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所有资料上出现了周潜的名字,支小恬这才稍稍舒了口气。
新加入的周潜似乎无形之中给公司灌了一瓶神力水,这两天老板和组长的脸都跟开花似的。
周潜的速度非常快,而他的速度正好拯救了已经深陷加班的漩涡不可自拔的技术组,他们的工作时间正在稳步调解中,这让一干在办公室里哀嚎着没有强撸时间的老爷们儿感动不已。
而在这段时间作为中心的周潜倒是没有一点儿反应,他的位置被安排在技术办公室最角落,每天闷不吭声地端坐在电脑前,高效率地解决着手里的工作,整个人和墙面都快融到一块儿去了,这让那群老爷们儿膜拜不已。
一周里边儿最幸福的时光是周日(周六无偿加班)。
一个月里边儿最幸福的时光是发薪日。
而令支小恬整个人都幸福得难以置信的是,她这个月的工资比预计多出了3K,小会计解释说这是奖金。
“怎么会有奖金这么玄幻的东西?”支小恬捧着手机上的收支明细,有点慌,“我们去年年终奖才两瓶杀虫剂啊?”
“听说是因为你招到了周潜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原来如此!
看来自己还是很有发现人才的慧眼的嘛!
支小恬自满地想着。
自打有了奖金这个插曲后,但凡是给技术组分发水果零食时,支小恬总是照大个儿的量多的味美的给周潜塞过去,毕竟因为他拿了些奖金,不区别对待怎么都说不过去。
她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言行会被技术组唾弃,可愣是没有一个人摆出不满的神情,就连那个经常和老板一个鼻孔出气的组长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偏偏作为当事人的周潜每次都不自然地红着脸。
这脸皮,薄得都能拧出汁了啊。
支小恬不可思议道。
☆、第三章
冬天是对身体素质要求最高的一个季节,很不幸那群长期蹲点电脑的技术组成员没通过考验,一下子倒了四个。
虽然支小恬后期又陆陆续续招了几批人,但撤多留少,公司仍旧处在缺人的状况,现在竟然一下子撂倒四个……
不知道公司还能不能再次感受到春风的吹拂……
发烧感冒咳嗽扁桃体发炎,每个人轮着一样,虽说问题不大,但是也不是可以放着置之不理的程度。他们请假后,手里的工作自然被分派到别人身上,对于这些额外的工作,众人都没有提出异议。
这公司留不住人,可一旦能站稳脚跟,忠诚度那是绝对的。
周潜因为速度较快,主动要求分摊多份儿事情,组长一开始义正言辞的拒绝了,奈何其余人有心无力和周潜的再次相劝,纠结了一阵后,也就从了。
在这种困难时期,就连老板都能闭上他那张讨厌的嘴巴,从游戏里挣扎出来,拿出他渣得要命的技术水准,稍微帮了点小忙。
而支小恬没能力帮到重点,只能点心水果茶水牛奶不间断供应。
上交完最后一波工作,众人松了一口,大家相互看了看,都憔悴得不行。
支小恬给每个人端了杯热牛奶,轮到周潜的时候他刚伸出手,整个人却不自觉地朝着椅子上倚去,脸色比以往更显病态的白。
第一次见到有人当着她面儿晕倒的,支小恬有点慌乱,一旁的组长比了比动作,示意周潜只是昏睡过去,她这才放下心。
老板打发走那些困成狗的技术后,与组长合力将周潜抬到会议室,那一有张沙发,适合安置人。
这会儿已经超出下班时间近三个小时了,整个公司除了老板和技术,就只剩下支小恬一位,老板便理所当然的安排支小恬留下来照看,他和组长则心安理得地回去了。
……特么……
好吧看在他们连续加班N多天的份儿上,她留下就留下。
点了两份外卖,支小恬吃完一份,另一份放在一边备着。
期间她打了个电话给在医院实习的朋友,将周潜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朋友说照描述来看问题不大,但还是建议去做个检查。
……检查啊……
以她的立场不太好建议吧。
支小恬缩在她的办公桌上纠结着……
纠结着……
然后睡着了。
支小恬做了梦,梦见她自己是一只陆龟,却意外地在海里面挣扎,刺骨的凉水透过皮肉直刺骨髓,冻得她一直在抱怨为啥自己的壳不是全封闭的。突然间场景一换,她着陆成功,好像进入一篇森林,到处都是鸟语花香,还有暖暖的阳光,她爬啊爬啊,越爬越热,热得她恨不得把壳儿都丢了。
太热了……
太闷了……
支小恬醒来前最后一个画面是自己在火锅里挣扎的愤怒与绝望,她才不要和莴笋一起死!
闷热,还漆黑一片。
身上也感觉沉沉的。
支小恬推开盖在身上的玩意儿,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线,接着茫然地四下看看,她的周围散落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衣服、被子、抱枕、围巾之类,竟然连技术组用的露指手套都有。
……这什么情况?
支小恬从位置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蜷缩了整晚上的身体,她扭头看看时间,七点半。
走到会议室,周潜还窝在沙发上睡着,会议室的空调老旧,制热效果不佳,他整个人都蜷缩在一块儿。
办公室没有被子这种显而易见可以保暖的东西,她四下找了找,发现她座位上那些衣服、被子、抱枕、围巾算是当下最适合的东西。
不过她不至于像给她盖这些东西的人那样丧心病狂,虽然整个人只可能是周潜。
她挑了几件厚些的外套给他盖上,想了想又给盖了一个抱枕。
打电话给小会计让她带两份早餐后,支小恬在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一转身便瞧见周潜懵懵地站在外面,平日里不怎么整齐的发型此刻更是张牙舞爪,好在脸色比昨天红润一些。
“早啊。”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支小恬还是主动招呼了一声。
周潜努力撑着眼皮,“早。”一边说着,手一边解着腰带。
“……”
等支小恬反应的档口,周潜已经顺势拉开了拉链,漏出里面的黑色内裤,他打着哈欠往厕所里钻,目标正是马桶。
等她意识到这货八成睡懵了的时候,周潜的裤子已经滑到大腿根了。
“……”她红着脸利索地逃离了女厕所。
几分钟后,支小恬看着从女厕所磨磨蹭蹭走出来的周潜,脸红得几乎能掐出血来,他尴尬地害羞着,低着头不敢看她。
支小恬忍着笑,转着椅子问道;“睡懵了?”
良久,周潜点点头,“会议室到女厕所和我房间到厕所的布局的布局一模一样,不知不觉就……”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趴在桌子上笑了好一阵子,期间周潜只是僵僵地站在原地,脸倒是更红了。
“抱歉,我没忍住。”支小恬拍拍笑僵的脸颊,“放心吧,我会帮你保密的。”
“……谢谢。”
“不过下次……”不等支小恬说完,周潜立马摇着他那头怒放的头发,打断道:“不会有下次!”
关于身体检查的事儿,没等支小恬向老板申请,那边关于全员体检的通知就下达了。好像是一口气倒下四个技术这件事让老板耿耿于怀。
刚开始大家都不太乐意去,倒不是说不够重视,而是担心一不小心检查出个什么玩意儿来后“天空都是黑色的”,所以想着再拖几天。
老板看大家都这么不给面子,气得直接在办公室里摔键盘,组长一看,没法子了,带头去了。
支小恬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身体好得不得了,体检报告上自然是一片和谐的大好数据。
技术组的办公室里就有点乌云密布了。
长期熬夜、加班、单身导致了好几项指标不正常,有些人血糖偏高,有些人血压偏高,大部分人肠胃都不太好,由于长期久坐的缘故,每个人腰肌都有不同程度的劳损。
小毛病一堆堆,值得庆幸的是大毛病一个没有。
周日下午,支小恬闲着无聊,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到半年前办的一张健身卡,想着再不用就浪费了,索性收拾收拾东西就这么杀过去了。
她的体质不错,身材也匀称,虽然在某些地方不过分突出,但也算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所以健身这种事儿她向来是一时兴起来一阵子,丝毫没有重视过。
带上耳机,支小恬在跑步机上快步走着,身体随着运动逐渐热乎了。
突然,她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高高瘦瘦,局促地站在一边,总是一副在环境外的模样。
周潜。
支小恬忙关掉跑步机,走到周潜跟前,笑着招呼了一声。
她的出现令周潜意外不已,但也无意中露出一丝惊喜,像是在陌生的城市里遇见熟悉的老乡……这种惊喜。
“怎么不玩儿?”支小恬问了句。
“人太多了。”周潜紧张道。
“还有几个空位呢。”
“不是……”周潜摇摇手,“我想等人少一些……”
好吧,宅的世界她无法理解。
两个人倚在墙上聊天,期间有私教上前自荐,被支小恬打发了。
好不容易等到人稍稍少了一些,她便鼓动周潜,后者慎重地看看四周后,顶着一张视死如归的脸踏上了跑步机。
……接下来的一幕真的超出了支小恬的想象。
她本以为作为宅,最多只是速度和持久力跟不上,没想到周潜以快走的速度慢跑了三分钟……兴许只有两分钟后,他一脸惨白的关掉跑步机,从上面飘了下来。
一旁的支小恬察觉到不对劲,立刻上前,不等她伸手去扶,周潜一个踉跄直接对着她单腿跪地,膝盖骨撞击地面的声音让她的神经不自觉地一个紧绷。
“怎么了?”支小恬蹲下身,扶着周潜的身体,见对方还有意识,心稍稍放了点下来,“能说话吗?”
“……能。”周潜虚虚地吐了个音节。
“哪里不舒服?”
“……头晕,想吐……”周潜歪着脑袋半磕着眼,双眼没什么神采,支小恬为了让他舒服一些,将他的头固定在自己的肩膀上。
此时,健身房的工作人员也闻讯赶来,了解了情况后立刻给支小恬端来一小杯葡萄糖。
周潜虚得不行,端杯子的手一直在抖,支小恬见此,直接接过杯子送到他嘴边,一点一点喂着。
周围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支小恬没由来的觉得一阵烦躁,她见喝了葡萄糖的周潜脸色逐渐恢复,便二话不说将人扶出了健身房。
两个人在离健身房不远的一处花坛边儿上坐着,周潜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支小恬以为他觉得刚才的事儿丢人,便将当年裙摆被卷进车轱辘导致裙子整个被扯掉的窘事儿当笑话说了出来,临了还豪迈地说了句“像我们这种成大事的人,就应该豪迈地走下去。”
周潜笑是笑了,但表情还是不太好,不等支小恬发问,他直接悠悠开口道,“这些我倒不怎么在意,又不是第一次了,只是照我目前的情况,办年卡太浪费了,我在考虑是不是先换成月卡。”
“……”特么。
支小恬无语了。
感情是年卡和月卡的问题啊?跟面子和自尊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潜终究还是没有将年卡换成月卡,因为支小恬气呼呼的说年卡性价比高,他的体质正好需要锻炼,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