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看他定定站在一旁不动声响,抬头朝他睨去,“怎么了?”
“没什么。”陆南笙敛下目光,适才又转身出去,“你们好好相处,我出去忙。”
夏林没做多想,点了下头,“好。”
待陆南笙出去后,她目光又回到躺在床上的小家伙脸上,伸手给他理了理被子,熟料这个时候,一道脆生生的稚嫩童音灌入耳力,“夏夏……”
夏林的手猛的一顿,僵硬的眼珠凝望向床上的小人儿。
陆景容睁着一对扑闪扑闪,亮晶晶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
“景容!”望见他醒来,夏林没有把持住,一把将他抱入怀里,手掌按住他的脑袋,好不容易收拾好的情绪又一次涌出来,言语带着不自觉的柔和跟感动,“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小家伙好像也很眷念着她的味道,也伸出小手把她紧紧抱住,靠在她的肩膀上说,“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好幸福哦,一个怪叔叔跟我说,我一觉醒来就可以看到你跟爸爸,没想到是真的。”
夏林眼眶染湿了些,陆景容好似发觉到什么,从她怀里缩出来,四处望了望,看到是自己的屋子,他好奇眨眨眼,“我爸爸呢?”
夏林手掌抚着他的小脸蛋,满是认真道,“他在忙,我去叫他来好不好?”
“那先让他忙吧。”陆景容嘟嘟小嘴说,“不然他来,我们肯定没法两个人相处了。”
夏林微笑着,声音柔柔的,“那你感觉现在身体怎么样?”
“没什么事啊。”陆景容眨眨天真无邪的眼,“夏夏我告诉你,那个怪叔叔真的好奇怪,他竟然说你是我妈妈,你说他是不是很怪?”
一听,夏林眼眸亮了亮,“他怎么跟你说的?”
陆景容没做多想,如实回答说,“我发烧醒过来后,跟他说起你的事情,然后他就拍我脑袋说你是我妈妈,说我……”
说到这里,陆景容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夏林盯这陆景容羞红的脸,黑白分明的眼笑了开,她明白陆景容所说的发烧那肯定是楚修糊弄他的,不过这也好,小孩子不懂得什么叫做病毒,发烧反而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不知道景容醒过来后,楚修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把他的情绪安抚住的,那么小一个孩子,睡了那么久醒来,熟悉的人都不在身边,肯定很没安全感……
不再继续追问他,她转而问道,“那你跟那个怪叔叔相处得好吗?”
其实她更想问,楚修有没有虐待她儿子,就楚修那性格,她真的很担心这一点。
“还好吧。”虽然陆景容想说那个怪蜀黍很多时候对他都不怎么客气,但不想夏夏担心,他耸拉着小耳朵,笑眯眯的道,“虽然是性格差了点,也不怎么好相处,不过对我还算不错的啦。”
“那就好。”能让陆景容说不错的人,那一定是“不错”的吧?
“夏夏。”陆景容眨了眨眼睛,忽然紧张不安,认真的口吻问,“我治病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想我啊?”
“想啊。”夏林心底跟裹了蜂蜜似的,想都没想的回道,“我想得最多的人就是你了。”
“那就好。”陆景容倏然松了口气,他一直都怕他喜欢的夏夏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移情别恋了,粉粉嫩嫩的脸蛋儿笑容满面,“我想得最多的人也是你了,哦,还有我爸爸我也想。”
听着他纯真无邪的口吻,夏林禁不住握住他的一双小手,抿了抿唇,异常认真道,“景容,我做你妈妈好不好?”
“……”
陆景容小脸一愣,像是被什么震住了似的,眼睛登时紧紧凝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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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陆景容回来的消息,左棠马不停蹄地赶到锦绣花园,刚来到时恰巧碰见许浩也来了。
两个人一见面,先是各自瞪着对方三秒钟时间,然后又想到那天在办公室的画面,禁不住,又是各自转身背对着对方狂呕不止。
左棠一边干呕一边愤怒直吼,“你丫的成心出来跟我作对是不是?老子每天漱口漱不下十遍,好不容易才舒服一点,你还成心出现在我面前,简直是……呕……”
许浩捂住嘴,扶着开来的车子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分明就是你想跟我作对!恶心死了,我脸搓掉一层皮怎么都搓不掉你那种恶心的感觉?想想都好恶心,真的好恶心,呕……”
左棠蹲在地上,狠狠侧头剜他一眼,“擦,恶心?还不知道是谁踢我的一脚!老子一生的名誉都毁在你手里了!真是对我极大侮辱,莫大的恶心!”
“还敢说!要不是你神经病的把我按到办公桌上,弄出那些恶心的动作,我会踢你?”
夏林刚巧牵着陆景容小手出来,望着门前外面两个人,陆景容不解眨了眨眼睛,无邪的问,“左棠叔叔,许浩叔叔,你们都怀孕了吗?”
“……”
两个人顿时止住呕吐。
☆、第182章 他会认你的,相信我
夏林被陆景容这遂不及防的一句逗笑了,怀孕倒不是真的,不过看左棠跟许浩居然这么默契……怎么都觉得有点猫腻呢?
“你们都来了。”不去打趣两人,夏林拉着陆景容的手上前,“左棠,你来得正好,送我们去一个地方吧。”
一看许浩也在这里,左棠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地方,立马站直身昂首道,“少夫人要去哪?”
“先上车。”
“好。”左棠转身打开了自己开来的车,夏林拉着陆景容坐了上去,关上车门后,他狠狠一眼朝许浩瞪过去,这才转身上了副驾驶座。
许浩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待他们车子离开后,无语的转身进屋,去找陆南笙谈事情去了。
车内,一路上左棠都不停询问着陆景容的状况,陆景容乖巧的全部回答他,左棠看着他现在确实一点事都没有,总算安心下来,又询问了夏林要去的目的地,车子径直朝目的地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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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程晓晴不懂得自己这样被绑着,被他们软禁了多久,刚开始的那几天,那个叫蓝希的女人每天必然来“问候”她一次,而最近,那个叫蓝希的女人没有再出现了,她一直被搁置在这里,除了每天有人会来灌她吃一些东西不让她轻易死掉外,她就好似被全世界的人都遗忘了。
对此,她不哭,不闹,安静得异常。
缓缓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她手脚被束,躺在沙发里,看见门被打开,她眯了眯眼睛,从沙发中坐起来。
当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那对母子时,她眼瞳倏然收缩,诧异又震惊住了。
夏林拉着陆景容的小手,清淡的目光与沙发中狼狈的女人对视而上,看到她头上干固过的血块,乱糟糟的头发和显然很久没有换洗过的衣服,夏林眼中并没有多少情绪。
她知道,这些都是蓝希做的,蓝希之前告诉过她这些事。
夏林拉着陆景容的小手,缓缓踱步进去。
程晓晴视线凝在陆景容身上,嗤笑了一声,“居然没死,真是命大。”随后,又看向夏林,讥嘲勾唇,“怎么?现在是来炫耀吗?”
夏林带着陆景容站在距离她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下,眼神毫无情绪,冷淡得像是见到一个陌生人,“我没想到还会见到你。”
当初放程晓晴离开后,她以为,她们此生不会再见。
“那是你太天真。”程晓晴无神而灰暗的眼笑得讥嘲,“当初让我离开,你们就该想到我会还再出现。”
“是的,我以前确实还太天真,不懂什么叫做斩草不除根。”夏林清清淡淡的眼望着她,“不过最后你还是输了。”
程晓晴瞟过陆景容,他很安静,不似以往的吵吵闹闹,静静而明媚的眼珠也看在她身上,她看着他的那双眼,发觉他的眼跟夏林简直相似的厉害。
慢慢的,她又讥笑了出来,她知道夏林带着陆景容出现在这里,无非就是想告诉她,陆景容没事,她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白费一场。
她确实是输了,从一开始,就输得彻彻底底……
夏林凝视她几秒钟,忽而转头对陆景容轻声说道,“你去外面跟左棠叔叔在一起好不好?”
“哦,那我在外面等你。”陆景容乖巧的点了下头,从她手里抽出小手,本来他也不知道夏林带他来这里做什么,老老实实转身,迈着两只小短腿走出去,只不过时而会回头看一眼程晓晴,爸爸的秘书怎么啦?
待陆景容走出去,夏林的目光收回来,深意的目光打在她身上,皱了皱眉头,问,“我想起来十五年前,在我妈死去的那家医院,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那个人,是不是你?”
程晓晴目光呆滞住,不可置信的扩大双眼,盯着她。
夏林垂眸说,“一定是你,是不是?”
这件事,她遗忘很久了,也是最近这段时间,当蓝希告诉她何曼就是程晓晴后,她才反反复复想的,程晓晴这么针对她的原因是什么。
然后她才想起被她遗忘了很多年的事情,当年她妈妈入住的那家医院,有一位小女孩不知道患了什么病入院住在他们对面,有一次偶然她听见医生说小女孩跟她是同样的血型。
那么如果没有理解错误的话,当初她被找陆南笙寻仇的人错手打晕昏死过去急需输血时,应该是医生让有跟她一样血型的程晓晴去输血给她的吧?
不然按照她的那种血型,在没有准备的前提下,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醒过来?
程晓晴眉头皱了起,冷笑了一声,“现在还提以前的事情做什么?”
“很抱歉,是我多此一问。”得到她这样的回答,夏林深知内心猜测的东西被得到证实,她收敛回目光,“我先出去了。”
看她转身就走,程晓晴倏然瞪着她背影问道,“你们想怎么对我?”
夏林身形一顿,没有回头,“你救过我,我救过你,我们之间早就扯平,以前的任何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不过……”
“……”
她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你对景容做的事情,很抱歉,我不是圣母,所以不会原谅你,你作案的证据陆南笙已经让左棠找齐,很快就会有你该有的结局,你好自为之。”
意思也就是说,要把她送进监狱?
盯着夏林离开的背影,程晓晴一点一点冷笑出来,笑着笑着就有一点悲凉了,人的私欲有时候真的可怕,倘若十五年前她没有看到陆南笙不离不弃守在夏林身边,没有看到他温柔注视夏林的目光,她会不会……不会有想取代夏林的心?
可是每当一想到,陆南笙跟夏林就好似上辈子都认识的那种牵绊,她就觉得,很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阵引司亡。
从屋内出来后,陆景容忙从左棠身边凑到夏林面前,“夏夏。”
夏林一把抱起他,捏捏他的小鼻子,“我们回去吧。”
“哦。”
站在一边的左棠忙说,“少夫人,陆少过来接你们了,你跟小少爷下去吧。”
夏林点点头,抱着陆景容转身走了开,待他们母子一走,左棠冷冷勾唇,倏尔转身进了屋。
程晓晴一看夏林才刚出去,左棠又进来,看出对方的不怀好意,她眼神冷了,“你想做什么?”
左棠从角落里拿过一个医药箱,那是蓝希留下的,勾着帅气的面容踱步到程晓晴面前,把医药箱放到茶几上,“那位大姐人还挺不错的嘛,帮我留下这么些好玩的玩意。”
看他帅气的脸上那种恶意的笑,程晓晴就看出他想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