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
听她没什么事,陆南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去,把她带进屋,反手将门关上。
板正她肩膀,他低头认真问道,“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下?”
程晓晴却摇了摇头,“我现在真的没事了。”
他还是不放心,“如果有什么万一呢?”
“没有万一。”看他还是这么在意自己,程晓晴这两天被冷落的委屈总算好了些,她精致的脸蛋儿靠着他臂膀,“只要看到你,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陆南笙怔了怔。
程晓晴靠着他,轻言细语柔声道,“南笙,别再像这两天这样冷落我了,看不到你,我会有一身的病,没有你在身边,我会煎熬得活不下去的。”
他缓缓垂下眼帘,眼底是不知名的情绪,凝视着程晓晴的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突然想起自结婚以来,他跟夏林也没怎么真正相处多久过,真正见面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可为何她却能那么轻而易举带动他的情绪?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今晚他竟然吻了她!
之前对她做的一切,他都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去解释,但唯独今晚吻了她这件事,他找不到理由了。
就像是鬼使神差,那一刻身体不是他的一样,连思考都没有就冲动的……
“南笙?南笙?南笙?!”
程晓晴逐渐加大的声音将他倏然拉回神,他明显愣了愣,“什么事?”
“你刚才在想什么?我叫了你好多声了。”程晓晴略有不满的道,“跟我在一起怎么这么不专心?”
“抱歉。”
他的道歉不但没能让程晓晴开心,反而让她脸上划过一抹难看,一种无形的打击悄然在她心底蔓延而开。
努力的,程晓晴笑了笑,洋装毫不在意的说,“跟我你还道什么歉啊,我们之间从来不分彼此不是么?”
陆南笙自己道歉完后,他也为那句话而感到诧异。
那样生分的语言,从来不合适他们之间,至少在这个时候确实不合适,可他刚才竟下意识说了出来?
刚差点脱口而出又要说抱歉的话语被他咽在喉咙里,想了想,他点了下头,“嗯。”
程晓晴努力笑了开,然而嘴角提起来的弧度怎么都有些不自然。
难道,他真的开始在意夏林了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她便立刻打翻了,这样想法让她惧怕也让她不能接受。
夏林于他们之间只是棋子一样的存在,夏林能成为他的妻子也是因为她的关系,夏林可以爱上他,但她却不能容许他在意夏林!
看时间已然不早,陆南笙哄着程晓晴躺在床上睡下。
房间内只留下一盏台灯,看她闭着眼睛睡着了,他起身欲离开,可一只娇柔无骨的手指抓住他转身的手,“南笙,别走……”
他回头,程晓晴睁着一对汪洋碧眼,委屈地摸样直叫人心生怜惜,“留在这里陪我,你走了,我会睡不着。”
陆南笙犹豫了几秒,不忍拒绝现在的她,终究还是放弃了离开的想法。
合衣躺在她身旁,他大掌轻轻抚过她精致的脸庞,“好,我不走,你睡吧。”
“嗯。”得到满意答案,程晓晴这才放心闭上眼睛,安稳睡过去。
听着枕边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陆南笙却是难以入眠,双手枕在脑后,盖着轻薄被子怎么也睡不着。
转辗反侧,他眼角余光瞥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在台灯照耀下异常醒目,宛如磁场吸引得他移不开目光。
想了下,他还是把手机拿过来,解了锁,修长手指在触碰上滑动着,翻找通话记录。
那天夏林打了他手机,他没有把她的电话存进去,找了很久核对了时间,在一个大概是她的号码后,他手指顿住。
她……已经睡着了吗?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突然有点想听听她的声音。
这种渴望来得莫名,甚至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手指先出卖了他,不受控制的把电话拨了出去。
“陆……南笙?”
电话里传来女人清澈令人舒服的嗓音,还带着点倦意的慵懒,听得人心一颤。
陆南笙怔然片刻,胸口间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一次的心脏跳动感明显加重。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听到她声音后,他没有敢去接这个电话,反而是匆匆点了“挂断”,让人有种他紧张得不敢面对她的错觉。
当他意识到自己接二连三不合常理的举动时,他哭笑不得了。
堂堂寰宇总裁想听一个人的声音,却在听到后心虚得匆匆把电话挂了,让许浩跟柳越川这两个人知道了,一定会笑他窝囊吧。
指腹情不自禁搁在薄薄的唇畔上,仿佛她的清香跟甘甜还在萦绕,但这样的姿势没有持续太久,他又触电一般赶紧挪开。
这一系列反复异常行动忽然让他暗自失笑。
或许,真的已经疯了吧。
**
夏林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并没有在意什么,想来应该是他不小心摁到了她的电话而已。
要他半夜打电话给她,这种事情可能么?
第二天起床后,夏林精神显得不错,这直让刘妈笑着说,“少奶奶,昨晚睡得很好吧?这可比你昨天的精神好很多呢。”
“都是差不多的,刘妈我上班去了。”夏林笑笑胡乱搪塞了几句,匆匆吃过早餐便往公交站赶。
有过昨天差点迟到的经历,今天她提前十分钟赶到公交站,她到达时,公交车还没有来。
在等待公交的中,她摸了摸脸蛋,疑惑地想,今天她精神有很好么?
不过昨晚她确实睡得不错,若不是半夜陆南笙‘不小心’按到的电话过来,她能一觉到天亮。
而她给自己的解释是,应该是昨晚喝酒的关系才能睡得这么好。
“夏林。”一组办公室,米姐将一堆设计稿放到夏林面前的办公桌上,朝她挤挤眼神秘兮兮的说,“你刚进公司没什么事情做,我给你一个任务你帮我好不好?”
看自己确实没有多少事情,夏林很痛快应道,“什么任务?”
“据说今天我们公司来了一位空降总经理,听说他十几岁就出国了,前两天刚刚回来,现在貌似已经在总经理办公室了,你帮我送这些设计稿去然后帮我看看他长得怎样好不好?你看米姐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没嫁出去……”
夏林顿时了然,也随即不解,“这样你更应该自己去啊。”
“我这不还有一堆子事是要忙么?”米姐又羞涩地说,“而且……我现在还没有那个心理准备……”
夏林,“……”
夏林最终没法拒绝米姐的这个要求,只好拿着桌上一叠厚厚设计稿朝电梯走去。
米姐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双手合十哭丧着脸道,“夏林你千万不要怨我啊,都是我们公司里其他人没那个胆量去,所以……你自求多福吧。”
自空降一位总经理这事在公司里流传后,公司内的人员们都快炸锅了。
但奈何那位总经理太过低调,目前还没几个人见过他容貌,所以为了一睹芳容,趁着程晓晴不在,一组人员决定把新来的夏林推出去……
夏林乘电梯来到总经办门前,闭上眼睛深吸口气,暗暗鼓励一把自己,她睁开一片清明的眼眸,伸手去推门。
然而,她手还没触碰到门,那门就像有心电感应一样,从里面被人拉了开。
她错愕抬起眼帘,与站在门内的人对视而上。
“是你?”
“陆南笙?”
☆、第32章 不可能是他!
两人同时开口,都从彼此眼底望见熟悉的影子,并且为此惊讶。
柳越川倨傲身姿站在门口边,知道她把自己认错了,并不介意地一笑,“抱歉,我不是他。”
夏林怔了怔,目光定定凝视面前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虽然身高一样,眼梢眉梢鼻子几乎差不多,脸庞也酷似得厉害,但他不是陆南笙这一点,认真一看还是能看出区别的。
陆南笙的气质较为沉稳冷漠,且因多年商场累积而有时不自觉的凌厉逼人,是那种久经沙场拥有王者威慑之感的人。
而眼前这个人,给人一身淡然,冷静,谈笑间让人如沐春风,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对不起。”夏林垂下头,暗暗懊恼自己失态。
怎么能把别人说成是陆南笙呢?
难道她中了陆南笙的毒么?
“我跟他七分神似,你认错也很正常,不用说对不起。”柳越川淡淡一笑,凝视她的目光也带着让人舒服的笑意,“不过看来你是认识他的。”
身为陆南笙的妻子却被人说认识他,这种感觉……很诡异。
夏林勾了勾嘴,“算是吧。”
或许是看出夏林不怎么想说,又想到昨晚包间的一幕,柳越川并没有深究这个问题下去,转而目光下移,“你手中拿着什么?”
她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我来送设计稿的,麻烦能不能先让我进去?”
柳越川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地一笑,“你想见那位新来的总经理?”
“……”
夏林囧了,是米姐托她来的,可现在若说出实话,显然是在出卖她,万一这个人去跟总经理说了怎么办?
硬着头皮,她只好点了点头,“是,我是想见他……”送设计稿的。
后半句她还没能说出来,柳越川便轻笑打断她的话,“你现在已经见到了。”
“……嗯?”
“我就是你们现任总经理,柳越川,没想到你居然会在TK,该说世界有时候真的挺小的么?”他伸出骨骼分明的干净手指到她面前,“以后就多多指教了。”
“……”
夏林顿时默了,也许“呵呵”这个词能表达出她现在的心情,但是她呵不出来。
彼此对峙良久,夏林没有伸出手的打算,他也没有收回手的打算。
仿佛是在比耐力,看谁能坚持得更久一点。
而事实是,最终夏林败了。
望着他干净好看,居然也跟陆南笙差不多一样宽大厚实而令人安心的手掌,她暗暗吞了口口水,把设计稿用一手抱住,伸出另一只手,握上他的。
“我叫夏林,指教不敢。”她迫使自己努力镇定着,握上后不多留念,快速收回了手,“只是我没太听明白你刚才说的意思,为什么世界会小?”
柳越川也自然而然的收回手,神秘一笑,给了夏林一个摸不着头脑的话,“缘分。”
“……”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对她做出邀请,“下班时间到了,一起去吃午餐?”
一个新任总经理对自己发出邀请,夏林表示有点受宠若惊。
不过她还能镇定的说,“谢谢,但不用了,总经理,这些设计稿你好看一下,我先下去了。”
将一叠设计稿堆到他手中,夏林急匆匆转身。
脚步却刚刚迈出了两步,她手腕猛地被人从后面拉住,“喂,为什么你每次都这么喜欢逃?”
她回头表示不解。
他抓住她手腕,有些郁闷,又有些认真,“为什么呢?我总有一种很早就认识你的感觉,隐隐觉得你很熟悉,我们曾经……或者年轻时,是不是在哪见过?”
是的,他觉得她熟悉。
这种熟悉并不是指前两次的见面,而是因为前两次的遇见才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他觉得他一定曾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可是他不太想得起来了。
夏林倏然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