她完全可以随时离开我,而她没有,她像我的父母兄弟一样,不计任何回报地付出,她图什么?弟弟说我知道。
  我说你知道个屁!
  弟弟说,我还奇怪呢,这次你怎么没发牢骚,看来心情比较平静了。
  我说我昨天不想发牢骚。
  弟弟说,哦,那就发吧,那就今天发,你不给我发给谁发?回头我给你打一万块钱过去吧。
  我说你给我打十万块钱又怎样?打一百万又怎样?
  弟弟说,哥,你别激动,你要是有问题了,我这店不开了也要给你治病,咱图的是什么。
  叹了一口气,我告诉弟弟,其实就是个牢骚。
  生命走到今天,我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很多时候,为了牵挂而坚持,为了一个笑脸而坚持。丫头跟我的弟弟妹妹不一样,她看到的,是另一个我;而我的弟弟妹妹,早在十年前就做好了哥哥要离开他们的准备,到了现在,坦然了许多,可是丫头可以坦然吗?
  一圈牢骚过来,我将我郁闷而沉重的牢骚转嫁给那几个活蹦乱跳的人了,我先轻松半天吧,等晚上再一个个打电话,该道歉道歉,该说好话说好话,丫头一个人承受,太难了点吧。
  刚刚一位朋友发来短信,很幽默的一个:“你超乎任何正常人的正常,可是你的身体不正常!”
  苦笑一下,那又怎样?
  朋友是朋友,亲人是亲人,在这样的时候,我更愿意将我的痛苦转嫁到这些倒霉的朋友亲人身上,我闲庭信步几天,上帝让他们是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总有上帝的道理。
  罢了罢了,回头再说!
  对了,再补充一句,用这样的方式讹诈出老婆的私房钱,那可不是好办法呀。
  我都不敢提了。
  昨天,一位朋友一直在病房,她跟我们说,我这里带了点钱,要是不够用就先用我的。丫头诡秘一笑说,我准备了呢,按这个花法,住个把月没问题。
  朋友愕然,我更愕然。
  这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事情呀,还让我住个把月……
  这次的住院事件就这样过去了,写几个字,聊以记录。日子还得继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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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生边上
去年的时候读过一本小说,杨绛写的《站在人生边上》,要是我没记错,她应该是第一个用纪实文学的手法描述了人生是怎么会事儿的作者。
  作为钱钟书的太太,从民国开始,到后来的抗日战争,期间经历了很多人事,别的不说,就她的年龄,也足够有发言权了。影响最深的是一个国民党的官员吧,算命的算出他在某年可能有飞来横祸,他从上海逃到香港避难,本以为万事大吉,谁料到一到香港就被一飞弹击中……
  这样的故事在她文中太多了,她是用中国的佛教、西方的基督教,还有伦理、社会、玄学等多方面的素养提炼了一本书出来。文字很简练,也很平铺直叙,但内容够震撼的了。
  我来说说自己的故事。
  也是在今天白天,一通牢骚过后,下午的时候,老爸和弟弟在店里闲聊,突然就闯进一位算命先生。据弟弟的描述,事情巧就巧在他开店一年,从未有过算命先生直接登门拜访的经历。
  后来,爷儿俩倒茶寒暄,聊了几句就直接聊到我了。根据弟弟的电话,我将一些细节转录至此。
  算命先生,或者叫风水先生,或者叫庙管?我也分不清楚应该叫什么。他以前从来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更别说知道我的情形了。
  他说,你家大儿子本就不是普通人的命,所受的磨难也肯定不是普通人的磨难。
  他说,你家儿子这不是病,这是磨难,已经十多年了。
  他说,这次出院就对了,我给你们做一道护身符,让他天天带着,这病应该了结了。
  他说,不会死,要死的话他早就死好几回了,还等这一回吗?
  他说,你家儿子外出的时候被鬼上身,这是阴病,我会把这鬼给收拾了。
  他说,你家儿子的病从今天晚上就好转了……
  最后,这位先生留下了联系方式,留下了庙宇的地址后离开了。弟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的店铺里还点着这位先生做好的香火油灯。
  这里,又记起去年的一件事情。
  大概在三四月的时候,上海几位要好的朋友帮我全国各地的寻访民间奇人,他们几乎不计成本地为我求情、为我寻人,只要能治病,怎么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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