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颜之莺莺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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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颜之莺莺挽歌-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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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的明亮,那温和的语气是那么的风度翩翩,那雄壮的身躯是那么的能让人感到安全。当他奋不顾身的替自己挡住贼人的刀,为了让自己走脱,而被贼人砍得遍体鳞伤的时候,自己的芳心早已系在了他的身上。
  和他相处的一幕幕场景又浮现在了她的眼前,他是那么的让自己倾心。可是他的心里只装得下小怜,自己这样的美人也无法让他升起丝毫的旖旎之念。多好的男儿啊,可惜,这样的男子终究与自己无缘,自己一入宫门,此生就再也见不到这个自己喜欢的男儿了。不过小怜能在他的怀抱里得到幸福,也算是让自己稍微慰藉了吧。
  潜行到了柱国大将军府,顺着低矮的围墙,信阳纵深一跃,落在了房顶,顺着鳞次栉比的瓦片轻轻的移动,富贵人家的宅院布局,信阳了然于胸,轻易就找到了主宅。看到书房的灯亮着,透过窗户映射出来的光芒,信阳看到了屋内灯下正在闭目养神的尉迟迥,并且再无他人。心里大定,真是天助我也。
  跳下了房檐,顺着院子的围墙快速的朝着书房移动。尉迟迥早已从轻微的破空声中听出了异常,多年的为将生涯,处变不惊,让他没有丝毫的惊慌。淡淡道:“阁下既然深夜造访,何不出来一见。”
  刚刚靠近窗口的信阳愣了下,不过马上又释然了,“果然不愧是名满天下的柱国大将军,就这份气度,在下不得不佩服。”边说边顺着窗户进入了房内。
  尉迟迥微笑道:“阁下既然肯现身相见,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信阳道:“大将军就肯定在下露出真面目了,不会吓到您?”
  “听阁下这声音,想必阁下很年轻吧,如此年纪,能在老夫家里和老夫如此相见而毫不露怯,就凭这份胆量,也算是难得的英才。阁下成功的获得了老夫的敬意,说吧,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信阳揭下了面巾,还未开口,尉迟迥吃惊的指着他:“你你你真的是刘兄的儿子,你真的还活着?”
  信阳苦笑着见礼道:“尉迟叔叔,一切可还安好。”
  尉迟迥苦笑道:“老了,老了,养气的功夫还是不够哇,见到故人之后,失态了。对了,跟叔叔说说,当初你们是怎么在宇文家那么密集的天网下逃出生天的?”
  说道这个,信阳的神色就有些黯然,当初千里大逃亡下,偌大的刘家最终逃出生天的就只有他们这一支,余下的全都死在了逃亡的路上,娘亲当初还特意派人去寻找逃亡途中失散的家人,可惜一个也没找到。想到这些,信阳心中对宇文氏的怒火就更甚。
  察觉到了信阳神情的变化,尉迟迥安慰道:“好了,贤侄既然不愿提及,定是一些不好的往事,恕老夫多嘴了。当初刘兄在危局之下,能够将你们送出去,也是不易。如果他泉下有知,自己的儿子如今已经成了齐国最年轻的将军,前程一片大好,想必也该瞑目了。”
  止住了信阳的疑问,他接着说道:“别问老夫怎么知道,当初晋北的那场大战,老夫曾亲眼目睹你在阵中冲杀,只是当时不敢肯定就是你。洛阳城战的时候守城的就是你吧,好小子,不愧是刘兄的种,区区几万地方军,就能让老夫手下十万虎狼面对洛阳束手无策。为将之道,你可是运用到了极致,假以时日,又是一员虎将无疑。”
  信阳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下来:“尉迟叔叔,我现在是齐国人呢,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们现在可是敌人啊。”
  尉迟迥拉着他坐了下来,给他斟了一觞酒,笑道:“什么敌人,我只知道你是刘兄的儿子,是我尉迟迥的晚辈。唉,自晋以来,这片天地豪杰辈出,江山多次易手,你方唱罢我登场,谁又能保证宇文家的江山能坐稳多久呢。你现在心里对宇文氏充满了仇恨吧,不过做叔叔的还是要劝劝你,先忍忍,留得有用之身,切莫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枉送了性命啊。”
  信阳道:“尉迟叔叔,圣人不是教导,忠君爱国么,难道您对这个国家,就没有丝毫感情,它就没有丝毫值得您效忠的地方?”
  尉迟迥叹气道:“果然你还是受到了你父亲的影响,这些都是你们汉人的那套理论,你父亲就是那样,好好的将帅之才,就为了效忠那个日薄西山的魏国,为此不惜搭上全家性命,结果落得那样的结局。然而,魏国终究还是亡了。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我和你父亲不一样,大概是观念的不同吧,你父亲是条汉子,够豪爽,够义气,有气节,这在朝中很少见,所以我和你父亲才会成为世交。但是你父亲那套忠君爱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想法我可没有一丝一毫的赞同。我们鲜卑族人信奉的是手中的实力,当初魏国大厦将倾,除了拓跋族的势力,以及和皇家有利益攸关的那些人马,又有谁站在了皇家那边?你父亲只是个例罢了,他脑子里的忠君爱国的念头害了他啊。”
  听到他如此评价自己的父亲,信阳反驳道:“自古我华夏都讲究忠孝节义,先哲也教导我们要有一颗爱国爱家的心。父亲求仁得仁,在大义面前不惜身,是他这样的英雄撑起了国家和民族的脊梁,做儿子的打心底里为他感到骄傲。如果这个世界失去了礼义廉耻,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只剩下□□裸的利益,那这个世界还有何美好可言?”
  尉迟迥道:“和你父亲一样的迂腐,你们汉人那套就是啰嗦,即使要讲究,也要分清时候吧。如果是你们汉人的政权,皇帝是你们的人,你父亲那样就没错,的确会流芳百世,可是现在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是我们鲜卑人,我们是不接受这套的,我们只认可自己手中的力量。”
  “要是你们先哲的那套真的管用的话,为何你们汉族会失掉这大好江山?数百万人相继被匈奴,羯族,氐族,羌族,还有我们鲜卑族统治?要知道,我们五族加起来的人口还不足你们的三成。你父亲为了所谓的忠弄得身死族灭,可曾有人记得他的丰功伟绩?没有吧,现在你去大街上问问,看谁知道刘辉这个人?所以呀,小子,不要被你们先哲的那套迷晕了脑子,多想想,多看看,你才会明白这个世界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信阳摇头道:“也许尉迟叔叔你说的是对的,但我还是认为我父亲做的没错,你们不讲礼义廉耻,我们汉人却不会丢掉,并且会用生命去保护它,将它传承下去。自你们踏破关山以来,相互征伐,视道德信义为草芥,可是两百年来,又有哪个民族的江山能坐的长久?昔日五族一起进关,如今所剩几何?匈奴,羯族,氐族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了这个世上了吧,羌族只剩下些老弱病残,进入陇右一带苟延残喘。鲜卑族要不是拓跋氏迁都南下,学习汉人的治国之道,恐怕也早已落得和其他民族一样的结局了吧。”
  “而再看看我们汉族,虽然在你们的铁蹄下死伤累累,可是薪火从未断绝,苗裔相传从不间断。自三皇五帝以来,我们已经在这片大地上生存了数千年,北方草原的民族几度南下,可有谁曾真正的长久的存在过?没有,他们都消失了,留下的还是我们汉族人。所以,我相信先哲教给我们的都是正确的,是经过无数的事实验证过的宝贵财富。”
  尉迟迥看着他越说越激动,目瞪口呆,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小子,我们叔侄俩再这样争下去,争到天亮也说不完。不说这些不切实际的了,说说,这大半夜的,打扮成这样来我这里干什么,不会是看上我家的宝贝,起了偷盗的念头了吧。”
  信阳拱手道:“小侄惭愧,还请尉迟叔叔见谅。此番小侄前来,就想问问尉迟叔叔,您觉得宇文氏如何?”
  尉迟迥早已是老成精的人了,哪里不知道他到底想知道什么。喝了一口酒,叹息了一声:“你只身潜入长安,就应该知道,现在满长安的人都是你的敌人,你和你父亲长得太像,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你的小命不保哇。得亏你来了我这里,你父亲当年的死,老夫现在都还感到惋惜。现在宇文氏正处在鼎盛时期,大周国也不断的在强盛,宇文氏人才辈出,单单一个宇文护,就压得老夫抬不起头来。所以,收起你心底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吧,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等待,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机会。要是逞匹夫之勇,九泉之下,对你父亲也没法交待啊。”
  信阳道:“叔叔多虑了,小侄知道分寸,此次前来,只为查看宇文氏治下江山的模样。如今明知不可为,小侄不会轻易为之。叔叔一番良言,小侄铭记在心,夜色已深,小侄告辞。”
  看出了尉迟迥不打算涉险,再留在这里,已经毫无意义,信阳站了起来,正准备离去。尉迟迥一把拉住他道:“你去哪,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就留在府里吧,明早叔叔亲自送你出城。”
  信阳拜谢道:“叔叔好意,小侄心领了。放心,小侄能毫无声息的潜伏到这里,怎会没法子安全离开。小侄还没打算出城,好不容易来一趟,总要有些收获才好。”
  尉迟迥道:“既然你意已决,老夫也不再劝你了,万事小心,一旦见事不对,记得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别看不起叔叔,一大家子人,轻易不敢舍弃啊。”
  “叔叔的难处,小侄知晓,多谢叔叔厚意。”
  看着信阳纵身跳出窗外,一个闪身,落入了院墙外面不见踪影。尉迟迥苦笑的摇了摇头,他看出了信阳眼里的倔强,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但愿他能够安然无恙。
  知道自己如今的相貌容易招来杀身之祸,信阳将自己伪装了起来,如今的他看着就像一个中年的鲜卑人。这些天他的脚步遍及长安的各个角落,将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地势都铭记在心。远远的见过年轻的皇帝祭天的场景,也看到过宇文护的穷奢极欲和不可一世。见识了远比邺城繁华的长安,也看到了普通百姓脸上的笑容和满足。
  生活在底层的这些百姓,其实谁当皇帝,与他们无关,他们只希望能够和平安定的生活,只要谁能满足他们这简单的愿望,那一定就是好皇帝,至少他们就是这样认可的。看着他们现在的安居乐业,信阳不禁怀疑,将战争强加到他们头上的做法到底对不对,难道为了给刘家报仇,就要破坏这些无辜百姓的幸福?
  信阳知道,这些想法已经犯了为将者的大忌,对敌人,哪怕是无辜的,也不能心慈手软。为了不让这些平凡的小幸福软化他那颗坚定的心,他决定离开长安。是该回去了,巡边的期限快到了,失期不归,可是大罪。并且邺城还有自己深深牵挂的人儿在等待自己的归去。
  想到小怜那丫头,信阳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柔情,她才是自己真正的幸福。一想到那小丫头嘟哝着嘴的可爱脸庞,以及盼自己归去的那望穿秋水的眼眸,信阳恨不得肋生双翼,立刻回到邺城,将她狠狠的搂在怀里,肆意的怜爱。
  此刻的小怜正在闷闷不乐,礼官经过反复推算,定下了良辰吉日,新皇大婚,一时斛律家恭贺之人络绎不绝。皇帝的婚书已经摆在了婉儿的梳妆台上,看到它,婉儿的心里非常怅然。自己在宫外自由自在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虽然早已决定接受这命运的安排,可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多么的不甘。
  小怜气呼呼道:“小姐,你要是不高兴的话,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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