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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的液体还有腥味跟温度,她站在原地没动,双眼凝滞,眼睁睁看着挡住她的男人缓缓从她面前倒下。
轰的一声,身体重重倒在地上的声音拉回温馨的注意力,她扭过头,望见地上有鲜血不断汩汩从男人的头部流淌而出,男人还在地上抽搐,猩红的血液也顺着他的嘴唇外冒。
一颗心,重重的坠入谷底。
世界好似就此暂停,夏林毫无感知的站在原地,身体凝固像是不懂得如何动弹,直到温馨失声尖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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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楼顶,男人惊讶的咦了一声,回头望向旁边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略带失望的说,“我本来想先杀了那个女人,可惜,那个男人居然在最后关头救了她。”
随即,又是咧嘴残酷笑道,“不过也不妨,反正都是会死的,谁先死都一个样,我现在就帮你解决掉那个女人。”
“咳咳……住手……咳咳咳……”楚修浑身发冷,胸口被面相凶煞的男人狠狠踩住,想挣扎,却没什么力气。
“呵呵,住手?这不是你想要的么?”凶煞男人讥笑道,“那个男人不是你的死对头?你不是很早就想要他的命?”
“……”
楚修沉默,很明显,这个男人是把陆南笙跟柳越川认错了,他们两兄弟本来就长得神似,一个并不了解他们的人认错也是理所当然。
男人又笑道,“我这是在帮你,你得感激我,至于那个女人的话,留着也是祸害,你看她把你害得这么惨,我帮你解决掉他们不是很好?”
“混蛋!我叫你住手……咳咳……”剧烈的咳嗽参杂着鲜血从嘴里溢出,凶狠充血的眼宛如一条阴冷的毒蛇,“你敢动她一点……我杀了你……咳咳……”
“呵呵,杀我?”凶煞男人的脚恶劣的在他胸口用力碾了碾,“你以为你现在还跟以前一样嚣张,以为世界都任你主宰?”
“……”
“一个命都没几天的人,你哪里来的自信?”他略微黝黑的脸遍布讥嘲与轻蔑,“你真是得感谢我们肯废物利用,看在你以前种种聪明才智跟杰出布局能力上,决定让你在死之前为我们贡献最后一次,否则现在哪里还有你的什么事?”
“……”
男人说着,又举起阻击枪,眯起一只锐利的眼,不紧不慢的说,“早就知道你跟那个姓陆的斗得水深火热,我背后的人说,可以帮你解决掉他们,到时候让你走得安心没有遗憾,免得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会坐立难安……既然现在那个男人死了,就该轮到那个女人了。”
楚修眼神凛然,望着男人缓缓扣下手指,他呼吸一滞,不知道此时哪里来的力气,他趁着男人专心瞄准夏林没有注意到他时,猛地出手夺过男人撇在膝盖上的匕首。
男人被他这遂不及防的举动诧异住,垂下眼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楚修冷然,匕首搁在自己脖子上,眯眼冷笑,“你杀了她,我现在就死,你们连最后利用我的机会都没有,要不要试试?”
“啧啧,自杀?”男人讥笑着摇头,“楚修啊楚修啊,你还真是变得让我刮目相看了,要是你的那些敌人知道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不惜毁掉自己,现在甚至还为了那个女人要自杀,你说他们会怎么笑你?”
楚修不屑嗤嘲,“一群疯狗想怎么笑都是你们的事,你现在只需要知道,我会马上就死,你们就什么都从我身上得不到,要打个赌吗?”
“……”
男人的脸,瞬间黑下去。
楚修轻蔑的勾唇,他就知道,他能赌赢。
放下匕首,他无力闭上眼睛,“走吧,如果想在我死之前好好利用我一次做你们的勾当,奉劝你还是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比较好,不然我可不保证,我下一秒会不会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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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上,温馨眼泪泛滥的站在门口,旁边是面无表情双眼空洞的夏林。
陆南笙得到消息后赶来,看到急救室紧闭的门,一对黑眸沉得不能再沉,他什么也没问,转身就吩咐左棠把其他医院的脑科医生全部叫来。
左棠不敢怠慢,快速去办。
谁也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谁也没预料到,有一天柳越川会躺在急救室里被进行抢救,事情发生得这么意外也这么突然,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陆南笙扭头望了眼僵硬中的夏林,他仿佛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的产生裂痕,一个再稍微用力一碰,就会碎掉的裂痕……
有时候,幸福这种东西,真的太短暂,才刚刚重拾好的一切,瞬间就有了裂痕。
一个叫人措手不及的裂痕,让人恐惧,让人害怕,让人心惊胆战,而偏偏,想再怎么弥补掉这条裂痕,都是有心无力。
在刚刚以为幸福将至时,众多的东西集聚在一起,无法不将人打回原形,哪怕,这并不是他们之间自己所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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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笙用尽一切钱财,能力,硬生生想把柳越川从死亡的边沿扯回来,可要把脑死亡的人扯回来绝非易事。
远在C市的柳宗耀不知道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当下震怒不远千里来到伦敦,当他来到伦敦时,柳越川仍旧在抢救,时间都不知道过去多久。
“是不是你?!是不是因为你!”老眼灌满了愤怒跟阴鸷,柳宗耀指着站在旁边的夏林愤怒得面红耳赤,“是不是因为你越川才会在里面躺着?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为你!”
根本不是质问的话,而是笃定,他分明就笃定了是因为夏林。
夏林眼神黯淡,苍白的唇抿紧着,没有打算解释一个字。
还解释什么呢?事实不就是,柳越川为她裆下一枪而躺在这里?要不然,现在在里面躺着的人就该是她这个害人精了。
为什么……里面躺着的人不是她,而是柳越川?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每一次都因为你他一定会受到伤害!当初我就不该留下你!”柳宗耀愤怒得浑身发颤,最疼爱的儿子要死了,那种心情可想而知,此刻只恨不得夏林尽快消失在他面前。
陆南笙站在夏林的身边,黑眸微冷,盯向柳宗耀。
他还没开口说什么,一边的温馨就控制不住的说,“老先生,你不了解情况请不要乱说,在当时的情况,谁都会那样做!”
如果是她发觉到有人想杀了夏林,说不定她也会冲过去。
而按照柳越川的性格,就算对方想杀的不是夏林而是她或者其他的什么人,相信柳越川也会做出一样的举动。
柳宗耀愤怒得冷笑,气得几近晕厥过去,杵着拐杖用力蹬了瞪,“你现在是来告诉我,我儿子在里面躺着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温馨说不出话了,其实她内心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介怀,对于夏林的介怀,尽管明白这种想法不对,但人都是有私心的,看到自己深爱的人快死了,谁也无法保证完全的理智。
所以,内心里有那么一点的角落,她有点难以察觉的怨恨……
☆、第147章 无法重来
夏林好似听见了全世界指责的声音,不愿再继续听下去,她蓦然转身,朝走廊的那头踱步而去。
没有人能理解她的心情是怎样,甚至连她自己也不能理解,只是感觉全身都没力了,连站着都觉得累。
温馨瞥见她离开,叫了一声,“夏林。”
声音有点担忧。
夏林好似没有听见,连脚步都没停下,就那般走掉了。
陆南笙漆黑的眼眸深深凝视她离开的背影,一颗心脏,宛如是被一双手紧紧的握住,此刻,亦是没人能明白他现在的心情。
左棠也是复杂的低垂着头,这无疑是很糟糕的状况,柳少爷为了救少夫人而进了急救室,几次都死了却又被强行抢救,到了目前为止仍旧没能离开急救室……
柳少爷是陆少的亲生兄弟,亦是他最亲的人,而少夫人是陆少最爱的女人,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女人,柳少爷救了少夫人而死了,陆少现在的滋味……
不论哪一个受伤,哪一个死了,对陆南笙来说,都是最致命也是无法接受的。
柳宗耀冷冷瞪着夏林离开的背影,从喉咙里发出冷哼声,或许他真的就该在以前的时候,就不管陆南笙的话,而铲除掉她,也不至于柳越川现在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了!
扭头,他朝着陆南笙愤恨道,“这就是你坚持让她留在身边,这就是你不管一切都要护着她的下车!越川是你弟弟,是你从小就最爱的人,现在看到他躺在里面你好受了!”
“……”
“说吧!发生现在这种事,你想怎么解决!”柳宗耀咄咄逼人而威胁道,“要跟她离婚彻底脱离关系,还是让我动手解决掉她?!”
从始至终都没发过一个音的陆南笙,剑眉终于是皱了起,盯向柳宗耀,毫无情绪说,“这是我跟她的事,你别管。”
“不可能!”他的忍耐在听到柳越川进了急救室时就到了极限,“既然你还是不想跟她脱离关系,那么我只好走别的方式!”
柳宗耀摆明了态度,任何伤害到柳越川,或者柳越川因为谁而被伤害到,他定不罢休!
陆南笙黑眸危险地眯起,他并不想跟柳宗耀作对,毕竟对方是他的亲生父亲,缓缓地,他才说,“原因不在她,这些都是我的责任,你可以把所有的愤怒跟恨发泄到我身上,别动她。”
只有夏林,是他的逆鳞。
可柳越川现在躺在这里,他无法理直气壮,所以,他只能包揽下所有的责任。
“你到现在都还护着她!”柳宗耀几乎要被他这句话气出心脏病,杵着拐杖的身子不稳的后退两步,摇头失望又愤怒,“她都已经把你弟弟快害死了,你到现在都还护着她?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越川有你这种哥哥简直是他的不幸!”
陆南笙眼眸轻阖,神情笼罩在一片阴霾中,抿着薄唇没有回答他这句话,算是默认。
旁边的温馨都快听不下去了,可这些都是他们的私事,尽管她再怎么觉得不值,却也无法开口说什么,他们没有立场开口,连左棠也是如此。
柳宗耀失去耐性,下最后通牒,“既然你这么护着她,那我只能让人马上把她解决掉!就算你阻止也没用!”
说着,他就要掏出电话吩咐。
“她怀孕了。”轻轻的,陆南笙扯扯嘴角,“是你的孙子,你真确定要杀她?”
握住电话的手凝滞住,柳宗耀不敢相信的望向他。
“就算你从来不把我当你的儿子,可如果你要杀掉她,杀掉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觉得我会怎么做?”陆南笙轻笑着,笑声低凉如骨髓,悲悲凉凉的在走廊里蔓延,还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狂妄与偏执。
这场父子之战,沉重得叫人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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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不住,也握不住的时间在指缝中流逝。
夏林站在落地窗前,无神而空洞的双眼凝望着外面的景物,却没有一丝一物,真正映入她的眼底。
外面的阳光依旧很暖很明媚,让她不懂得为什么会这么暖。
身后有人在靠近,脚步声逐渐逼近她,然后,她被人从身后拥住,背部是男人温热而宽厚的胸膛。
“在看什么?”他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很轻,很磁性,也有淡淡的黯哑。
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她勾唇笑了笑,轻声细语的回道,“外面有只鸟一直在跳,跳来跳去怎么也没飞开,我在好奇它什么时候会飞走。”
陆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