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锦与北戎征战多年,虽是败多胜少,但也并非不能胜,你也知道,我大锦富足,国力强盛,若上下一心,大力建设军队,你说,你们真能打得赢大锦吗?”紫苏微笑着看着上官雄,就像看着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嘴角挂着一丝嘲讽:“再者,你们打仗靠的是突袭,抢完即走,却无力打持久战,因为你们太穷,你们耗不起,而大锦却不然,大锦国富,军队有源源不断的后援补给,吾皇若肯放手一搏,别说打赢北戎,就是灭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的。”
紫苏谈笑炎炎,却说得上官雄兄弟二人接连打了几个冷战,尤其上官雄,他越听越心惊,听到最后一句时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二皇子上官正却是两眼发亮的看着紫苏,他是个单纯的人,也很好战,但从没有人会当他的面如此评论过两国的战争,他并没觉得紫苏说得有什么不对,大锦这两年确实胜仗比前些年打得多了,自己不就是个最好的例证吗?刘景枫就是个很有军事头脑,很会用兵之人,那个成亲王世子怕是比他更强,大锦的军队再打磨个几年,北戎怕真是难以抵挡了。
上官雄眼神幽暗的看着紫苏,知道她聪慧,但以前只在一些小事上体现,现在听她将两国国力军力分析得头头是道,侃侃而谈,神态自信而洒脱,眉间飞扬着一种英爽之气,他看她的眼神便由愤怒变为了欣赏,还有一丝惋惜,这么一个丫鬟出身的女子,竟有经世之才,如果她不是……那娶了她回去,必定辅佐他,帮他建设好北戎。
不过,上官雄也不想在紫苏面前示弱,毕竟两人代表的是各自的国家,就算紫苏分析的对,他也不能因此丢了自家的脸面,于是强笑一声道:“你说的全是如果,是假设,两国相交,没有如果,只有事实,事实是,你们大锦的皇帝现在正因内政不稳而焦头烂额,他根本就无心与北戎交战,他希望与我国建立和平友好关系,而要和平就必须付出代价,正如你说,北戎是苦寒之地,我作为一国太子,就必须要想办法使我的子民过得更好一些,站在我的立场,我要求大锦以钱换和平并没有错。”
紫苏眉头一皱,那天皇上也对她说过这些话,皇上现在不想与北戎交恶的原因便是因为成亲王吧,他是想先安外,好腾出手来对付成亲王和冷亦然,一想到冷亦然,她的心便是一阵抽痛,为什么他会是自己的堂兄?为什么他会要谋反?或者,是皇上构陷他们父子?他并没有野心?
越想越糊涂,紫苏甩了甩头,就算他没有造反之心,皇上也不会将自己嫁给他吧,成亲王势力太大,皇上肯定会提防他们父子,自己以公主之身嫁到成亲王府去,指挥让成亲王府更为风光,何况,还有个该死的堂兄妹一说。
现在最大的问题便是先解决北戎太子求亲一事,紫苏闭了闭眼道:“你们与大锦签订三年和约,所提出的条件便是大锦每年必须资助北戎大量的银两钱粮等财物,但三年以后呢,三年以后,当吾皇解决了国内的危机,腾出手来专心一致与北戎对抗,到那时,大锦不再资助你们钱粮了,你们的百姓生活无以为继,便又再抢吗?只怕那时你们就抢不到了,或者,我说的灭国之祸也会到来也未为可知啊!”
“荒谬!你不要再危言耸听了。本太子才不信你的鬼话,三年后,三年后自有三年后的打算。”上官雄越听越心惊,背后竟是冷汗涔涔,嘴里却对紫苏大喝道。
越是大声,越是掩饰内心的慌乱,紫苏知道他听进去了,便笑了起来:“所谓资助不过是嗟来之食,抢掠也非正当长久之计,你们北戎便情愿仰人鼻息过日子么?”
这话说得上官雄一怔,眼神越发幽深的看着紫苏,二皇子上官正却是眼神火热,他一把握住紫苏的手道:“紫苏,你……你一定有办法帮助我们北戎对不对?”
紫苏说了这么多,不过就是等着这句话,她要自己前生的经验今生的智慧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益,以此摆脱被操控的命运。
“一个国家要强大,最重要的是经济,是解决民生问题,老百姓生活安逸了,谁还愿意打仗,大锦之所军队不强,就是生活太过富足安乐了,北戎这些年来穷兵黩武,虽然在大锦捞了不少好处,但百姓却过得并不安定,青壮年劳力有太多战死在沙场上了,你们的人口一直在减少,这样下去,北戎只会越来越弱,以后连上战场的人都没有了,你们还怎么与大锦打?”紫苏并没有立即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继续分析着北戎国内的劣势状况。
上官雄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紫苏是人才啊,就算娶回去不做太子妃,做个侧妃也好啊,只是大锦皇帝怕是不会同意,嗯……他不由得看向上官正,只见阿正看紫苏的眼神近乎狂热,这小子一根筋,他不会在乎紫苏会不会是处……子的,对,就让阿正娶了紫苏回去,让紫苏做阿正的正妃也不错啊。
“公主殿下,你说的很有道理,本太子知道你说这么多,必定也有一套治理北戎的方法,你刚才不是说,不愿与人共夫么?这个要求本太子无法达到,但是,阿正曾跟我说过,今生只娶你一人为妻,你不是说不希望改变与大锦签约的条件吗?那好,本太子依你就是。”
上官正一听,喜出望外,忙拉了紫苏的手道:“紫苏,你……你嫁给我吧,我保证,一生只娶你一个,北戎虽然穷,但那里的天很蓝,水很清,有宽阔美丽的大草原,我会带你在草原上骑马放牧,带你泡温泉,爬雪山,采雪莲,等你帮着大哥治理好北戎后,我们就远离那些权势纷扰,去过简单的生活好不好?嫁给我紫苏!”
阿正的眼睛明亮耀眼,眼神热情纯净,紫苏鼻子一酸,他说的生活正是自己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啊,可是,阿正,为什么你不早些说,为什么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她的心已经给了冷亦然了,要不回来了,没有了心,只会是一个空的躯壳,嫁给阿正只会害了他,那样对他不公平啊。
一直只当阿正是弟弟,原来,只有这个可爱又单纯的弟弟才了解她真正想要什么样的生活,紫苏突然就很想放声大哭。可此时此地并不适合她宣泄情感,上官雄正如狐狸一样审视着她,容不得她有半点疏忽。
紫苏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温柔的看着阿正说道:“反正,你冷静点,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紫苏了,你那么好,我不配啊。”
“你说说你已经那个……了吗?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阿正急切的拉着紫苏说道,说着,他的脸胀成了酱紫色,羞涩的微低头道:“我……我曾经也……那个过,十四岁时就开始了,要说嫌弃,你更应该嫌弃我才对。”
紫苏再一次被阿正的赤诚震惊和感动了,她泪盈于睫,哽噎道:“谢谢你,阿正,可是……我丢的是心啊,我的心已经给了别人,这……对你不公平的,不公平。”
阿正还待说,紫苏松开了他的手,对一旁的上官雄道:“太子殿下,紫苏确实有办法帮助北戎解决一定的问题,那是长久的利益,弄得好,或许你们从此以后便能自给自足,再也无需作强盗或仰人鼻息了。”
上官雄的眼睛终于变得热切起来,他一直就知道紫苏有怪才,会很多奇怪的,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和办法,他相信,她说有法子帮被人就是有。
“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帮助北戎。”
紫苏笑了,不管上官雄会不会接受自己的条件,至少他已肯开口谈了,所以,今天的目的也算是成功了一半。
“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请太子殿下取消与大锦的提亲,我不想嫁到北戎去。”
这点,上官雄早有预料,紫苏谈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愿意嫁给他们兄弟,这让他一些挫败感,虽然先前他因紫苏的失身而愤怒,但在听为她对两个国的国事分析之后,他很想娶紫苏会北戎,哪怕是嫁给阿正也好,但她现在作为帮助北戎的条件提出,他还不得不答应,只要紫苏所提出的办法是行这有效的,这对他并没哟多大损失。所以,上官雄沉吟片刻后便立即应道:“好,这点我答应你,那第二条呢?”
紫苏很高兴他答应得如此爽快,“第二个条件是,北戎与大锦停战三年,但大锦只在第一年出两百万两白银,两百万石粮食,两百万匹布帛的资助。”
上官雄一听,脸色骤变,紫苏也太敢开口了一些,原想着她最多会提出不和亲,但减免大锦每年一百万两白银的岁助便可,没想到她竟然狮子大开口,这太扣害北戎国的利益了,仅一年岁资,往后两年不许北戎抢掠大锦边境,那这两年北戎百姓如何过冬?他不由冷哼一声道:“你简直痴人说梦话,你,也别太高估了自己。”(苗 苗 手 打)
紫苏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应承自己,但她不急,对上官雄的冷眼讥讽,她只报一个自信的微笑,背着手,紫苏在殿里轻盈地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在上官雄面前道:“我先前说过,你们只要按我的方法去治理北戎,不过几年的时间,北戎便能富裕起来,我不敢保证北戎能富过大锦,毕竟先气候条件使然,但让你们北戎的老百姓能够自给自足,还是可以的。”说完,她又转过身去,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优雅的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淡淡的看着上官雄道:“太子殿下,你说,是授人以鱼好一些,还是授人以渔好?”
上官雄原就是雄才大略之人,作为北戎皇位的继承者,他当然想在自己的手里将北戎建成一个富强繁荣的国家,北戎穷,如果自己能让北戎富裕起来,那自己必定会成为北戎历史上最为伟大的君主,后世尊崇的典范,这应该也是所有君王最伟大的理想吧,他不由有些心动。
“哼,如今公主殿下也只是空口白牙,并无半点凭据,本太子凭什么相信你?”上官雄冷笑着问道。
紫苏便笑着从广袖中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这上面只是本公主的一些初步设想,本公主虽然查看了不少关于贵国的资料,但毕竟没有亲身感受过贵国的国土实情,这份计划就做得并不完善,太子殿下可以先看看,里面应该有不少东西能证明本公主的话。”
那只是薄薄的几页纸,很漂亮的小楷,字如其人,字体纤秀,笔力清透,上官雄接过翻开起来,越看越震惊,言言几张纸,却描述了如何防沙,防冻的方法,还提出与大锦开关通商,互相贸易,北戎土地虽贫,但矿石,尤其铜矿。铁矿丰富,而大锦与大月氏两国却正缺乏这两种矿,铁矿用于军事颇多,所以,北戎皇室禁止民间开采,更禁止对外交易,紫苏的计划书里却规划说,用铁矿制作铁犁,制用马车车轮,制用马鞍马镫,然后卖给大锦和大月两国。
这将是一笔很大的收入啊,虽然上官雄还不知道紫苏所说的铁犁和马镫是何物,但马车车轮一直是用木制的,各国都是如此,因为铁制太重,马儿负重过大,很难跑得快,但木制的却很容易损坏。
计划书里还有几种让上官雄很动心,能让北戎老百姓富裕起来的方法,这些设想行有可行性,上官雄是越看越激动,紫苏还说这只是她的初步设想,若紫苏肯跟他们回北戎实地考察,说不定,她能因时因地的想出更多有益的策略。
但这一切也只是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