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镝情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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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镝情潮-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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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笨书虫,嘻嘻!”

小书生用一个玉指儿,点在他的鼻尖上,向他荡笑,脱掉了外衫。

他一声大叫,想纵起下床,“砰”一声闷响,他只蹦起五寸高,仍跃在床上。

他反应够快,猛地右手一勾,想将小书生掀倒,抢下床溜走。

岂知白费劲,小书生左手反勾,反将他掀倒了,伏在他的宽阔胸膛上,捧着他的脸孔,“啧”一声亲了一记暴吻,腻声道:“亲亲,一切反抗皆是徒然,你已经服下了我的奇药,成了比平常人高明不了多少的人啦!不过你可以放心,我要在这十天中,决定你的命运。”

“呸!你这厮……”他挣扎着叫。

她把他按得紧紧地,继续笑道:“这十天中,如果你值得做我的丈夫,自然,我会嫁你,如果不,花园中已挖好了坑,那儿将是你长眠之地,没有人知道你的死活,自然也没有人替你掉眼泪烧钱化纸。”

他仍在作徒劳的挣扎,怒叫道:“贱女人,你是谁,为何……”

她格格笑,拉掉了胸围子,在他眼前一晃,说:“瞧!我喜欢穿白,人称我银衣仙子,至于姓名,目前恕难奉告,我深信你可以做我的夫君,日后会告诉你的,那时,我爹妈会为我主持婚礼,你还怕不知道……”

“滚你的,你作梦。”

“就算作梦吧,这梦我还是第一次做呢,天下间男人多如恒河沙数,但到今日我才找到一个满意的。当然,我也得先要知道你的身世和秘密,不能随便委身于你,刚才那杯醒酒汤,不叫汤那叫真情露,是一种吐露真情的药,再等片刻,你就会昏昏沉沉的任我摆布,将一切告诉我的。哦!你开始精神松弛了,开始感到困倦了,也开始变成另一个人了……”

他果然如受催眠,感到迷迷糊糊,不再挣扎了,眼光发直,隐入迷惘之境。

她溜下床,鼓掌三下,房门轻轻推开,进来了假扮书童的小春,捧来一杯异香扑鼻的怪水,笑道:“恭喜小姐。”

小姐粉脸一红,接过杯啐了一口,说:“鬼丫头,坏!快寻准备,他们要来了。”

“小姐,要不要防备她的师父枯藤怪姥跟来?”

“自然要防,多小心些,准备用返魂香擒人。如果捉住老怪物,先别杀她,卸掉一手一脚,也教她知道两仪阴神的门人,足以在江湖称雄。”

“也许她不会来,午间少爷不是看见她往黄山方向走了么?不会及时赶回的。”

“有备无患,小心些。”

“是。小姐也……”小春向床上瞧,暧昧地笑。

“啐!少胡说八道,你胡思乱想么?”

小春伸伸舌头,提着托盘溜了。

银衣仙子回到床中,将杯中异汁灌下君珂口中,不久,君珂吁出一口长气,开始有精神了。

她喜悦地与他并肩躺下,衣衫凌落,肉帛相见,拥得紧紧地,开始在他耳边喃喃低语:“君珂,你真姓林么?”

他迷迷糊糊,有问必答,幸而她并没问他的家庭背影,他也不知道父亲往日行道江湖的名号,不然乱子闹大了。

她也太大意,也许是贴身相拥,她有点不克自持,只挑她认为必要的问,继续往下问:“你已经二十岁了,为何还未娶妻成家?”

“早着哩!”他直率地答,又道:“一方面是师父督促着用功,二就是距村二十里方有人家,待嫁的姑娘不多,住处太偏僻了。”

“你心中可有属意的姑娘?”

“爹叫我花三两年找彭恩公,那儿有机会?”

“谁是彭恩公?”

“他叫彭胜安,对我家有全活大恩,听说住在仙霞岭,我正要前往找寻。”

银衣仙子对这些没兴趣,转过话锋问:“那华山紫凤好美,你不想她?”

“胡说!她还要杀我呢?”

“你真的没发现有心爱的姑娘?”

“哦!有一个。”

“谁?”她紧张地问。

“是一个姓庄的姑娘,叫婉容,她确实令我动心,而且她也救了我。她长得很美,难得的是神态温柔,只消一触她的目光,便有令人如沐春风似的温馨。唉!我大事在身,而且相处为期极暂,我不敢惹起麻烦,目下不知她在何处。”

她神情一舒,又问:“你对汤士方的看法如何?”

“他是个好孩子……哦!他其实是女人,真坏!”

蓦地,房外起了三声轻叩,接着又是两响。

她翻身坐起,将他扶下床来,脱掉他的外衫,只剩下一条牛鼻裤。她自己将外衣拉下一半,露出裸肩以及饱满而弹性极佳、白玉也似的大半乳房,两人半拥半抱,并站在房中。

她双颊红似西天晚霞。娇喘吁吁,用梦也似的腻嗓,甜蜜蜜地说:“君珂,慢慢吹熄那些令人羞煞的红烛,吹啊!”

他一手环着她的粉肩,一手抱在她的胸下,脸上神情如谜,含笑俯下身,逐枝吹熄案上的红烛,她也帮着吹。

吹到第七枝,突然窗外“咔喳”一声,雕花窗帘突然被人在外拉折,接著有人轻叫:“吴姑娘,使不得。”

银衣仙子脸上现出得意的笑容,突然将君珂拖入怀中,在轻笑声中滚倒在床上,将一颗翠绿色的丹丸塞入他口中,荡笑道:“好了,还你本来。”

窗外有两个人影,一是银剑白龙,一是华山紫凤。

银剑白龙直挨到三更初,方将华山紫凤引来,一到院门外,已可看到小楼上灯火辉煌,他低声说:“吴姑娘,你是叫他出来呢,还是先看看再行定夺?”

华山紫凤怎有脸叫君珂出来?她犹豫半晌,只觉心中百感交集,怦怦而跳,说:“冷大侠,请等等,我进去瞧瞧。”

“好,我替你把风,那儿灯光大明,定然有人。”

华山紫风越墙而入,轻似落絮上了楼檐,沿楼檐轻轻到了窗下,银剑白龙也一跃而上,也停在楼檐上了。

她小心地用发簪刺破一个小孔,向内一张望,这一张望,她只觉如从万丈高楼失足往下掉,几乎晕倒。

天!里面正是小冤家,一双半裸人儿直教人心荡神摇,银衣仙子身往前俯,玉乳脱颖而出,像在向她示威,两人紧紧地拥抱,脸贴着脸甜笑着吹烛,那情景,直教她呕血,心疼如绞。

她自小追随师父枯藤怪姥习艺,老太婆是个孤僻古怪的老处女,自己对女人的事也无法了解,怎能教她有关女人的常识?所以她以为那天赤身露体躺在林中,记忆中又是与君珂在一块儿,还用猜?定然是他……

她自以为此身已属君珂所有了,谁想到他在这儿与另一个女人鬼混在一起?一急之下,顿忘利害,几乎咬碎了银牙,一把抓住窗格子向外一扳,便待拔剑抢入,将那鬼女人宰了,再与冤家理论。

银剑白龙手疾眼快,一把扣住她的右手肘,食指一压曲池穴,低叫道:“吴姑娘,使不得,使不得。”

叫声中,人向下急坠,落下院阶,姑娘尖叫:“不!我宰了那骚蹄子……”

是机会了,银剑白龙手一紧,立将曲地穴闭了,顺势一掌轻拍她的天灵盖,姑娘立即晕倒。

她活该倒霉,这时神智大乱,警觉心尽失,怎不着了道儿,她是女人,不管任何时间,警觉性特高,要暗算她委实不易,胸腹背皆有银犀甲护住,能下手一下子被制住的穴道不多,所以她在江湖行走的五六年中,毫无失闪。

银剑白龙已在琵琶三娘口中,知道她的底细,所以迟迟不敢下手,找不到机会,终于被他安下巧妙的机关,苦心孤脂没有白费,乘她急怒攻心灵智受蔽之际,出其不意手到擒来。

人到手,厅门徐徐拉开,传出小春的声音:“公子爷,小姐交代,请离开这儿。”

银剑白龙置之不理,抢入门中,拧了小春一把说:“你也敢赶我走?小心我不放过你,我在楼下,别管我的事,等会儿琵琶三娘来,说我已回到石当家那儿去了。”

厅门一关,另一条绿影突然闪入院墙角,鬼魅似的闪到楼边,伏在楼檐下方。

楼檐下,正蜷伏着另一名假扮书童的侍女,她叫小秋,看到了下面的黑影,便打开一只铜管塞,就口一吹,淡淡青烟袅袅而降。

黑影顷听良久,缓缓站起,正要纵上楼檐,突然打一踉跄,屈右膝跪仆,用手一扶脑袋,人便向下软倒。

小秋飘身落地,一把抓起黑影,突然咦了一声说:“不是老怪物,是个妞儿。”

护格已被扳掉,内窗仍完好,但只有珠帘,挡不住视线,烛又未熄,所以看得真切。

“小姐,人擒住了。”她硬着头皮叫。

“卸掉手足搁下,明天再说。”房内的银衣仙子叫。

“不是老怪物,是位小丫头。”

“小丫头?”

“是的,穿一身绿,年约十六七。”

“提进来。”

小秋挟着人,拨开内窗挑起珠帘,一跃而入。

床上,君珂已被剥得赤条条地,人还未苏醒,大概药力还未行开。

银衣仙子也是个裸人,她用薄衾掩住身躯跳下床来,就烛光下看地上的人,不由一怔,说着道:“这丫头好美,取解药来,我得问问。”

小秋开房门走了,银衣仙子伸纤手连制绿衣女四处穴道,双肩井,双膝关。

解药取来,小秋仍至外面戒备,银衣仙子取桌上水杯将解药化了,灌入绿衣姑娘口中,不久再喷口冷水在她脸上,将人倚在床头,卸了她的宝剑和革囊丢在桌上,坐在床沿等。

绿衣姑娘缓缓醒来,睁眼一看,看清脚下的赤身男人和床沿侧坐着的半裸女人,羞得一声惊叫,便待蹦起,可是完了,根本不能移动。

银衣仙子冷冰冰地问:“你是谁?为何前来找死?”

绿衣姑娘叹口气,闭着眼睛说:“我是追踪华山紫凤来的……'

“我问你贵姓大名。”银衣仙子抢着问。

“我姓庄,名婉容。”

“哦!你就是庄婉容?”银衣仙子喜悦地急问。

“是的,这位姐姐怎知道我?”婉容惊奇地睁眼问,她的目光柔顺,闪着无邪之光。

银衣仙子玉面生寒,指着似是睡熟的君珂厉声问:“这男人你认识?”

婉容赶忙闭上凤目,说:“是君阿哥……”

“啪啪啪啪!”银衣仙子给了她四耳光,把婉容打得左歪右倒,只感到满天星斗,牙龈血出。恶狠狠地说:“原来你这骚狐狸果然美,怪不得他说你是他唯一动心的女孩子,你该死,也快要死了,许你多活一夜。”

“你……你……”婉容莫明其妙地问。

银衣仙子像一头雌老虎,“嗤”一声扯破了她的绿色夜衣,拉掉她的胸围子,她也成了个半裸美人儿,气冲冲地说:“告诉你,他是我的丈夫,你这骚狐狸令他念念不忘,他说这世间只对你动心,我受不了。今晚,让你看看我夫妇恩爱,明天,我活埋了你。”

骂完,她剥了个一丝不挂,搁在床内倚在床檀上。

君珂恰在这时苏醒,但已无法运劲,开口便骂:“你这泼贱货,你想想……”

银衣仙子猛地捏住他的牙关,在枕畔摸出一颗绯色丹丸,塞入他口中,腻声叫:“冤家,你心痛么?嘻嘻!”

婉容暗暗叫苦,闭上眼,两行清泪挂下腮边,她叫:“君珂哥,你……”

君珂身上开始一阵抽搐,已经听不到她的叫唤了,突然像头猛虎,将格格荡笑的银衣仙子掀倒。

一个孤零零的身影,在三更后到了院门外,扣着门环叫:“有人么?开门。”

“谁?”里面有人问。

“我,琵琶三娘。”

“是找少爷么?他已在二更未走了。”

“别骗我了,我要问问他。人该到手了,我知道。”黑影一闪,她已越院墙而入。

也在这时,楼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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