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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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业女王- 第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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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小姐是江北人吧,年轻漂亮,从澳大利亚留学回来,我相信未来肯定前途无量。”段曼云娓娓说着:“如果我说,我愿意给你机会,送你去MKC培训,你怎么想?”
  MKC是所有市场营销专业学生的天堂。它是一个公司,并不是一个学校。但所有专业内的人都以能进MKC学习为骄傲。只要拿到MKC培训的结业证书。几乎国内所有一流的公司都能畅通无阻。
  MKC不惑钱也不畏权,对每一个培训的学员都严格审核,几乎只有工作很多年或者有业内杰出成就的人才能进。像于江江各种位于金字塔底层的小虾米,根本想都不敢想。
  “您这是什么意思呢?”于江江努力镇定,也努力表现得得体,“无缘无故,无亲无故,您为什么要给我机会呢?”
  段曼云从抽屉里拿出支票夹。刷刷刷在上面写着字,最后一气呵成地盖上印鉴。
  段曼云把支票撕下来,推到于江江面前。看着字迹都还没有干的支票,于江江觉得这场面过于梦幻。
  没想到有一天言情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居然出现在她面前。
  “这是五百万。”段曼云杀伐果决,直截了当地说:“离开我儿子。”
  于江江低头看了一眼段曼云,又看了一眼支票,用极其淡定的口气说:“五百万?这么少?”
  ……
  和段曼云自然是不欢而散,她撂下的狠话于江江也当没有听见。说真的,于江江从来没觉得和段沉是什么程度的高攀。
  在和段沉的相处中,她一直觉得两人是平等的。所以面对段曼云毫不留情地鄙视和奚落,她并没有感到太伤自尊。
  组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追着于江江问,于江江不甚其烦,信口编了几句把他打发过去。下班时间早过了,组长提出送于江江,于江江觉得和他单独相处有点不自在,谢绝了他的好意。
  走完了商业街,坐在安静的商业街尽头,看着商业街对面那栋直入云霄的摩登大厦,上面几十米长的显示屏上播放着各种广告,于江江就那么看了几十遍。
  给段沉发了一条短信。坐了十几分钟,段沉开着车就过来了。
  晚上七八点的商业街找不到停车的地方。段沉违停在路边,火急火燎地,一下车就四处张望,确定了于江江的坐标以后,径直走了过去。
  此刻的于江江看上去狼狈得像个小乞丐。高跟鞋被她脱了放在一旁,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脸上茫茫然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江江抬头,看见段沉一脸担忧的表情,脸上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她像个孩子一样伸出双臂,段沉自然地接了上去,将她抱了起来。
  她没有穿鞋,段沉心疼她,让她踩在他鞋子上。于江江也不客气,将自己踩得有点黑黑的脚吧唧一下就踩在了段沉的昂贵的皮鞋上。
  两人就这么几乎脸挨着脸说话,于江江笑眯眯地说:“你知道吗?我为了你,放弃了五百万。”
  段沉一手搂着她,几乎将她半勾着抬了起来,对她的话也没有回应。见她在Slow down附近,他已经了然于胸了。很感激,这一次她没有像乔恩恩一样不告而别。
  “走吧,回家了。”
  两人走出两步,于江江喊了一声:“鞋,我同事的鞋。”
  段沉又回头去把地上那双高跟鞋捡了起来。他弯腰的时候看见了于江江脚上的伤口。眉头皱了皱:“不会穿高跟鞋就别穿了。”
  于江江不服气:“才不是,是这双鞋小了好吗。”
  段沉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我背你。”
  于江江欢喜地爬上了段沉的背。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楼主了段沉的脖子。
  “我觉得你可能不是你妈亲生的。她居然觉得你就值五百万。”于江江凑在段沉耳边说。
  段沉呼吸平缓,双臂勾着于江江的腿,晃着手上的高跟鞋,口气轻松:“她是觉得你就值五百万。”
  于江江咯咯直笑。
  段沉背着于江江一步一步穿越人潮,所有红尘往来一闪而逝的身影里,他们也成为融合其中的背景。
  喧嚣中带着宁静,段沉突然很认真地问道:“你觉得我值多少钱?”
  于江江的脸贴着段沉,她想了想,很郑重地回答:“五万以内吧。”
  “为什么?”段沉好奇的是,她居然真的说出了一个具体数字来了。
  于江江眨了眨眼睛,回答:“因为五万以内,是我出得起的。”
  于江江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擅对男人说甜言蜜语,正因为她的不解风情,才让这句很认真的话一下子击中段沉的内心。不加任何修饰,只来自她的内心。
  不得不说,于江江的这句话让段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段沉觉得心头温热,他笑了笑,那一笑,勾魂摄魄,他说:“放心,要是你来的话,我不要钱,送上门服务。”
  于江江拧了拧他的耳朵:“你以为你是鸭子啊?”
  两人有说有笑。段沉一路将车开到他家。于江江脚上有伤,他不放心,就近去他家擦药。
  段沉背着于江江下了车。于江江在段沉背上也不老实,时不时动一下,两人一路都在怪叫。
  从停车场出来,两人从大门进去。
  酒店式公寓管理严格,每一个访客都只能从大门进入,并且需要登记和确认。
  两人正要走过去,小区的保安就叫住了段沉。
  “段先生。”那人微笑着说:“您有一位访客在等着呢。”
  段沉愣了一下,背着于江江,两人一起回头。只见一个个头挺拔气质清隽的男人从保安身后的门里走了出来。那个男人看上去有三四十岁,衣着朴实却又不失风范。
  看见段沉,他很儒雅温和地笑了笑。
  “段沉。”他这样唤了一声。
  于江江感觉段沉整个人僵了一下。他脸上的肌肉都变硬了,眼神也渐渐冷了下去。
  “我不认识这个人。”段沉对保安说:“赶他走吧。”
  
☆、第六十二章
  段沉背着于江江径直往公寓里走,几乎头都不回。
  于江江趴在段沉背上;一直小心翼翼好奇地回头看那个男人。那人站在保安旁边;表情有些尴尬和落寞。她能看出段沉应该认识那个男人;但他似乎不喜欢那个男人;于江江不傻;不会专触段沉的逆鳞。
  “我给你带了点特产。”那个男人似乎对段沉的反应并不意外;即使被拒绝,还是温和地说着:“我这就走;你一会儿来拿;可以吗?”
  段沉的脚步顿了顿;他微微低了着头,似乎是不想被于江江看清他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都拿走吧,以前没吃过那种东西,以后也不会吃。”
  “我知道你恨我。”
  “……”
  那是于江江听到那个男人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那句话说完,段沉头也不回就走了。
  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段沉整个脸色都变了,虽然他没说什么,但于江江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
  段沉拿了药给于江江擦后脚跟,他心情欠佳,手上动作也不走心,力道虽不足以戳死人,但也让于江江疼得龇牙咧嘴。
  于江江赶紧从他手上抢过棉签:“行了行了我自己来吧,你去给我倒杯水吧。”
  段沉心不在焉地给于江江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于江江倒吸着凉气给自己涂好了药,见段沉坐了过来,戏谑地问他:“你该不会和人家有过忘年恋吧?怎么就恨人家了呢?”
  段沉扯着嘴角,似笑非笑。
  “是你爸吧?”于江江若有所思:“长得就有点像,个头也像。”
  段沉很意外一贯迷迷糊糊的于江江居然这么火眼金睛,瞪着眼睛有点难以置信,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过了一会儿才回答:“生理上算是吧。”
  于江江摸了摸段沉的头,故意揶揄他:“可怜见儿,没爸的孩子。”
  “无所谓。”段沉耸了耸肩。
  段沉就喜欢见他那副明明在意的要死,却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噢,那我去把特产拿上来了,你不要送给我好了。”
  “你敢!”段沉拉住了正欲起身的于江江。见她后背开始抖,段沉才发现被她耍了。
  “别闹了。”段沉竟有些无力。
  于江江也严肃了表情:“去和他谈谈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说清楚了总比这么糊里糊涂的好。”
  段沉看上去很平静,但那种流浪狗的眼神还是藏都藏不住,他扯着嘴角有点苦涩地一笑:“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你这二十几年来的心情。我只是觉得父子缘这种东西,有今生没来世,问个明白也赚了,不是吗?”
  “有些问题不可能问明白的。”段沉轻叹了一口气,如是说,“我生下来就没爸,突然冒出来才奇怪。”
  于江江能看出段沉眼里又期待又害怕的那种情绪。她没有再追问和逼迫。有些事当事人和旁观者的看法肯定是不一样的。
  段沉送于江江回家。于江江下了车,进了小区,想到家里没有矿泉水,又顺路出去买。
  刚一走出小区,于江江就看到了段沉的爸爸蹲坐在她小区门口,她吓得差点尖叫了出来。
  那男人见于江江惊恐的样子,面露尴尬,“小姑娘,你别怕。”他试图安抚于江江的情绪,声调温和而富有磁性,“我坐出租车跟着段沉过来的。”
  他解释着他的冒失,也诚恳地道歉:“我知道我的方法有点不对,但我也没有办法了。”
  他手上拎着好多袋东西,塑料袋碰撞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明明是打扮土到不行,气质却还是很清朗,于江江一时无法把他和“穷乡村老师”联系在一起。
  于江江并不讨厌这个男人,但作为段沉身边的人,不违逆他才是她该做的,她有点为难地说:“我也帮不了你,段沉脾气很犟。”
  那男人低了低头,将手上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细心地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以示郑重地向于江江伸出手:“你好,我叫徐决。”
  于江江伸手与他交握:“我是于江江。”
  “你是段沉的女朋友吧?”
  于江江想了想,点了点头。
  “真好。”夜灯昏暗,不知道是于江江眼花还是怎么,她居然觉得段沉的爸爸有点眼眶泛泪。他小心翼翼将带来的一堆特产递给于江江:“这些东西希望你能替他收下。我明天就要走了。以后……怕是也没有机会来了……”
  于江江沉默地接过那些塑料袋,谢谢都没说。
  那男人却像是了了一桩心事一样,一直开心地点头。
  “谢谢你。”那男人一直不住地感谢:“谢谢你于小姐。”
  ……
  看着他离开那有些苍凉的背影。于江江觉得欷殻Р灰选�
  不管曾发生过什么,不管过往有什么纠结、误会,时间总能把所有丑恶的东西转化成一种哀凉的过往,让人不记得痛与怨,只是记得那其中深深的遗憾。
  想必段沉并没有那么排斥他吧?不然他不会特意回来想要去找他。可人都是如此,近乡情怯,越是想见他,见了却越是有打不开的心结。
  他这一走,不知道有生之年和段沉还能不能再见了。
  于江江想想就忍不住叹息。
  晚上给段沉打了个电话,起先扯犊子扯了一会儿,末了,于江江试探性地说:“你爸……”
  段沉很警惕地打断:“我没有爸。”
  “……就那会儿在你家那位叔叔,长挺年轻那个,”于江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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