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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气,笑意盈盈中抬手投足已足以让人俯首称臣。
刚落座,就听见朱桂言道:“父皇说的是,想着上次有这样热闹的时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母后,大哥。。。。。。”忽然看着父皇脸色微涩,众兄弟也都没了笑意,便知失言,嘴角一扯不再敢言语。
皇上双手交握,眼神飘向远方,随即露出一丝哀伤,轻声言道:“若是秀英还在。。。。。。在朕最艰难的时候,都是秀英陪着朕,好不容易朕打下了江山统一天下,她没过上几天的好日子,便离朕先去了,如今都十多年了呀。。。。。。”
宁王言道:“父皇,母后仙逝,儿臣们也很难过,可是还请父皇保重身体才是啊,毕竟今日是新年,况且如今父皇还有我们呀,我们会一直在父皇身边的。”
皇上眼目一扫众儿孙,心里颇是温暖,微微一笑,道:“是啊,你们都是朕的好儿子。”
陆续掌宴的宫女传膳过来,只见秦王携二位妃妾起身来至中间,叩首道:“儿子给父皇拜年,祝父皇在新第一年里,龙体康健,福气东升。”
“儿媳给父皇拜年,祝父皇龙体安康,身心舒畅。”
“好好。。。。。。”皇上笑眯眯的点着头,俨然是一家之长的样子,心里颇为安慰,身旁的伺候太监熟稔的将手中的盘子端到皇上面前,皇上拿起一福袋放进另一盘中,一小太监传给秦王。
皇上言道:“老二,朕希望你在新的一年能够懂事些,如今也是个做父王的人了,应该学会分寸了,朕不盼你能建功立业,只希望你能安分守己就好。”
秦王双手接过福袋,叩首言道:“儿臣谢父皇,只是这大过年的,父皇当着这么多弟弟侄儿的面,就给儿臣留些面子,少训诫几句吧,儿臣再祝父皇新年里万事都顺顺利利的。”
朱桂插嘴道:“二哥,一年里只怕只有这时你说话最中听了。”
“十三弟这说的什么话?我说的中听的话多着呢。”说完向皇上抱拳退下。
晋王起身走上前,行礼叩首道:“儿臣给父皇拜年,祝我大明来年风调雨顺,祝愿父皇龙体康健,吉祥永安。”
皇上同样挑了个福袋传给他,笑道:“老三,这两年辛苦你了,你藩地最大,处理的事务最多,如今又能有这样的性子,朕心甚慰呀。”听得秦王抄着手直哼哼。
“谢父皇。”
待朱棡退下,朱棣起身领萧艾上前,皇上掸眼看了下萧艾倒是没着急问,看着一姑娘低头站在燕王身后,顿时好事的一些嫔妃议论纷纷。
朱棣叩首,“儿臣也给父皇拜年,如今大明在父皇的治理之下百姓安宁,四方生活也是越来越好,儿臣惟愿父皇能够保重龙体,使我大明兴旺永存。”
“好哇,今年老四送的礼最合朕心意。”说完示意太监将福袋赐给朱棣,朱棣接过,抱拳谢道:“儿臣谢父皇。”
“四哥,你送的什么礼呀?”宁王问道。看见三哥一直看着燕萧艾,宁王故意插话,让萧艾站在众人眼前,被人猜测不已,这种滋味不好受吧,四哥您心里难过吗?
朱棣浅浅一笑,说道:“儿臣只是想圆父皇旧时已一心愿而已,这是做臣子的本分,儿臣献给父皇的是陈友谅的盔甲。”
“哦?”一言既出,众人惊讶。
皇上笑道:“老四有心了。”
宁王小酌一杯,笑道:“当年鄱阳湖一战,父皇打败陈友谅,他本人也被乱箭射死,可是他的尸首被他手下第一大将张定边收回,并将陈友谅的战甲留给陈理,也就是陈友谅的长子,并在武昌立陈理为帝,可惜那黄毛小儿哪里是父皇的对手,不日投降了,张定边从此销声匿迹。可是弟弟好奇,四哥如何得到?弟弟倒是想学一学。”
秦王也掺和着:“是呀,四弟,素来你是最聪明的,说出来让我们也学学。”
朱棣回道:“张定边已遁入空门,陈友谅的铠甲在他手里无用,他传给了他的儿子,可是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我花了几十两银子而已,他的儿子把战甲给我了。”
这时朱桂也不开眼的插话道:“父皇为什么那么看重陈友谅的战甲,他既是被乱箭射死,那他的铠甲再贵重,也应该满是窟窿眼了吧,再说父皇如今又不打仗,干嘛要一件战甲呀。”
皇上淳厚的嗓音笑道:“你们那时还小,肯定不知道,鄱阳湖一战,陈友谅六十万大军攻打朕,可是那时朕只有二十万的军马,他手下大将张定边几次用计分散朕兵力,又诈死诱朕出兵,若不是后来陈友谅恰好被流箭射死,那一仗谁赢谁输可就难讲啦。后来陈理称帝,那么多大将追随,那正是看在陈友谅的份上,他的战甲在,人就在,这就是他的威势。他人已死,如今战甲也落在朕的手中,倒真的是了朕一桩心愿呀。”
宁王朱权笑道:“父皇英武,陈友谅大败,那是早晚的事。”
“老十七说的好。”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终于将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站了半日,一直来不及说话的姑娘身上。
☆、萧艾受辱
萧艾忙上前行平民礼,俯首于地,说道:“民女燕萧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皱眉问道:“这丫头是谁?你抬起头来。”
“是。”萧艾微微抬头。
“你姓燕?”
“回皇上的话,民女燕萧艾,是王爷赐名,民女尚在襁褓之中便失去双亲,得王爷留在府中抚养。”
皇上质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是呀,平民百姓怎么能到这里来?”不知是哪个妃妾插嘴。
“启禀父皇,萧儿自幼在儿臣府中长大,今日带她来。。。。。。”朱棣欲说,却被皇上扬手打断道:“朕在问她,让她自己说。”
“回皇上的话,今日王爷进宫给皇上拜年,民女艳羡天家和乐之气,便求着王爷带民女一起来了,民女断无冒犯天家威严之意,只是自小便没了家人,心中实在羡慕王爷能够和自己的父亲兄弟坐在一起过年,民女自知失礼越界,求皇上责罚。”看到前有秦王晋王,就知道王爷肯定也会上前给皇上拜年,虽不知王爷如何打算,可是自己毕竟一介布衣,断不能让王爷为难。
朱棣微微皱眉,心里有些疼,萧儿你这又是何苦?
徐妙萤倒是松了口气,眼睑也不再关注萧艾,还以为是姐夫的新宠呢,原来不过是个孤女呀,毫无身世背景,实在不值一提。
周王不知何时上前,笑道:“如今百姓尚且羡慕我们皇家和乐,这实在是父皇恩德所致呀,父皇常说‘与民同乐’如今这倒真的是与民同乐了,传出去也算是一段佳话呀。”
皇上严肃的神情看着萧艾,没有做声。
朱允炆也笑道:“皇祖父,这位燕姑娘,孙儿曾在四叔府中见过她,而且和她说过话,燕姑娘知书达理,言语得体,也算得上是个才女了。”自己多想告诉皇祖父,那日这姑娘对自己的一番话,他就会知道这姑娘心思聪慧,断不要这样为难她,可是黄大人再三说过,试探皇叔的话断不能对皇祖父提起,只好作罢。
皇上沉言道:“她既在你四叔府上,想必是受过你四叔指教,懂些学问很正常。”
此话正得朱允炆心意,若是果真如此,想来四皇叔还是对自己很忠心的。
皇上终于嘴角露出笑意,言道:“起来吧。”
“谢皇上。”朱棣弯身欲扶,萧艾轻轻推开了,示意自己起来。朱棣袖袍之中紧握着拳头,心里实在心疼。
原来时至今日,在父皇面前,自己这点儿权利都没有。。。。。。
看来这儿子孙子依次贺岁已是惯例,只是今年来的藩王较多而已,很快楚王朱桢携妃子上前拜见过皇上之后,言道:“父皇,不久您又要添孙儿了,雅芝已有九个月身孕,还求父皇赐名。”
“哈哈哈。。。。。。好哇,这将是我朱家新年里的头一件喜事。”皇上微想,笑道:“炆儿这一辈以火作旁,岁末新春,爟火祛邪,喻新年新气象,就叫朱孟爟吧。”
“谢父皇。”
待朱桢还未退下,朱桂就抢着带着徐妙萤及襁褓婴孩上前道:“父皇,去年儿臣妃子徐氏诞下此儿,这可是儿臣第一个孩子呀,也尚未得名,求父皇也赐个名字吧。”
“哦?快抱过来给朕瞅瞅。”
朱桂将孩子抱给皇上,皇上宠爱的在手中逗逗,笑道:“这孩子长得俊俏,很是像十三呀,老六家的叫爟,这孩子就叫煓吧,赐名朱逊煓。”
“谢父皇恩典。”
终于藩王朝贺完毕,沐王府的两位小王爷也上前道:“孙儿给皇祖父请安,祝皇祖父身体安康。”
“你们也快起来吧,今年你们能来,朕很高兴呐,一看到你们呐,朕就想起你们的父亲,沐英虽不是朕的孩子,可是也叫了朕二十多年父亲,朕记得早在至正十六年的时候他就在朕身边伺候了,如今他骤然离世,朕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现在看到他的孩子们都长大了,朕很高兴呀。”
沐春道:“谢皇祖父惦记,我父王棺椁进京,皇祖父亲自相迎,又赐丹书铁券保我沐氏一脉尊荣,已是荣宠至之了,孙儿相信父王在天有灵也会感念皇祖父一片恩德了,”沐春轻叹一气,眼里布上雾色,接道:“我父王身前时常念叨着皇祖父呢。”
“哦?”
“父王说皇祖父有养他育他之大恩,若无皇祖父就没有他今日,所以也时常以此教育我们,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皇祖父,为国分忧,现在父王骤然离世,虽已两年了,可是我们做孩儿的还是不能接受父王已经离去的事实,回想起父王身前的这些教诲,才觉得弥足珍贵,孙儿日后一定恪守父王的教诲,尽心驻守云南,为大明,为皇祖父保家卫国。”
“你们这样想,朕很高兴呀。”皇上满意的点点头,眯着眼睛看了看,问道:“旁边那是沐晟吧。”
“回皇祖父的话,孙儿正是。”沐晟言道。
“你呀,你小的时候就喜欢跟在朕身边,你的性子最像你父亲,不爱说话,可也是你们几个兄弟中最聪明的,如今看着倒有些你父亲的模样,英武之气也颇像他。唉,云南那边有你们沐家驻守,朕很放心呐,云南路远,你们这次就在京都多住些日子,就住在宫里吧,多陪陪朕。”
两人听了心里不胜感激,忙跪地拜谢。
可是藩王并不那么乐意,心思机敏的王爷自知皇上此番用意,徒叹无言,而那糊涂的王爷心里也不那么快活,自己藩地也远啊,怎无此待遇?
“若说起当年征战的日子呀。。。。。。”
此时朝岁已毕,宴席正酣,皇太孙特意安排的歌舞乐艺上,顿时大殿升歌曼舞起来。那朱桂的孩子忽然睡醒哭起来了,众人皆看过去,徐妙萤忙活一气,赶快让嬷嬷把孩子抱走,起身歉道:“父皇勿怪,孩子还小。”
皇上看了看徐妙萤,皱着眉想了想会儿,问道:“你是徐达家的二丫头吧。”
“是,儿媳徐妙萤。”听见皇上忽然提起父亲,心里不由得一震。
皇上笑道:“快起来吧。”徐妙萤坐下,皇上接道:“唉,看到你们这些孩子呀,真的是让朕回想起曾经和你们父亲一起打天下时候的情景,魏国公徐达那可是朕幼时的玩伴呐,早在朕帮有钱人家放牛的时候,朕和你父亲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