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求求你了,你哪能买了我又不要我的呢。。。。。。”
“你先起来说话。”萧艾有种好心做了坏事的感觉。
可刘三娘妹不依不饶,扯着萧艾的衣裙,叫道:“您不留下我,我就不撒手。”
朱棣见这女子无根无识,的确不适合留在萧艾身边,再看萧艾似乎真心不想要,终于开口道:“姑娘,你回家去吧,你回家之后,我保证你家的房产田地都还是你家的,恶霸也不会欺负你了。”
刘三妹颤颤的看了看一直坐在对面的男子,气宇轩昂,沉如寒松,说话之间透着威严,一席中从未开口说话,忽然开口更显高不可攀,加上他的话说得实在让人听不懂,他到底是什么人?那大刘庄村的恶霸连县令都惧怕三分,凭什么恶霸能听他的?难道他比县令还厉害?
“大爷。”刘三妹不再敢像刚才哭闹,说道:“这位大爷,您刚才说什么?”
“我家老爷的意思是,你的事他会帮忙的,你放心回家去就是,既然有家可回,你又何必跟着我们飘泊异乡呢?”
“可那恶霸连县太爷都没办法呀,听说他祖上太爷是做知府的呢。”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朱棣说道。
“大老爷,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呀?”他人之事本不应多问,可惜偏偏这是个刨根的主儿。
萧艾只好笑道:“这个。。。。。。我家老爷和那恶霸祖上做知府的是好朋友,所以,我家老爷的话,他肯定听的。”说完心虚的看看朱棣,只见他正抿嘴笑看着自己。
“原来这位是知府大老爷呀,哎呀,小女子拜见知府老爷。”刘三妹连忙撤离桌子,跪在地上拜了又拜。被她一嚷,周围人都看过来了,朱棣只好闭目品茶。
“你快起来吧,不然我家老爷生气了。”萧艾也有些窘,刘三妹到底是从哪句话听出来王爷是知府的呢,算了,也没必要解释。
“哦哦,好好。”刘三妹忙忙跌跌的爬起来,道:“大老爷可要为我做主呀。”
“你现在可以安心回去了吧。”萧艾言道。
“那好,那好。”说话间,刘三娘退出了客栈。
“萧儿,咱们收拾东西走吧,只是现在天色不早了,出了城只怕要住野外了,怕不怕”
“不怕。”
自己还没住过野外呢,跟在王爷身边,什么都不怕。
“小二。”
“来啦,知府大人有什么吩咐?”
“拿纸笔来。”
“好嘞。”一长高声接着一长高声道:“纸笔来咯!大人慢用。”
朱棣快速写好,交给店小二道:“麻烦你找个驿传,把这个送去给大名府的燕王爷。”
店小二一听,来了机灵,这可是个大生意呀,连连说道:“好的好的,大老爷放心,小的马上办。”
很快他们回房收拾好了东西,骑着马离开了,至于那姑娘的事就交给张玉去处理吧。此时夕阳正艳,漫卷天边,晚风徐徐吹起,反正是赶不到下个城镇了,索性也不急不慢的晃悠出城。
“王爷是不是怕被人发现?”
“当时在客栈的人都知道我是个知府大人,馆陶县的县令自然很快就会知道,论品级,此事不论真假,他都会去客栈一探,若我身份被查,事情自然很大,要知道张玉他们还没启程,燕王应该还在大名府呢,可是若没识破我身份。。。。。。”
“那您就是冒充朝廷命官,要蹲大狱的,事情还是很大,哈哈哈。。。。。。”
“你呀。”朱棣摇了摇头。
“王爷,咱们今晚要露宿野外啦。”看着萧艾一脸兴奋,朱棣故意道:“你可知道这野外是有狼的,尤其夜里会跑出来,你怕不怕?”
“王爷。。。。。。您说的是真的?”
“是。”
“那怎么办?”萧艾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呀,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了。
“到时候再说吧。”
来到城南郊外,破庙已被一群乞丐占据,朱棣只好在林子深处找了处清净地儿,靠近一条小溪旁,好在已入冬,倒是没有虫蚁之类的。
朱棣用随身的短刀割来一些软草,不过更深露重,草上沾了些露水,朱棣将马背上的马垫子取下来,铺在上面,待安置好萧艾之后,又去找些柴火,萧艾自然待不住,和朱棣一起找些干柴,火石一擦,瞬时暖和起来。
“王爷,这可比住客栈有意思呀,您看。。。。。。”萧艾开心的坐在草垛上,指着天上星光点点,影影绰绰映在河面上,渐行渐圆的月儿,更显柔和,也更加明亮。
“王爷,今晚的月亮好圆呀。”
朱棣宠溺一笑。
这样的夜晚真好,以天为盖地为庐,天下那么大,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夜风渐起,朱棣常年征战,这样露宿的日子太平常了,可是他担心萧儿受不了,于是脱下袍子给萧艾披上。
“王爷不用,您会冷的。”
“披上吧。”
“萧儿真的不冷。”
朱棣没有理她,将袍子披在她的身上。
“王爷,你看河面,刚才‘咕嘟’一声泛起个小泡,河里面可能有鱼呢,王爷,我们明早烤鱼吃,好不好?”
“好。”朱棣笑着顺了顺萧艾的发髻,又将她肩上的袍子搭好。
“王爷,我有些困了,夜里不会真的有狼跑过来吧。”
朱棣一笑,说道:“不会的,你睡吧。”待萧艾躺下,朱棣拿过袍子替她盖上。
萧艾看了看朱棣,自己第一次这样和王爷待在一起,可是没有羞怯,反而他在自己身边,很踏实,萧艾眯瞪了下眼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游乐济南
阳光和曦,意识朦朦胧胧,便听见林子里叽叽喳喳的鸟儿鸣叫,萧艾揉了揉眼睛,阳光晃眼,由得眉头一皱,用手遮了遮,坐起身子。
“起来了?”朱棣道。
“王爷,您这么早就醒了?”萧艾冲着太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低头看见火堆,赶紧问道:“王爷,您一夜没睡?”
朱棣一边忙着手中的活儿,一边笑道:“火灭了,夜里会冷。”
萧艾心里有些难受,朱棣见她不说话,这才抬头看看她,说道“没事儿,你昨晚睡得好吗?”
“恩,好。”萧艾嘟嘟了小嘴,抬头看了看朱棣,问道:“王爷,您在做什么?”
“拿着吧。”朱棣拿着根树杈走过来,说道:“你不是说今早要吃烤鱼的吗?好在今天天气还不错,一大早就出了太阳,这会儿河水应该不会太凉,要不然鱼都潜到下面去了,你想吃都吃不到了。”
接过树杈,一头已经被朱棣削得尖尖的了,萧艾笑道:“王爷,那咱们去抓鱼吧。”
“那是给你玩的,我一会儿抓几条上来就行。”说着,朱棣拿起地上另一根自己已经削好的树枝。
萧艾一听,撅着个小嘴,叫道:“王爷您小瞧人,咱们比试吧,输的人烤鱼,怎么样?”
朱棣嘴角上扬,轻轻一笑,说道:“好啊。”说着脱下鞋袜,卷起裤脚走向河边。萧艾也不甘落后,赤着脚下水了,小脚轻轻一试,河水温温的,还挺舒适呢。
“王爷,这儿有鱼,您快来看呀。真有鱼。”像这样的小溪,根本不用下到河水深处,溪旁水草之间,石头缝儿间就可以看到游走的鱼儿,虾儿的。
可是在萧艾激动蹦跶之时,朱棣已经叉住一条鱼了,还不算小,两个人吃,已经够啦,下面就是陪着萧艾玩玩。
萧艾看见朱棣已经举起树杈,那头还叉着个吐泡泡的小鱼,正向岸上走去,撒娇耍赖道:“王爷,那不算,我还没开始呢。”
朱棣取下小鱼放在岸边,又走回到河旁:笑道“好,那个不算,那就让它再玩会儿吧。”
萧艾眨巴眨巴眼睛,揉揉脑袋,道:“王爷是在说鱼还是在说我?”却见朱棣握着个拳头放在嘴边“咳咳”的笑了两声,看着萧艾那可爱模样,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走到她身边,道:“萧儿没在玩儿,萧儿在比赛。”
“哦,对。”集中精力,萧艾一本正经的抓起鱼来。一叉子,两叉子。。。。。。可惜这鱼怎么都跟泥鳅似得呢,明明看到了,也叉到了呀,怎么会没有呢。
朱棣怕她被水里的石头绊倒,只在她身边转悠。
“抓到啦,抓到啦,这下肯定抓到啦。”萧艾一叉子下去,这下可看清楚了,河水里一条小鱼已经被叉到了,正上下扑腾着尾巴呢。
咦,怎么不是自己的树枝?却见朱棣抿嘴笑看着自己。
萧艾气得站在水里直扑腾,大叫道:“王爷,您赖皮,这条小鱼是我先看见的。”
“可是我抢先一步。”朱棣见萧艾一直瞄着那条小鱼,故意在她下手之时,比她快一点点,水中树枝影子弯折,惹得萧艾空欢喜,还以为是自己叉到啦。
“王爷,您怎么能这样啊?”
却见朱棣将叉着小鱼的树枝举到萧艾面前,一本正经道:“那你问问它,它是谁叉到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小鱼似乎极其配合的冲着朱棣扑腾了两下鱼尾。
萧艾气得直跺脚,朱棣实在好笑。
“臭小鱼,我一会儿就把你烤了,吃了,哼。”
“萧儿,你一大清早是在跟条小鱼生气吗?哈哈哈。。。。。。”
“王爷,那条也不算,您是耍赖的。我一定能抓到的。”萧艾气势汹汹的举着个树枝向河中可怜的小鱼们走去。
不一会儿,“王爷,您看,我抓到啦。”萧艾激动地直跳,怎料脚下一滑,一屁股坐了下去,嘴里还喝了口水。
朱棣赶紧过去,捞起她,笑道:“前两条不算,这下你赢啦,快上去吧。”
萧艾这才心满意足的向岸上走去,朱棣赶紧生起火堆,看了看萧艾道:“我再去找些干柴,你赶快把衣服换了吧,免得着凉。”说完转身就走了。
“哦。”萧艾看了看全身湿透服帖在身上的衣裙,实在难受,刚才只顾着玩了,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茬呢。
好在四周无人,萧艾迅速麻溜的换下了湿袍子,穿回男装,只是头发还湿漉漉的,只能等一会儿干了再束起来了。
等朱棣抱着柴火回来的时候,已经能闻到烤鱼的香味啦。
“王爷您闻,真香呀。”萧艾取下一条,用手指戳了戳,又赶紧扭了扭耳朵,笑道:“鱼肉软乎乎的了,王爷给您。”
不一会儿,鲜嫩嫩的鱼肉就被消灭完了。
日上三竿,秋高气爽,两人离开了馆陶县,向南行去。
一路之上,看山看水,赏各地风俗,尝新奇小吃,一城一城,白天朱棣带着萧艾走山野小道,听鸡叫狗吠,看羊跑人追,晚上恰好到下一城镇打尖儿休息,偶尔赶上当地什么热闹事儿,便多停留一宿。
一月之后终于到了济南城下。
“王爷,这就是济南吗?真大呀。”萧艾看着那足有三丈多高的城墙上气派的两个大字“济南。”
朱棣环顾城墙四周,眉头微皱,稍有思索后,笑道:“济南乃繁华之地,我们进去吧。”
“王爷,柳儿他们到了吗?咱们怎么找他们呢?”
“他们自然会找我们的。”
一月有余,王爷日日与自己相伴,萧艾都快忘了身份,现在知道大队人马在城中等着,才又感觉回来,他还是燕王。
朱棣看出来萧艾有些沮丧,温言笑道:“萧儿,济南之地多才俊,是个风流雅士云集之处,我带你到处逛逛。”
“好。”
千佛山,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