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她,没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前尘往事忘得干干净净了。你瞧他挽着陈悦的时候,那份神采飞扬。拍卖会上,他一眼都没有看过来,她敢肯定,他一眼都没有看她。
她忍不住胡思乱想了。看样子,他已经放弃了。这不是她所期待的么?她应该高兴才对,但是,为什么她这么痛心,这么不舒服?甚至,这么嫉妒?从见到陈悦那天开始,她的脑子没有一天不在想这个问题。许桡阳当初为什么会喜欢她?他为什么对谭东城一直耿耿于怀?原来他根本就没忘了陈悦。他根本就是在她身上找陈悦的影子。这个念头一出,她就被那种无法言状的嫉妒,醋意和失落给攥住了。
另一方面,谭东城这两天也一直没有来找她,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她知道他生气了。她亲手毁掉了他的梦想,把这个梦想送给了许桡阳,任谁都会生气。谭东城没有打电话过来,她也没有打过去。对方不是个傻瓜,她说什么呢?再多的抱歉这个时候都变得苍白了。
当日与谭东城站在0947那块地的时候,谭东城问她如果真的有一天和许桡阳交手,她会帮谁?她当时回答的很明确,她谁都不帮。但是,事到临头,她的天平还是倾到了许桡阳那一边。为什么要帮他?为什么要牺牲掉谭东城的利益和梦想?她的笔在手中的力道加剧,心里有抹歉疚的酸楚的情绪绕了上来。
郭美丽在旁边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将手机放到她的书上,“我歇会儿,”她说:“你看吧!”说这话的功夫,她的眼睛瞄到了她眼底的那份湿润。她把身子伏过来,小心翼翼地察看她的脸色。“怎么了?”她压低音量问。
可儿摇摇头,眼神放空地盯着那手机。郭美丽缩回身子,抓回手机,了然于心地嘀咕了一句,“我看你的事比小说上还纠结呢!写出来准保比小说还轰动。”
可儿听到了她这句话,她转头泪珠泫然欲坠地瞅着郭美丽。她没有过多的和郭美丽说过她的事,但是,相信对方不是个傻瓜,早看的出来了。真的,还能有哪本小说比她的事纠结的?爱不能,恨不能,分不能,和不能。她觉得自己已经被这种千不能万不能的状态弄得快崩溃了。
重新转过头,她迷迷蒙蒙瞪着摊在面前的书。书上的字有好多都被她的签字笔上的墨水掩住了,像小怪兽一样突兀地贴在那儿。字可以掩住,其他的呢?有抹不可解的情绪将她心里的那份痛楚又牵动了上来。原来有一种痛一旦被植入身体,根本就不是时间能够治愈的。
这时,她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迅速将教室里的这份慵懒撕开。各干各事的人都抬头寻找声音的来源,然后,都像得到号令一样的齐齐望向她。那讲台上正慢条斯理讲课的女老师抬头用一双颇为不满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可儿尴尬地连说了几声“对不起,我忘了关电话了。”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电话,看都没看一眼就把电话按断了。待把手机调成振动,她去察看刚刚那个未接来电,她的脸立即变了颜色。
郭美丽好奇地把脸凑过来,瞄着手机屏幕,低声问了一句。”谁打过来的?是谭东城还是许桡阳?”可儿看了一眼郭美丽。脑子里突然窜起一个念头,不知道郭美丽会怎么想,就这么在两个男人中周旋,消费他们的热情,对方会不会觉得她水性杨花?如果在古代,她这样的人是不是该被浸猪笼了?
手机又响了起来,即使是振动,也有声音,也足以让她心惊肉跳。她犹豫着想按断电话,想把电话关机。但是,迟疑了一会儿,她无法分析自己情绪地还是把电话接通放到了耳边。电话那端,许桡阳的声音硬邦邦地传了过来。“你现在在哪呢?是在上课么?”她在嗓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我现在在校门口等你。如果你不想我上教室去找你,如果你不想你全教室的人都把你当成笑料来讲,五分钟之内马上下来。”
放下电话,她心情复杂地坐在那儿,又来。他永远是这么霸道的么?永远不给别人反驳的机会么?她想起当日在EM的时候,他给她打的第一个电话。几乎是同样的口气,同样的方式。她就是怕了他了。如果当日她没去理会他,又是什么样的结果呢?又怎么会造成今日的局面?她想不去理会他,可是,她心里就是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酸楚的柔情。迟疑了一下,她到底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校门口的地方,许桡阳背靠着车门,猛烈地抽着烟,脸色青白不定地盯着前方。终于,看见他等待中的人出现在门口,他吐了口气,直起了腰,甩掉了手里的烟,他直直地盯着向他走过来的那人。可儿慢吞吞站到面前了,微微避开他的目光,把头侧向一边。“你找我干什么?”她闷闷地问。
他没立即回答她的话,蹙着眉头审视着她。他好一会儿功夫没说话,可儿忍不住了。她把头转过来,看了他一眼。他看起来很阴郁,很憔悴,很烦躁,脸上徜徉着风暴的气息。看来,和初恋见面没有让他容光焕发呢?她忽然心里莫名地来气了。“你找我有事么?”她又问了一句。
许桡阳瞪着她,研究了一会儿她脸上的神色。阴阳怪气地说:“和一个比我还高级别的蓝钻王老五在一起,没把你滋润的像水葱一样,怎么倒像一棵稻草了?”她瞪着他,心里的气更多。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她也不逊地回了他一句。“和初恋情人见面,你也没精神焕发啊!”他斜睨着她,“你这是在和我打情骂俏么?”可儿脸色一变,随即转身往校门里走。
许桡阳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好,我们说正事。”重新把她扯回来,他犹豫了一下,松开了她的手。他正视着她。“0947那块地,谭东城为什么不要了?”可儿把目光闪开了。“我怎么知道。”许桡阳继续盯着她。“谭东城对那块地势在必得,三十四亿绝对不可能是他的上限,他没理由放手。是不是你在其中起了作用?”
可儿把目光转回来了。她坦然地迎视他。“我能起什么作用?”她再说:“如果你没什么事,我回去了。以后不要来找我。”她又要走。他扯住她,这回他没有松手,他的目光直接进驻她的眼底,带着深切的研究和探索在其中搜寻。“我不相信我这么运气。谭东城对这块地惦记这么久,他即使不要,他也不会这么轻松地让我拿过来。”他眉头皱起来。眼睛里多了几许威胁的成分。“如果你不说,我现在就直接找谭东城问清楚。”
可儿一把拨开他的手,她又气又恼地嚷。“有什么好问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他不想要了,就是不想要了。你要了这块地,你就好好的去完成你的梦想,在北京中心城建属于你的最高楼,让全北京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华泰,都知道许桡阳。”她转身往校门走。嘴里喊了一嗓子。“不要来找我了。”
他三步两步一把扯回她。他警觉地盯着她的眼睛,眼珠变黑了,声音绷得紧了。“你怎么知道我要建北京的最高楼?”他深思地斜睨着她,“我应该没和你说过这事。”他随即表情笃定,眼神古怪起来。“没错,我敢肯定,我绝对没有和你说过这个事。你没理由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57 章
他的呼吸突然粗重了,他的表情明确起来。他使劲地捏着她的手,声调不平稳了。“是你在其中起了作用对么?你怎么说服他的?你用什么条件作了交换?”他头脑发昏,情绪混乱了。他自作聪明不清醒地分析。“你是因为这个和他在一起的对么?他一定因为这个威胁你了对么?”
他越说越离谱,越说眼睛越亮,他的脸色已经因为希冀而泛起了反常的白光。“这么说,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么?可儿,”他突然情不自禁地抱住她,热烈而动容地说:“谁让你这么做的?你比那块地重要么?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声音硬哽,语气阻塞地附在她耳边低语:“我就知道,你心里一定还是有我的。”
可儿在那僵硬了一会儿。随即,她挣扎着扯回手,后退两步站在那儿,她情绪激动脸色发白地冲他喊:“我什么条件都没有交换,是他自己不想要的。”
许桡阳怔了两秒钟,立即回过神来。“你少来。”他也吼了一嗓子。他的脾气上来了,脸色涨的青了。“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孩子啊!我了解谭东城,他不会这么容易放弃。”他又去攥住她的手,这回,他的力道明显没那么友善了。他的口气不逊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想回来跟我,我的事你就少管。”他突然情绪恶劣地将她的手连着她的人甩到一边,冲她狂躁地吼了一嗓子。“你想跟他你就好好跟,躺在别的男人身子底下,心里想着另外一个男人,你不恶心么?”
可儿的脸更白了。她站直了身子,她没有抬头去看他。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一个看不见的区域,她的声音空洞的像来自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我不是想帮你,我是想帮他。你们那么拼下去,最终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真的拿到手了,又有什么用?你们会血本无归,让自己背上一个沉重的十字架。我让他放手,是希望你们的恩恩怨怨就此打住。从现在开始,我会踏踏实实跟着他,绝不二心。”她的目光幽幽地转到了他的脸上。“我到现在也才明白,你为什么当初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因为我和陈悦很像,你是在我身上寻找她的影子对么?”
许桡阳怔了怔,随即笑了一下。他频频点头,“没错,我真的是在你身上寻找她的影子呢!我至今对她还旧情难忘呢!”他突然间勃然大怒地暴吼了一嗓子。“你写小说呢?好。”他的嗓门更大了,脸上硝烟四起,青筋迸现。“现在由我说。从现在开始,我再想你,我就不是许桡阳,”他气急败坏地口没遮拦了一句。“我就去死。”
他愤然地往回走,怒火冲冲地去开车门。跳进车子,他火冒三丈地抛出来一句。“从此大家两清,男人之间的事你也少参与。”兰博基尼几乎腾空而起,冲向马路,瞬间踪息皆无。
可儿站在原地,身子僵硬了一会儿,迟钝了一会儿。她怔怔地望着那街道,有片刻的恍惚,呆了一会儿,她转身机械地往校门走。没走两步。身后有个声音犹豫地喊她。“可儿。”她愣了一下,恍恍惚惚地转过头,看见谭东城慢慢从那大门后面的门柱里走出来,伫立在阳光下。
她有些发懵地瞪着他,气息一滞。她脑子迅速转回刚刚的画面。回放了一遍她和许桡阳说过的每句话。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思想了多少。“你,”她偷眼去看他,费力地咽口水,颇不自在地问:“你来了多久了?”等于她问,你听到了多少?
“我刚到。”他说,走近她,他端详着她脸上的神色。“我想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停住了话,表情有些犹豫。随即,他舒了一口气,直起了腰。他正视着她,坦白地说:“我说实话吧!我来了很久了,比许桡阳来的还早。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这个时候打扰你。看见许桡阳来了,我没动。请你原谅,我也有窥视的嗜好,因为我特别想知道,你们谈些什么,我很想知道,我到底在你心目中占据什么样的分量,我也好决定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