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苒费力地扯下脖子上的手,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眼见黑衣女子越来越逼近,阿苒干脆一咬牙纵身跳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呜咽,黑衣女子驾着红蛇追了上来,她手心生出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眼见阿苒就要被网子罩住,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巨网被劈成两半,一道黑影闪过,阿苒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阿苒睁开眼睛,却见天墨正一脸忧色地望着她。
“天墨。。。。。。”
天墨替她输了点真气,然后道:“乖乖的,我马上回来。”
阿苒点了点头,却见那名黑衣女子正站在天墨的身后,眸色复杂地望着他。
天墨转过身去,那黑衣女子作势要逃,却被他拦住了去路,“捂得这么严实,不怕长痱子吗?”
“让开!”女子低吼。
天墨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说话间,两条乌黑厚重的铁鞭自女子的掌心生出。
一鞭下去犹如雷声霹雳,地面开裂,天墨不急不缓地背手闪躲,女子左右打不着对方,气急败坏地收了鞭子走人,天墨却不依不饶,冷剑飞旋过去,不过是绕着女子转了个圈,她的黑色外衣就被斩得七零八落,面纱也掉了下来。
天墨怔了怔,“兰卿。。。。。。”
女子捂住脸庞,眨眼间消失不见。
“天墨。。。。。。”阿苒拽了拽他的袖子,不知怎么的,天墨放过了那名黑衣女子,从开始到现在,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天墨收回心思,望着阿苒的脸,阿苒担心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天墨停住脚步,望着黑衣女子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行了一日,八人到达一个小镇,不过恰逢节日,客栈人满,好容易找到一家有空闲的客栈,却也只剩下四间房了。
“我们八个人,两人一个房间,正好,”何青摸着脑袋,不声不响地挪到沈芊身边,大手往她肩膀上一搁,“我们俩定了,你们自由搭配。”
南宫明月心里酸溜溜的,她撇了撇嘴,环抱胳膊瞪着何青。
弘古利剑般的目光射向何青,那目光恨不得把何青捅死,看的阿苒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当然,何青没有得逞,当他听到他跟镜心一个房间的时候,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
镜心色眯眯地笑着,“洗干净身子,我等你哦。”
何青瞬间石化,他望着镜心翩然离去的背影久久动弹不得。
“一定是我们俩一起啦!”南宫明月对着阿苒挤了挤眼。
不过看到纸条上的名字时,她瞬间耷拉下脑袋低声道:“我最讨厌她了。”
沈芊是她的情敌,她不喜欢对方,阿苒也能理解,可当她打开纸条时,却发现天墨跟她一个房间,她想不明白,只能惊异地望着天墨,半响说不出话来。
天墨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阿苒立马会意地点了点头,天墨安心地进了房间,阿苒激动地差点叫出来。
“你跟谁一个房间啊?”南宫明月凑过脑袋来。
阿苒赶紧回过神来,一口吞下纸团,费力地咽了下去。
“你没病吧?”南宫明月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才有病。”阿苒拍开她的手,转身进了房间。
气得南宫明月瞪着眼睛,你你我我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天墨换好了睡袍,不过前两颗扣子没系,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胸膛。
“洗澡水备好了,你先去吧。”天墨靠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光,看样子他不想让阿苒尴尬。
阿苒摇了摇头。
“怎么,难道你打算带着一身馊味睡觉吗?”天墨扬起唇角。
阿苒慌乱地垂下头,虽然她跟他独处过,不过像这样的情形还是第一次,虽然隔着屏风,但她还是放不开。
“放心,我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阿苒揪住松垮的衣服,侧过脑袋望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衣服脏乎乎的,头发也乱糟糟的,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那我先去了。”阿苒鞠了一躬。
天墨点了点头。
阿苒偷偷看了看外面,天墨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动,她便小心翼翼地拉上隔屏,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衣服。
扣子上沾了凝固的鲜血和屋子,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解开,阿苒试了试水的温度,正好。
浴桶旁边放了香胰子、木刷和木瓢,内侧隔屏上镶了一扇铜镜,阿苒用木瓢淋湿全身,用木刷刷干净身体,然后擦了一遍胰子,一寸一寸的揉搓出泡沫,再用木瓢冲掉泡沫。
擦干身体,阿苒站在镜子前,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昏黄的灯光下,肌肤散发着金黄的色泽,体型虽然不算丰满,却也挺翘。
阿苒闻了闻身子,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鼻而来,她忍不住扬起嘴角,这下应该没有馊味了。
阿苒弯腰拿衣服的时候,耳边却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她扭头望向铜镜,只见镜子里出现一个人形蜥蜴,它正歪着脑袋望着阿苒。
“啊!”阿苒捡起衣服就跑,蜥蜴却不着急追,它站在原地诡异的笑着,露出一口阴森的白牙。
阿苒跑着跑着停了下来,这里是镜子的世界,里面倒映着阿苒和那个蜥蜴的影子。
“没有出口,怎么办?”阿苒急得出了一头汗,她害怕密闭的空间,胸口又堵又闷,她蹲坐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蜥蜴来到阿苒身边,吐了吐红色的舌头,阿苒默念咒语,可什么都没出现。
在这个镜子空间里,所有的法力都会失效。所以她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跟我走吧。”蜥蜴吐出长长的舌头缠住阿苒的腰。
阿苒又踢又拽,不过没用,蜥蜴的舌头柔软坚韧,而且挣扎越紧。
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阿苒停止了挣扎,她仔细听了听对方的声音,是天墨!天墨在叫她的名字!
“天墨!我在这里!”阿苒大声呼救。
镜子忽然消失了,蜥蜴越变越小,它抬头望了望高大的天墨,正欲逃跑,却被天墨一脚踩死了。
“阿苒,快醒醒。”天墨拍了拍阿苒的脸。
阿苒缓缓睁开眼睛,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是天墨而不是蜥蜴的时候,一下子扑到他的怀中,“天墨!”
“别害怕,那些蜥蜴怪不吃人。”天墨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一向冰冷的眸子难得柔和。
“恩,”阿苒点了点头,然后抬头望着他,乌黑的眸子像夜里的星星般闪烁着,“不过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它们从镜子里来,专门带走那些自恋的人。”天墨直言不讳。
阿苒忍不住红了脸,她尴尬地望着床沿,红嘟嘟的嘴微微翘着。
天墨望着她微微出了神,她的五官不算精致,搭配在一起却让人觉得舒服,柔软的布帛裹着凹凸有致的身体,从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到塞在胸口的小荷包。
天墨抚摸着她的脸庞,静静地望着她,然后缓缓地吻下去,阿苒的身体忽然僵了,不过天墨的吻很轻,只是蜻蜓点水就离开了。
“累不累?”
阿苒唰得红了脸,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安心睡觉,我会保护你的。”天墨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阿苒以为自己做梦,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疼!
原来不是做梦!阿苒喜滋滋地闭上眼睛,这一夜睡得格外安心,一觉睡到了天亮。
为了及早赶回去,他们一大早就开始上路。清晨的阳光夹杂着些许的凉意,路边的杂草沾满露珠,踩在上面寒气沁人。
“待遇就是不一样啊。”南宫明月望着院子里的大马车感叹。
阿苒踢踏着脚下的石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怎么了?”南宫明月关心道。
阿苒抬起头,正好迎上天墨的目光,不过对方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上了大马车。
“没什么,”阿苒失落地笑笑,“该走了。”
“真是奇怪,明明昨天还那么开心的。”南宫明月咕哝道。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天墨又恢复了平素的冰冷,阿苒很伤心,却也无可奈何,她只能调节自己。接下来好几天,阿苒都未曾见到天墨。但她每天都坚持为他做好吃的。
路两边开满了紫色的鸢尾花,花丛中间夹杂着白色的野花,阿苒俯下身子嗅了嗅,很香。
她放下笼屉,采满了一束开得正艳的鸢尾和野花,虽然不知道天墨喜不喜欢,但玄冥宫冷冷清清的,添上一束花会显得生气些。
悄悄打开天墨的卧室,里面没人,床铺也十分整齐,阿苒把插满鲜花的花瓶放在窗台上,仔细端详了一番,才从桌子上跳下来。
“谁让你进来的?”忽然一阵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阿苒打了个哆嗦。
“我。。。。。。我怕你肚子饿。”阿苒咬着下唇,以前天墨从来不对她发火,除了生气的时候。
天墨背过身子,望着阴暗的角落,握紧拳头。
“这里面的饭菜还热乎着呢,如果你饿了。。。。。。”阿苒还未说完便被天墨打断。
“出去。”他冷冷道。
阿苒抬头望了一眼天墨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闷着头出了门,不过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碎响,她也不敢回头,等关门的时候她偷偷往里觑了一眼,却见天墨站在窗前,脚下是碎掉的花瓶。虽然她不服气,但天墨心情极差,她也就忍了。
gt;
第二十五章 变故
更新时间2015…10…5 10:18:11 字数:2428
转眼间,又是三年,阿苒变得更成熟了,她有了自己的心事,不再腆着脸皮去找天墨,师父交代的任务也努力完成,好几次死里逃生回来,却也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何青说她命大,说老天爷眷顾她,阿苒总是笑笑不说话。
阿苒在自己的院子里种了好多花,虽然叫不上名来,只是她看着好看就移栽过来,虽然中间也死了不少花,让她蛮心疼的,但次数多了,她便有了经验,院子里的花越开越旺盛,不过两年时间,满园都是红红绿绿了。
“丫头,你现在长大了,有什么话也不跟大哥说了。”何青一脸失落的样子。
“以前也没跟你说多少啊。”阿苒持着剪刀修剪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何青揉了揉阿苒的头发,却被她一手拍开,“别乱摸。”
“你看,以前你也从来不反抗的。”何青耸了耸肩膀。
阿苒却像没听到似的,忽然她的目光被院子里一株多肉花吸引了,它的每一瓣花瓣都像樱桃一样剔透,看起来十分美味,阿苒不记得她栽种过这种花,摘下来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何青一脸惊异地望着她,“你咋能随便吃这种东西?”
“好吃,这花的种子得好好留着。”阿苒自顾自道。
何青忍不住腹诽,“原来你种花是用来吃的啊?”
阿苒白了他一眼,继续修枝剪叶。养花虽好,用花瓣酿酒也好,不过也是要付出代价的,上次阿苒被一株不知名的花毒肿了嘴唇,上上次全身毒出了疹子,再上上次招了一身蜜蜂,反正数不过来了。
就在两人打嘴架的时候,南宫明月满脸慌张地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两人上前关切道。
南宫明月一张小脸惨白,她大口地喘着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小苒,死人了!”
“谁?”阿苒绷起神经。
“弘古。。。。。。”南宫明月虚弱地靠在何青的怀里,不知这次的对手是怎样强大,宫主的手下都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