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着他。张玉笑道:“王爷把我留在军营只是信任在下是友非敌。可是王爷带我回王府留在王爷身边,是试探我是否是能助王爷成事之人。刚才王爷一番言语,想来属下是通过王爷的试验了。”
“那这些话为什么你之前不说?”
“属下早在竹屋初见王爷时就有心一言,可是那时如真的言明,想来王爷必定不会相信我了。日久见人心,我相信王爷。”
“好个张玉呀,道衍善庙堂之计,你善兵法,道衍喜欢把什么都说破,可你却是做给我看。果然不错。”朱棣笑了笑,又说:“听刚才你一言,看来我也通过你的试验了?”
张玉一愣,四目一望,哈哈大笑。
的确,正如王爷所说,自己跟着他,是为了成就自己的一世功名大业,若是他没有雄心大志,自己留在他门下,也只是一般将领或门客,自己早已一走了之了。一段日子看下来,燕王朱棣的确是个成大事的人,而且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燕入晋地
此时天已大亮,徐王妃已经起来,看见李皋正带着一队兵去了萧艾的院子,询问之下才知道,王爷是让萧艾去太原。心下一片苍凉,急急追了出去。
此时朱棣正走到王府门口,看到王妃追过来,便停下脚步,让张玉一行人先走。
“妙云,有什么事吗?”
“王爷是打算让萧艾去太原?”
“是。”
王妃笑含苦涩,道:“王爷是担心妾身伤害她?”
朱棣轻声道:“妙云,我现在没有心思说这些,萧艾去了太原,高炽也不在,你一个人留在王府要多加小心,没事的时候可以出去走走,不要一直呆在府里。到时让府里护卫跟着就是。”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王爷不怕萧艾一去不回,真的跟了晋王吗?”徐王妃在身后声音虽小,却是一语中的。
朱棣顿了一顿,没有转身,笑了笑,话语依旧亲和温柔,可是藏于披风下的双手却是握紧了拳头,眼里一丝恐惧和无奈,“晋王的性子,本王了解,他虽狂傲,但不会强迫萧儿的。如果萧儿真的自愿跟了他也好,毕竟本王不是她最合适的人选。”
说完,掀飞披风,纵身上马,飞驰而去。
身后烟尘滚滚,清亮的哒哒马蹄打破来了安静的清晨。
打从送走了王爷和张玉一行人,柳儿就回房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不一会儿萧艾也已经起来了,柳儿告诉她清晨王爷来过而且把古琴拿走了,说是有办法修复,萧艾自是高兴了一番。
王爷不在府里,燕王府一处王妃,一处姑娘家,到底大有不便,朱朱棡早饭也没在府里吃,便带着小厮,一大早去街上晃悠去了。
吃过早饭后,柳儿忙着给萧艾收拾东西,萧艾去给王妃请安告别。对于王妃来说,这件事犹如一根刺扎在自己心里,萧艾离开燕王府,自己本应高兴才是,可是一想到王爷的用意,心里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难受,可是自己到底是不能强求再多了。若是萧艾真的留在了晋王府到底不失为一件好事,而且萧艾好歹是燕王府出去的人,难免要交代上一番。
回到房间,柳儿已经收拾好啦。
“小姐,您看您带这些东西够吗?”
萧艾翻了翻包袱,问道:“你怎么把我冬天的衣物都拿上了?现在才开春,秋收时节我们还能不会来吗”
“那可不一定,张玉告诉我这一次王爷打算得很细,可能不只是对一处用兵,也许会好一段时间呢。这些衣物还是备着吧。”
“那带个两套,有得换洗的就行了。我怎么感觉现在跟搬家一样。”
“小姐想搬,柳儿还不愿意呢。可是出门在外总是备着些的好。”
“那好吧。三王爷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听兰儿说是出去了。”柳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嗯哼这道:“柳儿好长一段时间吃不到吴师傅的扒鸡了。而且我觉得吴师傅今天上午弄得早饭特别好吃,小姐您说,我以前怎么没觉着呢。”
“我看你是不想离开王府吧。放心吧,王爷说了一段时间就接咱们回来的。”萧艾笑道:“其实我肯定也特别想念吴师傅的扒鸡。”
“想念什么?”朱棡笑哈哈的走进来,满面的春风得意。
“见过三王爷。”萧艾两人先后行礼。
“起来吧。你们收拾好了吗?”
“我跟柳儿都收拾好了。不过王爷说还有一些人一起去,到现在他们还没来,我们再等等吧。”
朱棡得意道:“本王说了你会跟本王去太原的吧。”
“那是因为。。。。。。”因为边关急报,王爷顾不得我,所以让我去的。
“因为什么?本王看是四弟忙着打仗,可顾不得你这个小累赘了,索性抛给本王啦。”
“好吧,三王爷说我是累赘,那就是累赘好了。”
“哟,今早改了性子啦?”朱棡摸了摸萧艾的头,好奇道。
“这不是要寄人篱下了吗,可不得依着主人的话?”
“本王何时说过你去了晋王府是寄人篱下啦,你在本王的王府里,绝对的一人之下。。。。。。我之下,其他所有人之上。这总行了吧。”
“王爷说话总是天一句地一句,我可不敢当了真。不过呢,我真的挺想去太原玩的。听说那里有很多的小吃呢。”
柳儿叫道:“小姐,真的呀?”
朱笑道:“那是自然。不过我看你这样子,以为你会对什么别的感兴趣,什么哪位名家大师的故居,典故之处,结果你头一个想到的是吃呀。”
“那是自然,我们吃的好啦,然后才是玩得好。对吧柳儿。”
柳儿乐滋滋的点头。
“四弟也真是,还派什么一队人马护送呢,本王还能卖了你们不成。怎么到现在还不来,这燕王府的规矩真是奇怪,哪有主子等奴才的。不等了。”说着拿起萧艾的行礼就往外走,萧艾拉都拉不住。
直到府门前,萧艾他们真是哭笑不得。李皋带队,一队十一个人早已笔直的站在王府门前。
“李皋,你们早就来了呀?,怎么不进去告诉我们一声?”柳儿看着他们是在好笑。
“哦。”
朱棡一副惊讶的样子,摇头笑道:“这就是四弟派给你们的人?”
“他可是我的好兄弟。你不许欺负他。”萧艾道。
“哎,我说,你这小丫头为什么那么怕四弟,就是和本王说话没大没小的呢?本王看着没有四弟严肃吗?”朱棡边说边故意蹙着眉头,抿着嘴狠狠的望着萧艾。
结果萧艾转身跑到李皋身边叮嘱了几句,压根儿没理会他。朱棡一脸失望加想不通,倒是柳儿在一旁笑到憋得脸通红,看到三王爷望着自己,只好老实招供,“我家小姐说您不像个王爷。”
朱棡气得一把拽过萧艾,气哼哼的说:“本王像不像王爷,你去了我的王府就会知道的,看看其他人是不是敢像你这样的。”
萧艾笑得还想说什么,只见徐王妃嗯哼了一声,出来了,笑着和晋王叮嘱了几句,比如什么“我家萧儿不懂事,如果到了贵府有什么冒犯请多恕罪。。。。。。”之类的话,好像燕萧艾很不懂事,曾在燕王府闯过多大的祸似得,好在晋王似乎压根儿没怎么听她说话,除了应着她燕王王妃的身份,随意的应答了几声之外,一直笑呵呵的看着萧艾。
晋王为何如此对徐王妃不得而知,可是王妃一番叮嘱,到让萧艾略有不舍了。再三拜别后,齐齐的上马向晋地出发了。
“三王爷,一会儿从城中那条街道走吧,我和柳儿想买些东西。”
“恩。没问题。”
藩王按例不得离开自己的属地,然晋王这次又属于私自外出,所以不得不早点儿回去,好在萧艾已经会骑马了,看到几个月不见,进步这么快,朱倒是很意外,还想着是不是上次和自己出去,马术不精,回去特意练的呢。
总之,他们选择一条最近的路,从奉天到保定,直接向太原行去。
☆、繁华太原
两天之后朱棡他们进了太原城,晋王府位于太原城东北角,萧艾一行人几乎是穿城而过。一路上看得萧艾她们不住的赞叹,“真的是气势恢宏呀。”
“那是自然。太原城是本王的藩地,能不繁华嘛。”
萧艾甩过脸去。
“你还别不以为然,本王来这太原就藩时,那时的太原城还是宋朝时期留下来的残砖败瓦,元军败走时,几乎一把火更是把这儿焚的差不多了,而且那时城中心就巴掌那么大,本王来之后的头一件事就是重建了这太原城。我们刚才是从水西门进来的,那里不远处就是我们之前看见的汾河,因为城西靠近河边,没法扩建,所以我把城中心向东南方向迁移了,换句话说,你们现在看到的那只是冰山一角而已,里面还大着呢。也只有本王这样的大才,才能把这如此破败之地,建得像如今这样好。”
朱棡说的是吐沫横飞,一脸得意。也不看街道上的百姓,一路骑着高头大马,昂首挺胸,时不时的瞄一眼萧艾,看她是个什么反应。
“怪不得你把王府也建在了东北方向。”萧艾看他一脸骄傲,总忍不住的要打击几句。
看着晋王耀武扬威的样子,萧艾忽然想到了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大明皇帝,晋王和燕王口中的父皇,他立自己的儿子做了藩王,以取代了开国功臣,这是自己早已知道的事。
心中可叹,这位皇帝明面上用自己的儿子替了功臣,可是为保太子的位子,把其他的儿子都分在了这样的地方。
四子燕王去了那偏远苦寒之地,常年驻守,早些年四处征战,清剿元朝残兵,这些年剩余的元朝实力和蒙古各部族联合,势力错综复杂,燕王的不容易,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而三子晋王来了断壁残垣的破城,可是励精图治,现在也是一片安乐。
其他王爷如何,萧艾不得而知,不过单看这三王爷,四王爷的坚韧毅力和真才实干。萧艾心中隐约觉察到了一些不安,但是说不清楚是来自于皇帝这样的用心,让自己都心寒,还是来自于王爷,毕竟他们没能如皇上所愿,而是远远超出想象,各自雄踞一方。。。。。。
“小姐。。。。。。”
萧艾忽然回过神来,也不敢再细想,笑了笑,“柳儿说什么?”
“我是问小姐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王爷说的是建了新的太原城,和他的王府有什么关系呀。”
萧艾瞟了一眼朱棡,故意一本正经的对柳儿说:“我们现在正在城西,你没听三王爷说吗,这是老城区,是宋朝留下的旧城,他把新建的城区向东北方向扩展,新城建立,必然官府会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在新城,那边自然环境条件都比这边好啦。他不过给自己找了个好地方而已。”
朱棡倒是没有意外,也没有生气,反而很欣赏的看着萧艾,笑道:“说的不错,本王可是要在这住上很多年的,自然要把这儿建立的繁华些,至少自己住着也舒服些。你看这满街道的繁荣热闹,看着就让人高兴。不像北平,本王每次去都呆的不舒服,哪里有这儿热闹呀。”
朱棡满不在乎的笑道:“如今的京都也不过如此。”
萧艾看了看朱棡,若有所思道:“所以太原在您的治理下,这么繁华,而您又在这儿盘踞多年,您不怕引起旁人的忌惮?”
朱棡豪爽一笑,道:“说的不错,你这丫头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