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昊愣了一下,没想到陈莫会提这种要求,但是学校宿管对这种事也不算管的特别严,至少他在寝室的时候就有好几次同寝的室友带女朋友悄悄上去过。
“平常这个时间人少,宿管阿姨都要午睡的,你从边门的楼梯上来,三楼第一间就是了。”陈莫一鼓作气赶紧在电话里打消他的顾虑,顺便告知路径。
吴昊没辙,只得答应了。
陈莫躺在床上有些兴奋和紧张,看看自己的睡衣还是可爱的吧,又想起前几天吃完的零食还堆在桌上没有收拾,好像还有一堆的书和生活用品已经几天没有整理,椅子上挂着昨天室友刚刚帮自己收进来还没叠的衣服。
尚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要赶紧下去整理,可脑袋却又有些晕沉沉的,身体一动不动不听使唤,只得自我安慰,既来之则安之,还是随他去吧。
正想着,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陈莫懒得下床,便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句:“钥匙在大门的垫子下面,你自己开进来。”
悉悉索索一阵摸索,接着是门锁“啪嗒”被打开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想起,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陈莫掀起床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在这里,你放在桌上吧,谢谢啊。”
说着打量了下吴昊,今天他穿了件纯黑色的长袖T恤和一条深灰的休闲裤,他的服装色调大多偏暗色系款式简单。
吴昊被陈莫突然伸出来的脑袋吓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不好意思啊,让你这么麻烦,我室友都出去了,实在找不到人。”陈莫嘿嘿笑着解释着。
吴昊不在意的摇摇头,把粥放到陈莫桌上。
“我让老板把粥和糖分开装,这样你可以按自己的口味来放。”
陈莫就是喜欢吴昊的细心,趴在床头看着他把打包的塑料袋子解开,“帮我放大半勺吧。”
吴昊把糖加到粥里慢慢搅拌开,大概真的饿了,陈莫的眼睛盯着被搅拌的白粥发出异样的光。
吴昊似乎感应到了陈莫的眼光,一扭头就能看到她搭在床沿上的脸,眼神示意“不下来吃?”
陈莫秒懂,想了想一咕噜坐起来做出接粥的动作,忽视掉吴昊有些黑线的表情,态度明确的表明要在床上吃的立场,自己现在是病人麻。
“你上来没被宿管阿姨发现吧。”陈莫一边吃,一边问吴昊。
“恩,上来的时候连半点人声都没听到。”
“估计大家都出去玩了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吴昊好奇地打量着陈莫的书桌,冷不丁犀利地问了句:“你怎么活得那么糙?”
陈莫一口粥差点噎在食管里,装作没听见继续闷头喝。
吴昊看她没有反应也没继续问,动手收拾起了书桌。
只见他把几本摊开的书归成一叠,把生活用品依序放到相应的小铁架上,又把没扔的零食袋废纸丢到垃圾桶里,最后看了看放在椅背上的衣服,大概有点尴尬,就没有收拾。
看着整齐的书桌,吴昊自言自语了一句:“这样看着舒服多了。”
陈莫看得有些目瞪口呆,想到了妈妈,每次房间乱的不成样子她也不念,直接就帮自己收拾,为此被不少同学羡慕。于是感动之余傻里傻气夸了一句:“你妈养你一定特别省心吧。”
吴昊的头稍微压低了些,看不清表情,不过很快他就抬起头接过陈莫手中空了的塑料碗,连同筷子一并丢到垃圾袋,在上面扎了个结放在宿舍门口。
回到寝室,他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盒冲剂,“你去医务室了吗?给你顺便带了点退烧药,如果没去的话一会就吃了,中成药副作用少,效果不错。”
“给我看看。”陈莫伸出手想看看药品的成分,一不小心触碰到吴昊递药上来的手指,有些凉凉的,这是她第一次碰到他的手。
真奇怪,陈莫一直觉得只有女生的手才会在现在这个季节还是凉的,心下生出些怪异的奇妙心情。抬头看看吴昊,意外对上他正看向自己的眼神,两人的脸凑得很近,一下子放大的眸子让吴昊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
陈莫以为他要走,赶紧拉紧了手不放,坐起身凑过去,只见吴昊眼含笑意,目光闪烁,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能看到柔软的汗毛。
眼波流转间,有不知名的小粒子在彼此间的光影下翻腾,像极了那些想说却没说出口的情话。
陈莫情不自禁地把吴昊轻轻拉向自己,俯下身低下头闭上了眼睛,一种柔软饱满富有弹性的触觉轻轻啄了一下又马上离开,陈莫舍不得地又凑上去碰了下对方的鼻尖,似有若无地摩挲了几下,彼此的鼻息游离在脸上空气变得暧昧。
那双有些凉意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出自己的双手,小心地捧起自己的脸颊,触感上温度的差异让陈莫轻轻地颤动。
她稍稍偏了下头,崛起身子双手环住对方的脖颈,感觉唇瓣被轻轻咬住挑弄,微微开启,一个温软湿润的东西便滑了进来,在自己的口腔里探索翻转,又似乎像在品尝刚刚的粥留下的甜蜜,陈莫像触了电一般一阵晕眩。
似乎感受到自己的情不自禁,吴昊轻笑着咬了一下陈莫的舌尖,这故意的撩拨刺激了陈莫也伸出自己的舌尖跟着对方的打转,律动着推拉在一起,划圈圈般似的舔舐着彼此。
“噗——”,犹如演奏到一半的小号被活塞卡住,气若游丝地憋出一个长长的C调,突兀地在静谧的空间里响起。陈莫崛起的屁股不合时宜地发出的声响让两人几乎当场僵住,交缠的唇齿像是放映到一半被截图的画面,尴尬地不知道怎么跳到下一帧。
反应过来的陈莫一下子烧了脸,立马推开吴昊拉上床帘,把脸埋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吴昊轻咳一声,语调似乎有着一丝压抑着的轻快的笑意,体谅地离开,“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末了又嘱咐一句:“别忘了吃药。”
陈莫听到门锁关上的声音,躺在床上终于惨绝人寰地叫了出来,这么重要的时刻自己竟然放!屁!了!简直羞愧到家!
摸着自己温度奇高的脸,陈莫觉得自己的烧一定还没退,一直抗拒看医生吃药的她,乖乖下床听话地撕开了冲剂包装。
第 7 章
十一假期第五天,陈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看来吴昊带来的冲剂还是很管用的。估算着琛琛他们还要一天才回来,在寝室呆的实在要发霉的陈莫决定去琴房看看,兴许节日期间没人使用,自己还能弹上一会。
如陈莫所愿,琴房空无一人,坐在钢琴前陈莫想起开学前的那个下午,第一次在这里遇到了吴昊,想着这短短一个多月来的点滴,明明双方都没有说破,陈莫却觉得自己像是已经陷入了恋爱般。
这次的感觉比以往都要强烈,因为知道和这样一个人生活学习在同一校园而对每一天都有所期待;只要想到这个人的身影,心口的某个地方就有着某种没来由的甜蜜和悸动;无论下雨或晴天都不再能左右自己的心情,因为那根弦已经被托付在另一个人手里。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看待自己的,是否也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心情?陈莫觉得有时候猜不透吴昊,他的有些行为往往出乎自己的意料却总能让自己陷得更深,而他本人却从来都没有明确表示过什么。
突然陈莫想到了十一那天那个吻,这是否够明显来说明点什么?可那明明是自己主动在先,陈莫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开始一片混乱,理不出头绪,便决定什么也不想,专心弹琴。
还是那首《卡农》,在初秋的阳光里,有心人也许能听出琴瑟之间细微的一丝心绪拨动。
“吧嗒吧嗒”,虽然已经放轻了脚步,胶底和木制地板粘合发出的声音还是让陈莫第一时间注意到有人走近,她欣喜地转过头像是在期盼着谁,看到来人的脸愣了一下,转而笑着打了声招呼。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刚打完篮球路过琴房,听到有人弹琴就上来看看。”陈景明笑着看着陈莫,“怎么,你以为是谁过来了?”
陈莫想起琴房旁边就是篮球场,于是摇了摇头,转了话题有些自恋的问,“那么巧,那你觉得我弹的怎么样?”
平时因为经常在旁边练习篮球的关系,陈景明常常遇到乐器社的人,生性就熟于交际的他,一来二去也就混熟了。
今天本来意外节日的时候还有人练琴,所以上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陈莫,但他决意不说破,特别给面子地回答,“我不懂音乐的人都被琴声吸引上来了,你觉得呢?”
陈莫明明想要听的就是夸奖,可真听到这样的话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自己的脸皮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陈景明突然半开玩笑的提议,“我倒是觉得今年系里的元旦汇演你可以来一个钢琴独奏,每年都是歌舞相声一类的也可以加点新的东西进去。”
元旦离现在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似乎有些遥远,陈莫歪着头想了想不置可否。
两人就这样在琴房呆了一会,也许气氛不对,陈莫没有练琴的心思,“要不你教我打篮球吧。”陈莫指了指陈景明手上的篮球,躺了一个礼拜的她正好想要活动活动筋骨。
没想到陈莫会这么说,陈景明似乎有些跃跃欲试,伸着食指指尖拨弄了几下,篮球像被定在上面乖乖地旋转着。
这天篮球场上空无一人,正适合初学者不用怕打得不好而丢脸。陈景明先简单教了投篮的标准动作,没想到陈莫天赋不错,试了几次尽然基本都中了。
接着他又教了运球的方法和最简单的三步上篮,上手的也比他想象的要快。
“哎呦,不错哦!”陈景明学着周杰伦的样子耍帅地指了指陈莫,比了个赞。
受到表扬陈莫一下子信心大增,直接不自量力地想要单对单挑战这个一日教练,当然是在允许己方走步、带球以及撞人等一系列犯规动作的前提下。
陈景明欣然接受了这个不平等条约,俯下身放低重心张开手臂呈防守状,眼神直直盯着对手,这不同于以往亲切和蔼的学长架势,让陈莫瞬间觉得自己反而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试着突破了几次都不成功,陈莫有些心急,一个假动作晃过去后,对方竟然快速切回,于是冲动地不管不顾闷头撞上去,想用力量直接顶开,奈何不在同一重量级,丢了球不说,还打了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幸亏陈景明从后抱住了。
“没崴到脚吧?”陈景明松开手看起来有点担心。
陈莫坐在地上试着扭动了几下,“没事,”说着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不玩了,简直就是被完虐,太耻辱了!”
陈莫的篮球生涯就这样还没开始便结束了,陈景明笑笑,随着她的性子提议,“肚子饿吗?一起吃饭去吧。”
看看时间,也快中午了,陈莫点头答应,出了篮球场看到有个人影从琴房对面靠近球场的一条小路上经过,往大教室的方向走去,不用细看也知道那是吴昊,他怎么从那里走?
陈莫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在看向篮球场这边,又好像在专心走路,陈莫本想叫住他,看看学长还在身边,于是忍住了。
十一假期最后一个晚上,刚好是周末,陈莫拿着几本之前借的书去图书馆还书,一来顺便想谢谢吴昊那天的帮忙,另外也想看看他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
三天前他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