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停留过,又好像赶着和许阿姨出去上哪儿似的,一阵风似的又走了!”张香不疾不徐地答道。刚说完,就感觉到林森温暖的手指轻触着自己的下颌和两片温柔的嘴唇轻啄着自己的嘴巴,虽然张香依旧纹丝不动地敷眼睛,但还是会意地微笑着迎接了这个吻。
过了一会儿,林森站在沙发旁边抬起躺在沙发上的张香的肩膀和头放在落座在沙发的自己的腿上,一手捧着张香的头,一手摸着张香的脸,看了看墙上的时间,问了句,“几点钟开始敷的?”
“时针到9就可以了!”安稳未动的张香答说。
“还有一会儿呢?我给你削个苹果?”林森摸着张香的脸看着桌上的橙子问。
“不用了,不差这一会儿,敷完了再说吧!我剥个橙子给你吧!我的技术早就目无全橙了!”张香笑说。
“我也不差这一会儿!这是最后一贴了吧?”林森问道。
“嗯,明天不用敷了,炎症差不多消了!”张香答说。
就这样,两个人在静默的午后,一个坐着,一个躺着的,轻声地说着话。
对于张香和林森来说对方就是彼此的苹果和橙子。张香是不会削苹果的,从小到大每次试着练习削苹果都是以拇指或食指的一块肉和苹果皮一起掉落而告终,所以每次不是林森把苹果皮削掉就是她直接连皮把苹果吃掉,但张香特别会剥橙子皮,剥得橙肉是橙肉,橙皮是橙皮,肚脐是肚脐的。而林森却是不会剥橙子皮的,只能用刀切着吃,可又不喜欢被刀切割后甜橙果肉的味道,所以张香不在的时候,宁可不吃橙子。
于京玉回到J市安顿下来拿到了正式的入职通知之后,就拉着张香成天往外跑,口上说得是为了犒劳张香在收拾住处等的苦劳,实际上则是拉着张香出来给王佩置办衣物。在公交车上的两人还因为车内广播报站名声音太小,坐过了站,所以不得不下车往回走。现在的公交车里车载广播里能大声的都是广告,就怕人耳背听不清似的哇哇乱叫,报站名的时候分贝明显弱了一大截,很多人听力不好的或者是不熟悉路线的人经常会错过站点,再加上车窗不是灰尘弥漫、哈气满布,就是人多挤到看不见车外,想悠然地坐坐大众交通,还真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真搞不懂到底是公共交通体系服务大众,还是开展小生意致富,难道就不能让广播干点好好大声地报站名的正事么?
“在自己家门口,还能有坐过站的时候?这经历着实新鲜!”于京玉调侃着说。
“我是失察好吧,而且我很少在这种打折旺季出来的,人那么多,根本看不见外面,报站名的喇叭还不如只蚊子洪亮,能怪我么?”张香死鸭子嘴硬道。
“呵呵,难怪啊,上一站那么多人下车,光高兴车厢里终于能落下脚了,没合计下车的事情,嘻嘻,这事真够丢人的啊!”于京玉自嘲道。
“丢人?我被你拐出来给王佩买衣服才叫丢人!”张香看着不争气的于京玉唉声叹气地说。
“干嘛呀?我不是信任你的眼光嘛,别不高兴了!”于京玉开始软磨硬泡。
“你就不能让他独立一点么?自己要穿的衣服都不能自己选啊?你跟个老妈子似的要伺候到什么时候啊?”张香怒其不争地叹道。
“我买不是心意么?”于京玉甜蜜道。
“偶尔专程买一件是心意,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你包办的,那是心意么?那是惰意!”张香怒其不争道。
“我喜欢照顾他,看着他穿的丽丽整整的,我就高兴!”于京玉老妈子上身道。
“照顾是互相的,光你一头热,你这样跟他的保姆有什么区别?不对,有区别,你是付他薪水的保姆,这叫倒贴你知道么?是经济学里叫Discount!”张香暗贬说。
“不至于,我顶多算是倒仓!再说我俩又没散伙,难道还清算啊?”于京玉反驳说。
“我不是让你计较这些,我是让你重视自己一点,你光顾着把他打扮得人模狗样的,你就不怕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两条腿的青蛙不多见,两条腿的男女满街跑!”张香敲醒地说。
“那林森不也打扮的英气逼人么?怎么没见你把他弄成土包子啊?”于京玉指责说。
“大姐,世人是有自己的审美的,何况林森还是个画画的人,他就是肯让我折磨,我也下不去手啊?再说他也不是我打扮的啊?他穿什么高兴就穿什么?我可从来没干涉过!”张香摆事实道。
“行行行,你俩都有艺术气质,我们劳苦大众比不了,就麻烦您屈驾了,指点指点我们!”于京玉好声好气道。
“我说的是王佩也会有自己的喜好,再说,什么衣服他穿着舒服你我怎么知道啊?你和他一起来买不是更好么?还能顺便约个会!”张香苦心说。
“我买什么他都喜欢的,他不爱和我逛街,再说我不是想你了嘛!”于京玉甜言蜜语道。
“想我?那和以前一样咱俩逛超市去啊?咱俩大学四年什么时候逛过街啊?哪回不是从超市出来就累得走不动了?”张香信以为真道。
“咱俩一逛超市就四五个小时的买,走得动才怪呢!今儿不也是为了避免体力提前透支,所以才直奔商场吗?”于京玉直言。
“王佩不喜欢,我也不爱逛街啊!你如此重色轻友,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么?”张香批评道。
第70章 分外眼红篇七节
“是是是,刀刀戳我心窝,我不是支使不动他么?把他硬拉出来,我一路还得照顾他,一会儿喝水,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又上厕所,我这一天也买不上什么,净围着他转了!”于京玉没辙道。
“你就不用照顾我啊?这拔凉拔凉的心啊!”张香自伤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你这人爽快,办事不拖泥带水,眼光又好,效率高不是吗?”于京玉诚心说。
“我心凉不是感叹我自己,我是心疼你啊?你和他的地位明显的不对等,这样时间长了可怎么得了?”张香担忧道。
“我不是有你么?他敢欺负我,我一定告诉你!”于京玉哄道。
“我现在就觉得是欺负,要不咱先修理修理他,再置办衣服?”张香兴致勃勃道。
“哎,干嘛啊?我俩好好的!就因为买件衣服修理他,到底谁欺负谁啊?”于京玉倒戈道。
“你看你看,哎呀,这还没出嫁呢,胳膊肘就往外拐!真是!肯对你好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光你觉得他好有什么用?”张香灰心道。
“等以后你快结婚了,你对林森也一样!”于京玉嘴甜说。
“我可不像你,成天就想结婚!”张香PASS说。
“真假啊?你还有对林森说不的时候?”于京玉惊讶道。
“林森又没有说要结婚,我干嘛说不啊?”张香抵赖道。
“你俩玩什么呢?”于京玉正色问。
“没玩啊!就是没到那一步啊!”张香敷衍道。
“多少人本科都有结婚的,你这硕士都毕业了,也开始工作了,还不想结婚,想什么呢?”于京玉追问。
“没什么特别去想的,只是觉得刚刚才离开学校,开始过真正的生活了,而且我们对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未来,或者追求什么样的人生还没有想好,贸贸然就结婚对彼此太不负责任了!”张香直言说。
“爱就婚呗?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没有多么轰轰烈烈地爱得死去活来才结婚的,现在的人哪里经得起那份折腾?因为个彩礼钱都能散伙的人还费心去想什么人生啊?”于京玉斥责说。
“婚姻是人生大事,当然要想清楚啊,不然不是害人害己嘛?全世界的高离婚率都是你这种头脑发热的人给搞上去的!”张香驳斥道。
“你跟你家Forest都快爱成墙上的壁画标本了,还要想啊?”于京玉讽刺说。
“爱和人性是相悖的两种存在,很多时候人性的弱点都会把爱置于死地的!不然为什么要在结婚时许下誓言呢?你以为那是念着玩的台词啊?”张香冷嘲说。
“你以前不是说誓言都是人在需要的瞬间变成谎言的玩意儿么?现在又拿誓言当回事了!”于京玉逗趣说。
“那是因为它没有法律效力,违背起来毫无成本!可是结婚的那一瞬间,不管说的人是怎么想的,至少听的人是愿意当真的!”张香犀利道。
“我都已经这么全身心地托付给他了,不想结婚我是傻子么?”于京玉反问。
“要知道,于男女而言结婚的意义是不同的,结婚前的男人会因为不愿落单而围着你转,结婚后就会因为稳操胜券而把注意力转移到你之外的地方了,可是结婚前的女人往往因为待价而沽变得有恃无恐,结婚后就会因为尘埃落定而把焦点只集中在丈夫身上,这就是为什么男女都觉得结婚后的对方改变了!因为一直就在不一样的点儿上!你得确定你们是一个节奏的,才能共同进退啊!不然一个往前拉、一个往后扯不是原地打转么?”张香认真说道。
“可我就想嫁给他,结个婚,生孩子,养孩子,就这样过日子!”于京玉坦言说。
“在你自己都没想好人生的时候,就擅自做主把另一个生命带来这个世界,你觉得这样真的好么?孩子没有自主选择的机会,你作为母亲可是责任重大啊!”张香理智道。
“大家不都这么过么?满大街的老老小小,不都走着同一条人生路么?”于京玉用眼神示意这周遭说。
“可是我觉得时代在变,社会在变,连气候都在变,人又怎么可能不变呢?大家都觉得是现在的人不如过去纯真,不如过去淳朴,也不如过去纯良。确实人和整个世界一样都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很多人类研究出的东西,比如经济,比如政治,都失去了人的控制,作为这些造物主的人类不是更加有让人觉得难以琢磨的本事么?所以多花些时间好好想想自己的人生,是值得的!”张香规劝说。
“这些沉重的就留给以后再想吧,今天先shopping,你可得把你那好眼光给我用上啊!”于京玉看着映入眼帘的商场大门说。
“你就避重就轻吧!人生可是逃不掉的!”张香言尽于此道。
逛了一天,累到虚脱的两人摸爬滚打地回了于京玉的住处,进了门,王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就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说了句,“回来了!”之后,纹丝不动。看着于京玉手里拿着一大堆东西,连鞋都没手脱,张香把手里的东西往客厅里一扔,接过于京玉手里的东西,让于京玉好换拖鞋进屋。看到砸在自己身边的那些东西,王佩瞅了瞅张香,张香就那么睁着大眼睛瞪着王佩,一句话也没说,王佩就默默地把眼睛看回电视上了,张香本来想转身就走的,被于京玉强拉硬拽地弄进了屋。进了屋,于京玉去厨房倒水出来,跟张香坐在客厅的饭桌上边喝水边休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这个时候,听到王佩喊道,“我想吃草莓!”
“欸,好!”于京玉乐呵呵地答应了,就从冰箱里拿草莓到厨房去洗。
张香就看着于京玉在盆里撒了盐加了水,把草莓一颗一颗先在水龙头冲后放进盐水里泡,都冲完以后,再拿起小刀把根蒂一个个的剜掉,接着再用一个细软刷一颗颗的刷过一遍,最后再冲水几遍,然后装进水果盘里,再端上一碟白砂糖,摆在王佩坐着的沙发前面的茶几上,随即又把茶几挪近到王佩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