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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就在这外面躺着了?
冬天躺在这冰冷的地板上一夜,难怪方才会打喷嚏,看来是感冒了。
夏林正想说什么,中年妇女就指责道,“我说这位年轻太太,这夫妻之间吵架总是避免不了的,可有句话不是说,床头打架床位和吗?你们俩昨天还温温和和的一起出门,就算是闹矛盾吵架了,也不该让他在外面待一晚上呀,现在都是冬天了,很冷的,赶紧让他进屋吧,这样多可怜啊。”
夏林头痛,这位妇女明显是把他当成柳越川了。
陆南笙适时叹了口气,“这不怪她,是我的错,她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是我亏欠她太多。”
夏林顿时一记冷眼朝他投去,他分明就是在添油加醋,雪上加霜!
而陆南笙则自动忽略掉她杀人的眼神,显得无辜至极。
不知情的中年妇女为他打抱不平,“就算是你的错,也该用别的方式教训教训就好了,这么冷的天在这外面躺着成何体统,万一冷坏身体怎么办?”
妇女的老公也道,“是啊,别以为男人天生抵抗力强就没什么,这天气冷,可不是谁都能抗得住的,赶紧进屋去吧。”
夏林受不了他们审判一般的目光,好似所有的错都在她似的,越想越生气,丢下一句“进来吧”,转身便走进屋里。
陆南笙眼底漾一抹得逞笑意,不慌不忙站起来,诚恳的对这对夫妇道了句,“谢谢。”
妇女摆摆手,笑呵呵的,“不用谢,谢什么呀,这种事情以前我也对我老公干过,这女人啊,外表再怎么冷淡,内心也是水一样的软,你进去后多说一些好话,准保她气消。”
陆南笙得体一笑,“好。”
“那快进去吧,我们夫妻也要出去了。”
“慢走。”
妇女圆满笑着挽着丈夫的手离开,嘴里不时还抱怨着夏林什么。
陆南笙定在原地,朝门内望了一眼,唇畔边的笑意越来越盛,随后,优雅从容地走进去。
一直偷偷躲在楼梯间的左棠这时探出头,默默对着陆南笙进屋的背影竖起大拇指。
连苦肉计都使得出来,真不愧是他家陆少!
感情这几天,陆少一直都在为这个女人忙个不停啊,看来回头他得好好关注这个女人了,谁叫她现在是陆少的心上人呢。
他又缩回脑袋,从兜里掏出钱夹,望着里面数额不少的红钞,摸着下巴思考。
现在,这些钱,他要怎么花呢?
☆、第85章 动手吧
柳越川下班来到公寓,第一眼望见的便是坐在沙发客厅里的男人,目光再扫视一圈,没有看到夏林。
“她呢?”
以为陆南笙又把夏林逼走了,他几乎气得冲过去拧起他衣服。
但他还没能那样做,夏林打开房间的门,站在门口对他说,“我没事。”
她面色铁青,是对那个坐在沙发中的男人透着极度的不欢迎。
看到她安然无恙,柳越川适才放下心,随后扭头冲沙发里的男人没好气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南笙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说呢?”
柳越川怔愣一秒,终于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为了追回夏林,他是打算在这里住下来了。
“柳越川。”夏林无力道,“他说他现在一无所有,麻烦你求证下,求证完了麻烦你帮我把他赶走。”
留下这句话后,她又转身进了房间,似乎只要有陆南笙在的地方,她都不想待。
柳越川怀疑的视线掠过陆南笙,“你一无所有?”
“你可以打电话去求证。”陆南笙无所谓的说。
蹙起眉梢,柳越川将信将疑拿出电话,直接拨下许浩的,待许浩告知了他,陆南笙名下财产为零,别墅没有,公司职位辞退等等事宜后,他挫败了。
他当然是知道,这肯定是陆南笙使的苦肉计,收回手机不悦道,“可你刚才也听见了,她不欢迎你在这里。”
陆南笙倒也干脆,直接在沙发上枕着双臂躺下来,“如果你们不想明天看到报纸头条标题为,本市寰宇国际前任总裁陆南笙一无所有后,被兄弟妻子联手扫出家门横睡马路受冻街头,成为本市最大笑话这种消息,尽管赶我走。”
“你——”柳越川几乎被他气得呛到,这是什么逻辑?
怎么现在变成他是最可怜的人了?
“喂。”陆南笙懒散的真开眼睛斜他一眼,“我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柳越川,“……”
柳越川,“你没吃东西那就出去吃东西。”
“以前你跟我说过,你手艺不错。”陆南笙又闭上眼睛。
柳越川算是听出来了,感情是要他亲自下厨做东西给他吃。
本想拒绝,可听见他独自又配合的发出咕咕声,柳越川认命的摇头,“摊上你这么一个情敌,算我认命。”
毕竟也是自己的兄弟,不可能真的对他做到视若无睹。
他刚想转身走进厨房,陆南笙的声音又再次响起,“把你手机借我一下。”
柳越川随手就把手机扔到他旁边,转身就走入房间内。
他不得不承认的一件事就是,陆南笙每一次,总会做出一些出其不意的事。
就像这一次,陆南笙会出现在这个公寓里,并且要入住下来,是他万万没有料想到的。
这么想着,柳越川禁不住暗暗失笑出来,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淡。
陆南笙拿过手机,快速摁下几键后便吩咐道,“去帮我买一些生活用品跟衣服来……”
没有多久,门铃响起,厨房里的柳越川正想去开门,陆南笙却已经快他一步。
门打开,站在外面的人是左棠,提着一堆袋子,“嘿嘿,陆少,你要的东西我都买来了。”
陆南笙转身进了屋,左棠提着东西跟着进来。
夏林刚巧打开房门,见到左棠,她还没能说什么,左棠就先嘴甜的开口自我介绍,“少夫人,你好,我是陆少现在的手下,叫我左棠就好。”
手下?
听到这个词,夏林有点忍俊不禁。
没让夏林说什么,左棠放下东西在沙发上后,回身对陆南笙道,“陆少,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嗯。”陆南笙淡淡应了一声。
左棠走了两步,徒然又想起什么,又到陆南笙身边拿出手机,“陆少,你这手机一直有一个叫程晓晴的女人打电话来,你要不要接?”
陆南笙剑眉一皱,冷眼朝他投来。
会看脸色的左棠马上知道他在不悦,心想这个叫程晓晴的女人定然是陆少不待见的女人,呵呵笑道,“你还是当我没说,我现在就出去,呵呵。”
说完也不等陆南笙开口,脚底抹油溜出公寓。
待出了公寓关上门后,他便拿着一直在震动不停的手机,按下接听。
“南笙,你……”
那头程晓晴刚想开口说话,左棠举高手机放远距离,“喂?喂?这里信号不好,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喂?喂?”
“……”
一听不是陆南笙的声音,程晓晴二话不说恨恨挂断电话。
屋内,夏林对于陆南笙的手机为何会在左棠那里只字不问,也不提为何他会不接程晓晴电话。
在她看来,这些事情已经跟她没有关系,她没有必要去在意什么。
她转身走入厨房,朝忙碌中的柳越川道,“又麻烦你来做菜,让我来吧。”
柳越川朝她一笑,手中动作不停,“不用,这些都没什么,你还是回房间休息,等做好了我叫你。”
夏林有点过意不去,“那有什么需要我帮打手下的,你尽管说吧,我没那么矜贵,不要一点事情都不让我做,会让我闲得发慌。”
柳越川看她坚持不肯出去,无奈勾唇道,“那就把旁边的菜摘了吧。”
“好。”夏林撸起衣袖,有模有样的摘菜。
陆南笙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看那对肩并着肩站在一起的男女,真是刺痛了眼睛。
心情瞬间糟糕,他倏尔打破那俩人的温馨场面,提高音量,口吻不快,“好了没有?”
柳越川知道他是故意,见不得夏林跟在他一起,头也不回,“你出去等着。”
他不但不出去,反而还走了进来,“既然这么久都没弄好,我也来帮你。”
说着,他硬是挤到夏林跟柳越川中间,左右看了看,“需要我帮什么?”
柳越川跟夏林对于他行为都心知肚明,柳越川禁不住想白他一眼,“你吃醋你直说。”
陆南笙若有其事点点头,理所当然道,“我就是吃醋了。”
夏林在旁边低低说了声,“幼稚。”
陆南笙挑了挑眉,斜她一眼,她却看也不看他,继续面无表情的摘菜。
这样的三人行,夏林忍受不了,摘好菜跟柳越川说了声,便转身出去了。
她一出去,陆南笙也懒得待在这里,正欲出厨房时,柳越川背对着他道,“你住在这里的事不是我说的算,作为情敌来说,我百分之百的想赶你出去,但她没说什么,我就不会那样做,所以,想住下来,你先征求她的意见再说。”
陆南笙眼眸沉了沉,不多说一个字,迈开长腿便出了厨房。
在他离开后,柳越川内心颇为复杂。
站在他的角度看来,陆南笙跟夏林,彼此都有伤害过对方,只是,各自伤害的方式不同,受伤的程度不同。
但不能否认的是,他们都已经遍体鳞伤。
夏林之前确实是选择他了,可现在陆南笙这么突然横空要住在这里,他开始不太敢确定,夏林是否能做到无动于衷,对陆南笙不再心动……
陆南笙出了厨房,夏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出来了,她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很自动的在她身边挨着坐下来。
只是他刚一坐下来,夏林就往旁边移过去不少,移出一定的生疏距离。
她移,他也跟着移。
夏林皱眉,又开始移出去一段距离,陆南笙厚脸皮的跟着移,硬是要挨着她一起。
终于,她不耐的瞪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没渣找渣?那么长的一节沙发你为什么偏要跟我过不去?”
这是自他进屋来,她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么字眼的话。
陆南笙内心愉悦,扬唇,“我只想坐你身边。”感受你的气息,呼吸着你呼吸的空气。
后面的话,他不会说出来。
夏林难以忍受的站起身,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冷着脸进了房间后关上房门。
他目光盯着房门的木板,一瞬不瞬。
她背靠着房门,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只感觉,这里盘踞着一股撕扯的疼,很疼,很疼。
她不是没有看到他脑袋上缠着的绷带,她不是没有看到他明显消瘦愈显尖削的脸,这些都在提示着她,她是如何残忍的把他甩下车的。
明明告诫过自己不再为他牵动一点情绪,可他又出现在她面前后,发觉,心还是有点撕扯的疼痛了。
他被甩下车前那最后的模样,始终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海中驱之不散。
一闭上眼睛,那晚的画面又涌出脑海……
吃饭的时候,夏林没有出房门,柳越川端着饭菜给她送了进去又返身出来。
到了晚上,陆南笙要住在这里,柳越川自然不放心让他跟夏林单独同住一个屋檐下。
要知道,放着一头野兽不管的下场,通常是很危险的。
更何况,还是一头你猜不透他会做出什么举动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