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爱情故事第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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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爱情故事第一季-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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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眼眶,有些红润。
  父亲的第三句话是:“这次,月坡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我看得出来,孩子很高兴。不过,他只能算是第二高兴的人。”父亲顿了顿,接着说:“而第一高兴的人,就是我!”
  这会又变成煽情了,我看到有些人的眼眶,微微泛红。
  “谢谢大家。”父亲鞠了个躬,走下讲台。
  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
  这大概是大家听到的最简短的演讲。一时间,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几乎要把屋顶掀翻。——这句是比喻句,如果真把屋顶掀翻了,我家可赔不起。
  爸,你太厉害了!三句话,连最后那句谢谢也才四句话,打赢了前面两位的长篇大论。
  班主任后来的总结我几乎没仔细听,“刚才这位家长朴实的讲话,说明了几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努力的方向很重要,第二,读书要靠自己用功,第三,你优秀,你的家人比你更高兴。。。。。。”
  “我没按你写的讲。”回去的路上,我跟父亲走在一起,这种感觉,让我陌生中透着熟悉,上次跟父亲这么肩靠肩地地走路,是什么时候呢?我记不起来了,只知道已经过去很久了。
  父亲说:“你不会怪我吧?”
  这怎么会!“你打败他们了。”我兴奋地说,“爸,你获得的掌声比他们两个加起来还多!”
  “你是说,我第一了?”父亲怀疑地问。
  “绝对第一!”我由衷地赞道。
  父亲却没有我这么兴奋:“那你可要加快脚步了。”
  “什么意思?”
  “你前面还有九个。”父亲狡黠一笑。
  不带这么打击人吧?我当然知道这是在鞭策我,我说:“我会继续努力的。”想了想,我补充道:“干正事。”
  父亲欣慰地笑了,我的信心也开始爆棚:“我一定能考取大学的,否则,我把头割下来当球踢!”
  父亲认真看看我的脑袋,说:“你的头,没有那么圆。踢着饹脚”
  我笑了,父亲也笑了,接着我做了件很多年没做过的事,我挽住了父亲的胳膊。就像我小时候,他带我出去玩一样。

☆、第 54 章

  长发杜鹃挽住了我的胳膊。
  话已说透,现在我倒没觉得她挽着我有什么别扭。只笑笑:“不需要这么亲密吧。”
  杜鹃说:“我们得给医生一个印象,就是我俩很亲密。这样他会更用心,多为我想治疗办法的。”
  我笑道:“看来你这个资深病人跟医生打过不少交道了。”
  杜鹃说:“那当然。”
  杜鹃答应跟我去看心理医生。她也想再试试。虽然我俩都觉得希望渺茫,但我跟她都是不轻言放弃的人,不努力一把,始终觉得会有遗憾。
  接待我们的心理医生看上去有五十多岁了。戴着显然属于资深专家。这让我和杜鹃很满意。医生跟教师一样,年龄越大,经验越丰富。这倒是跟找对象的标准相反,找对象,不论男方女方,都觉得对方越没经验越好。
  我们详细地向医生禀明了杜鹃的病情。医生听得很认真。然后准备跟我们普及一下失忆的知识,他说:“失忆症分为心因性失忆和解离性失忆。。。。。。”
  第一句话似乎就要把我俩整蒙圈,我赶忙打断他:“医生,你别说这些医学名词,这个在百度就能查到,我们听不太懂。你用我们能听懂的话告诉我们吧。”
  这医生果然经验丰富,只略想了一下,就语出惊人:“其实,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失忆。”
  我和杜鹃不由得就集中了思想,听他慢慢说:“我们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的事。不可能每样都记得。这是脑子自动封存了一些事情,否则,人脑会不堪重负的。但这些记忆不会丢失,仍然藏在脑子里,当有外界的诱因出现时,那些封存的记忆又出现了。”
  他说得有道理,我有时候会突然想起一些事,还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事。看来,我也是失忆症患者呢。
  我问:“你是说她脑子把那段记忆封存了?”
  医生肯定地点点头:“失忆的原因很多,脑部疾病,如脑萎缩,脑部外伤等,都会造成失忆。精神上的一些疾病,也会造成失忆。但这位姑娘,这些情况都可以排除。那段记忆肯定还在,只是冬眠了,还没唤醒。”
  我奇怪地问:“她怎么会封存那段记忆?”
  医生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那段记忆如果太痛苦了,痛苦得心理承受不了,脑部会避免主人受到这痛苦的伤害,而自动封存。”
  当时痛苦的人是我呀,应该我失忆才符合逻辑吧。
  杜鹃也笑了:“可我没什么痛苦的呀。就算我当时也暗恋他,那也不至于痛苦得失忆吧。”她转过头看着我:“当年,我有那么爱你吗?”
  我想了想,肯定地回答:“没有。”
  的确没有。
  我接着问医生:“那要怎么才能唤醒她的记忆呢?”
  医生说:“重复往日的场景,是个常用的办法。”
  我和杜鹃几乎同时说:“我们已经重复过了,季节,地点,说话内容都跟当年一样,可没有一点效果。”
  医生皱了皱眉。他说:“那就只能催眠了。”
  “催眠?”我看杜鹃一眼,这个方法倒没有听她和杜叔提过。
  杜鹃显然看出了我的疑问,说道:“当年的医生也说到过这个方法,只是风险太大,父亲没有答应。”
  医生点点头:“是的,这个方法确实风险很大,如果病人实在不愿想记起那段往事,而我们却强行把这段记忆,重新帮她找回。如果是太痛苦的事,病人可能承受不住,催眠过程中,可能立刻就会崩溃,甚至引起精神上的问题。”
  我吓到了,忙说:“那就算了。”我可不想杜鹃冒这么大风险。
  杜鹃犹豫了一下,却打定了主意:“我想试试。当年你不在,催不催眠无所谓。现在,你来了,而我,也确实想知道我究竟是怎么失忆的。”
  我理解杜鹃的心情,但理智地说:“我们先回去跟你爸商量一下,这不是小事。”
  医生也说:“你们的确要慎重考虑。”
  出了医院的大门,杜鹃仍然坚持:“我一定要找到那段记忆!”
  我当然要阻止她这么做,后果太可怕:“我可不相信那个医生,他就只会背书。说的都是度娘的话。”
  杜鹃似乎铁了心:“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接着她给我树立信心:“我能承受住的,我已经不是黄毛丫头了。”
  我说:“你自认是大龄未婚剩女,可怎么也比疯婆子强吧。”医生说了,或许还会引起精神上的问题。
  杜鹃只是说:“我能承受住的。我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杜叔听了我转述杜鹃的话,神色担忧地看着杜鹃,问我:“你确信要杜鹃做催眠?”
  杜叔曾带杜鹃看过多次医生,自然知道催眠那不可预料的后果。他虽然端坐在沙发上,强自镇定,可我看到他的腿在微微发抖。
  我想说我是反对的。杜鹃却抢着说:“是我,我坚持要做。”
  杜鹃见杜叔神情犹豫,说:“我睡得太久,我要醒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你们相信我,我能承受住的。”
  杜鹃的坚持,让杜叔没有办法不答应,只是叮嘱我:“好好照看鹃儿。”
  只是我们三人都没想到,杜鹃冒着精神崩溃去做的催眠,对她的失忆症,一点疗效也没有。

☆、第 55 章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父亲送我上车时说,我看到他眼睛红红的。他也许怕在我面前流泪,转身去帮我买水果,那背影,让我想起朱自清先生的著名散文。
  高考结束后,我估出来的分连我自己都激动了。虽然北大这样的名校我这分数还是可望不可及,读一本却没问题。为了求稳,我报了本省的最高学府。
  一个学渣居然考上了一本院校。这也算是庐山中学的奇迹。
  收到录取通知书,父亲为我办了谢师宴。那是真正的谢师宴,只一桌。请了我高中的老师和我以前的死党。刘力已经当兵去了。死党其实就王一凡一个。
  父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说谢谢老师,叫大家吃好喝好。全没有开家长会时那出众的口才。
  父亲仍然没喝酒,他说:“我以前是借酒消愁,现在,哪有什么愁的,喝点饮料就行了。”
  事实上,他的对我的愁,一直不断。我去外地读书后,他担心我不会照顾自己,发愁。我毕业后,去北京打工,他担心我太过劳累,发愁。后来,我有了自己的公司,并把他接到北京,他又为我找对象的事发愁。
  父亲对儿子的愁,是要愁一辈子的。
  只是,他不再喝酒。
  我敬语文老师一杯,也是饮料:“幸亏你当初收下了我。”我感激地说。
  语文老师当然知道我说的是复读的事,他端起杯子,将饮料一饮而尽。笑着说:“我也幸亏自己当初收下了你。你的故事,我都准备写成论文了,有教育研究价值。我个人觉得,挺励志。”
  王一凡这个学渣,看着这些曾经的老师,觉得不太自然。语文老师对他说:“每个人选的路不同,一凡,你用一年的时间就成了庐山有名的导游了,也算是很了不起了。”
  王一凡真诚道:“还真后悔在学校时没用功,这一年,我看的书,比高中三年看的书加起来都多。”
  一席话,大家都笑了。语文老师说:“学习,什么时候都不晚。广义的知识,不是为考大学准备的,而是为了不断提升自己。”他忽然觉得有上课的嫌疑,就转移话题,对我说:“你另个死党刘力,听说当兵去了,他会是个好兵的。”
  我说:“老师还记得他呀。”
  语文老师说:“当然记得,他那一身肌肉,好生让我羡慕呢。”
  我和王一凡又笑了。语文老师也是个年轻的帅哥,我们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不仅仅是为了幽默而幽默。
  班车开动了,我跟父亲挥手作别。坐在车上,我想,我终于走出了庐山。
  黄毛杜鹃,我离你近了一步。
  如果那时我能知道杜鹃并没去北大,而是去了哈佛。我是会更加拼命地追赶呢,还是会感到距离更加遥远,被打击得一蹶不振?这就无从知晓了。
  人生的路,走过了,也就过了,不可能有机会回头重走,只能去猜想了。而这猜想,从来就不曾有过答案。

☆、第 56 章

  而现在,长发杜鹃就在我身边。心理医生却要把我俩分开。
  他对我说:“做催眠治疗时,你必须回避。你在场的话,催眠效果不好且不说。看得出来,你对她非常关切,我怕你因为过于担忧而中途打断了我们对她的治疗。”
  我不想离开。
  杜鹃却说:“你就在外面等我吧,放心,我能支撑住的。”看着她似乎是要上刑场的眼神,我更不能离开了。
  杜鹃笑着劝我:“我不会成疯婆子的!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她的语气哀怨:“如果不接受治疗,我只怕有一天,真的会变成疯婆子。”
  我只能站在门外等!
  我等了多久?好像比过去的十年时间更长。杜鹃,在里面是什么样的情况呢?我胡思乱想,我在门外急促地走来走去。就像热油锅里煎着的一块饼,如果一刻停下来不动,我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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