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式悠也没在意她惊愕地眼神,继续他的叠被子运动。
叠了半天,结果还是叠出个不规则的图形,而且极其难看。再加上先前他一直把被褥揉成一团垫在屁股下面吃早饭的关系,被子还有许多深浅不一的褶皱……这被子叠的,也太特么难看了。
于是印式悠也算是有自知之明,又把被子重新打开,然后一脸想到什么的表情,很自信地把被子又整个平铺在沙发上。
卡瑞纳欣慰的想:恩,小悠好歹是个聪明的孩子,什么事情学起来都是很快的,只是看他愿不愿意而已。
当然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她看到印式悠将被子的四个角全部抓住,然后整个将被子拎起来,四个角放一起打了个结,然后扛到肩膀上往她办公室的橱柜走去,拉开厨门,如同丢垃圾般的扔了进去……
……
这都什么跟什么?!这是在打包垃圾吗?!
这是她唯一的感想。
由于太震惊这超人的‘叠’被子方式,她完全是眼看着他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而完全忘记了上前阻止这个白痴!
要说印式悠住在她办公室也有几天了,但是基本上每天都是卡瑞纳帮他叠得被子,所以她根本没见过印式悠自己叠被子的模样。还真是不看印式悠叠被,误终身。
“虽然我真的不想多管,但是你自己也该好好学学怎么做这些最基本的事情了,叠被子有你这么叠的吗?你这是打包儿呢?”
印式悠自信地扬眉:“这是我经过考虑后排除一切低效率的方法所选择出最高效、快速地整理被单方式。”
卡瑞纳盯着他那张秀气的小脸,思考了会儿便说:“我忽然特佩服林夏笙,不愧是弗利嘉女王。”
“嗯?”
她笑开:“普通女人早就累死了——为了养你。”
*
即将入冬,原本城间满园金色的气息已经渐渐消失,被浅浅的素白所覆盖。清凉的风也转化为略带刺骨的寒风。
嘶——
带侵略性的风吹透林夏笙身上有些单薄的衬衫,让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和悠悠这段日子,几乎没有怎么联系,也没有怎么遇见。
原本家里有他在的时候,总是有些热闹的,只是现在,又恢复了没认识他之前的冷清。
这几个月里,她的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本她强烈想要抹去的灰色记忆,也被挖掘开来放在了台面上。
印式悠像是把解锁的钥匙。他的到来,一点一点一步一步逐渐将她生命中曾经她所认为绝对不能解开的死结逐一解放。
“谢谢你,悠悠。”
轻轻地悄悄地,握紧了双拳,喃喃自语着。
微微抬起头,看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去的学校。
她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问题学生啊,好像开学到现在,也就只是偶尔来来学校罢了。
以前的自己,可是绝对不会用现在的想法来想这件事,然而现在却不同了。
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渐渐地懂事了,渐渐地不再脑子里只想自己的事了呢。
抬步走进学院,心里竟然有些惆怅又有些忐忑。第一次开始在意周围的人,会不会看到她来了之后,不自觉地退后几步,用戒备地眼神看着自己。
不过今天的同学们好像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四周,而是相互间窃窃私语地交流着。
放在林夏笙眼里看来,就是有点鬼鬼祟祟,肯定是再说些不好的话。
自顾自地走着,手机铃声却不期地响起。拿出手机,接了起来,电话那边传来急切地声音,带着一阵频繁地脚步声,结合有些气喘吁吁的语气,推测出来对方是在奔跑:“喂!夏笙,你今天有空吗?你今天来不来学校的?”
嫌这喘息声太刺耳,她将手机稍稍远离耳边,隔着点距离对着手机话筒说,“恩,我来了,你算得还挺准的么,可以考虑毕业之后去当算命师。”
“哎,现在没时间和你闲聊了,你知道吗,今天小筝被校长勒令退学了!”
如果不是穆瑾熙的声音真得很严肃很急切,她一定会认为他再和她开玩笑。
要说为什么,小筝从来都是学校里名列前茅的优等生,也是出了名的乖孩子。连她自己这种问题儿童都没被勒令退学过,更何况小筝这等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小筝被校董事会勒令退学了!”
恍如一道晴天霹雳,划过整栋教学大楼。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No。96 勒令,退学。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由于很短,我就直接放在正文后啦~
陆晓筝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从未想过,她会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校长办公室。
与往常依旧一般冰冷苍白的墙,用楷书写得‘学无止境’的大字副,依旧工工整整地用黑色檀木框架表在墙上,依旧冰凉暗淡的浅灰色大理石瓷砖牢牢地被砌在地面。黑色的办公桌椅像是宣着来自校长的严厉。在那之后便是用薄沙所制的窗帘与落地窗台。
即使是隔着窗帘,也依旧可以隐约望见窗外的校园,被座座有些年数的教学楼所构建起来。眺望过去,可以望见整座校园。
虽是垂着头,眼皮却时不时地朝上翻着,总是悄悄地瞧几眼那位严肃的长者。
长者的眼中包含了许多的情绪,亦或是失望,亦或是愤怒,亦或是惊愕。
“陆晓筝同学,希望你能接受这次的处分,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很听老师的话及学校的安排。只是,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我也不得不做出这么重的处罚。”
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厚重老花镜,灰色的长发高高盘起,虽已带着岁月的沧桑,但神情去不输当今的年轻人,依旧那般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这话中有话,陆晓筝也不是笨蛋,当然是听得懂的。
只是,在她身旁恳求着校长的母亲,却丝毫没有明白。从刚开始到现在,就一直在请求校长不要开除她,说她只是年纪小一时冲动被人骗了才会这么糊涂。
校长便浅浅地叹了叹,也不只是真在惋惜还是故作模样:“我也不想开那么重的处罚,只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人士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的。”她将退学的报告递交给了一直垂着头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陆晓筝,“小筝啊,你很有才华,很有能力,相信你可以从别的渠道获得成功的。你是个好孩子。”
陆晓筝心里冷笑,呵,这逐客令还真是下得彻底。
打破这一片严肃的沉寂的是一阵厚重有力的步伐声,随后校长室的大门被人狠狠地踹开,可怜的谭木门发出疼痛的‘吱呀’声,重重地装在了苍白的后墙之上,略刺耳。
来者,便是气势汹汹的林夏笙同学。
校长是这所学校少数见到林夏笙不会面露惊慌之情的人,毕竟也是过了大半载的人了,处事不惊也是常事。这也让林夏笙有时候发起脾气来更加肆无忌惮。
她的逻辑就是,正好你也不怕我,那我也不用压抑自己了,咱们就这么坦诚相见最好了。
林夏笙也从来都是单刀直入,不拐弯磨脚的类型,便直接说出了来意,“校长,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能那么草率,小筝到底犯了什么错,错到要退学?不管怎么错,她平时的表现和拿的奖项,也都足够将功抵过了吧?”
由于来得及,她也没听穆瑾熙好好说事情原委,就冲了过来。
校长也是不慌不忙,又习惯性地推推眼镜架子,沉声道:“林夏笙,你到现在都还学不会用手开门吗?”
对于校长的答非所问,林夏笙也是习以为常,到底她之前也是校长室的常客了,便说:“不会,我就问你你这么开除小筝是做什么!”
校长摇摇头,对于林夏笙的冲动莽撞有些无奈,“你连事情都不知道,就来兴师问罪,林夏笙,你也该长大些了。”
校长与夏笙的父母也是老相识了,也正因为如此,校长总是给林夏笙开特例。怎么犯错,都没被逐出校门,毕竟她答应过林夏笙父母要照顾好这个顽劣不堪的孩子。
她深知林夏笙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小时候一个人在外面野,导致整个人都是叛逆的。
“我才不管什么事,但是小筝你不能就这么开除了她。对她来说这是……”话未说完,只觉袖子一紧,衣袖的布料紧紧贴着自己的臂膀的感觉让她为之一愣,转过头去,看向拉着自己袖口的手,正在微微低颤抖着,苍白无血。
低着头的陆晓筝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印入夏笙眼帘的只有漆黑的头顶心以及明晰地发旋。
“夏笙,谢谢你,够了……”
她并不敢说太多话,因为她怕忍不住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太多。她是知道的,只要自己不开心了、委屈了,夏笙一定会帮自己到底,也就是每次在她最悲伤无助的时候,身边出现的人,永远只有她一个。
这辈子,认识了夏笙,是上帝送给她最好的礼物。
而今所经历的一切,如果不是有夏笙,也许她早就已经撑不下去了。
原本许多许多想要说的话,在看到陆晓筝扯着自己的衣袖到直接发白的隐隐颤抖模样,便什么也说不出了。
晓筝,早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吧。即使这样,她还是选择来好好面对了。晓筝,其实你并没有你自己想象的那么懦弱软弱。
温琛,放弃这样的女孩,你就后悔一辈子去吧。
忽然,林夏笙脑中闪过一道想法,匆匆与校长和晓筝说了句有点事儿,出去打个电话后变拿着手机跑到校长室外的走廊。翻开联系人打了过去,对方倒也没过多久便就接通了。
通话口传来对面有些慵懒和沙哑的声音,“喂?”
听到他那惬意地语气就让林夏笙气不打一处来,真想立刻冲到他家去捏爆他的传宗接代之物。
“哟,温琛先生。您倒是挺舒爽的嘛,把人吃干抹净还不擦干净屁股就走了,也没半点愧疚?”
温琛无奈地揉揉眉心,也不想多辩解什么,毕竟他确实亏欠了陆晓筝,还不止一点点。
最近在忙着四处收集诸神黄昏内里与日本黑道交易新研发药品的事,根本连好好睡觉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说话做事都是一副没了精气神的状态,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温琛方才接电话一点气力都没有。
他并不想多说这些,毕竟真要解释也太说来话长,便直接问:“什么事?”
毕竟林夏笙也不是那种会闲来无事打电话给他的那种人,按照理来说,林夏笙根本不想理睬他,看见他就想抽死他的心情才对。
林夏笙也不卖关子,直来直去从来是她的宗旨:“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吃东西没擦干净屁股就算了,裤子也没穿好,搞得满城风雨,结果你吃好的东西被你害得学业都不保了。你自己看着办,你给我去处理了,否则不管你在天上地下,还是在某个女人的床上,我都会把你XX切了。”
她的语气并不是那么的激动,反而过于平缓了些,但是一字一句都蕴藏着她的愤怒,让温琛明白她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
“林夏笙,你好歹也是个女的,这么直接说切我的XX不觉得很没节操吗?”
“你个行走18/禁说我没节操?”
“……行,我说不过你。你放心好了,这事儿我会去处理。”
林夏笙片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他的话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