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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那赵经理的话还没有说完,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接通,连连应了几声。放下电话,他俯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夹。翻了几番,找出他要的,连着桌上的另外一份,他全部拿在手里,思想了一下,抬头去看可儿。“在你明天来上班之前,先接手你的第一份工作。你现在把这几份图纸送到楼上八层总经理办公室去,他等着要。送完这个,你就可以走了。明天准时八点半上班打卡。有困难么?”
可儿礼貌地一笑。“没困难。”她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在对方的注视下坦然地走出了办公室。赵经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后背上,她无所谓地一笑,相貌在这个时代始终是占优势的东西,她应该从容坦荡地接受她母亲带给她的这份‘便利’。
走出赵经理的办公室,是一个很宽敞的外间,配着全套的办公桌椅和设备。白色办公桌上整齐地摆着文件资料和笔筒纸张,电脑边上还有一盆绿色的小植物。她匆匆扫了一眼,掠过桌角那块‘助理’的烫金名牌。看样子,自己明天应该是先坐这个位置了。
出了外间就是走廊,两边是都是办公室,她一边向电梯那边走过去,一边匆匆地向两边看了两眼。紧挨着经理办公室的是一间会议室,然后是些设计师的办公室,接下去依次是设计一区,设计二区,设计三区,都是一些大的开间,里面分列许多个独立的办公区,透过那磨砂的落地玻璃窗,影影绰绰地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她嘘了口气,心里忍俊不禁地喜悦起来,想不到自己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成了这间公司的员工。
进了电梯,她按了八楼的按键,等着电梯门打开。门口一位前台小姐和她点头微笑。她执着那份文件和对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按着对方的指引往总经理办公室走过去。那位赵经理看样子是个谦和的人,不知道这位总经理是个什么人物。不过,她是设计部的人,是设计部直属招聘,这位总经理对她的印象应该不会影响已定的应试结果。
她舒了口气,走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秘书办公桌上没有人,她迟疑了一下,看着门牌上,总经理办公室那几个字,隐约听到里面有模糊的说话声,她略一思忖,就直接过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应声,她推开门就走了进去。进去的那个瞬间,她被吓了一跳,相信就是地球突然间在她面前四分五裂都不会让她如此惊愕。
那房间里坐着四个男人,她一眼看到了许桡阳面无表情地斜坐在沙发上,还有邢卫锋正和另外一个男的说着话,看到她就愕然地收住了口。而那靠着落地窗边,办公桌后面端坐着的人竟然是魏军。她怔怔地瞪着许桡阳看过去,心脏在喉咙口的地方狂跳个不停。不止她,房间里那三个人同时都被点了穴,他们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她,集体傻了,石化了。
魏军最先反应过来。“宁可儿,”他困惑不解地问:“你怎么会在这?”可儿咬着牙,脑子里混乱如麻,这不是幻觉,她清楚地听到了魏军的声音,看到魏军的脸在她眼前晃动。那这就不是幻觉。她匆匆扫了一眼许桡阳,后者的脸上还在迷蒙,还没琢磨过来呢!她必须在他清醒之前逃出去。
她硬着头皮,走到魏军面前,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这是赵经理让我送过来的。”然后,她多余的话没说,谁都没看,转身匆匆忙忙走了出去。几个人一起看着她出了门。邢卫锋怔怔地去看许桡阳。“怎么回事?”魏军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伸手执起电话,按了两个键,直接问过去。“赵岩,宁可儿怎么回事?”他听了一会儿,放下电话,去看许桡阳。“她是赵岩刚刚招过来的绘图员。”
许桡阳下意识地咬了咬牙,他用的力道很大,连着胸口的地方被咬疼了。疼,那这就不是在做梦。她这么毫无预兆地在他面前出现,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事先连个闪电都没有,就突然间有个雷当头罩下,把他所有的思想都炸的混乱了。
“绘图员?”邢卫锋迷糊地重复了一句。“她怎么跑这来上班了?”魏军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那男子。“这里是阿Ben那份富通之家的设计图,我只能帮你到这些,其他的我不能给你。”男子连连点头,接过去,迫切地拿到手里翻看开来。魏军说完这句话,把目光转给了许桡阳了。他深深浅浅地看着那蹙着眉头神思不属的许桡阳,意味深长地嘀咕了一句。“我都说不好你俩是有缘还是没缘。”
有缘还是没缘?如果有缘为什么不能够在一起?如果没缘为什么又会不断的遇见?人生最纠结的不是如何了断,而是想要彻底了断的时候,那人突然的出现。记忆是蛊,是毒,在身体里存留过,想要去掉,粉身碎骨是唯一的路。
Q吧里,许桡阳斜坐在沙发上,阴阴郁郁地靠着沙发的后背。头顶的灯光有点晦暗不明,无力地打着他的脸,他始终蹙着眉头没怎么说话。邢卫锋在那边却碎碎念一个晚上了。“唉,你说这个宁可儿也够奇怪啊!跟你的时候去谭东城那上班,这回跟了谭东城,她跑魏军这来了。你说,她万一跟魏军——”
许桡阳抬眼去看他。他眼里的黑光让邢卫锋心头一打怵,后面的话硬给憋了回去。魏军看了一眼许桡阳,嘴里骂邢卫锋,“唉,你丫能有点脑子么?你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不想找死呢?”邢卫锋呵呵一乐,去拿酒瓶,递给许桡阳,“行了,咱脸能放晴了么?你都阴半天了。你不是放下了么?不会这么一眼又心头鹿撞了吧!”
许桡阳接过他手里的酒瓶,拧紧了眉头去看他。“你丫给我闭嘴,我不爱听你说话,你唠唠叨叨一个晚上,你烦不烦?我都怀疑你身体里是不是雌性激素太多了,三八,碎嘴,女人的特质都被你占全了。”魏军拿起酒瓶,和他的碰了碰,仰脖喝了一口。拿开酒瓶的时候,偷眼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我警告了赵岩,如果明天宁可儿来上班,我让他少打她的主意。”
许桡阳转头去看他。魏军别开脸,把头转向一边,快而急地又扔出了一句。“可是,我不敢保证他对宁可儿没企图。赵岩对手下要求一向严格,以宁可儿的资历,根本不可能符合他的要求。我敢肯定,宁可儿的相貌起了决定性因素。”许桡阳呼吸粗重了,已经可以听到那喉咙里的雷声闷响了。
魏军腾身换了个位置,豁出去的又抛过来几句。“赵岩那个人一向对女人有一套。他比我还流氓呢!纯粹属于道貌岸然内心腹黑那一伙的。”他举起了一只手,求饶地喊出话。“好好,许桡阳,我怕了你的拳头,千万别打我,我最后再说一句。他现在正闹离婚呢!宁可儿对他肯定是一个诱惑。”
魏军一口气说完了。邢卫锋在旁边笑出了声,眉飞色舞地去看他。“你警告赵岩了?孙子还不得窝囊死?好不容易看见一只美羊羊,正心头痒痒惦记着从哪下嘴呢!你这一盆冰水就兜头过去,直接把那欲/火给灭了。”
许桡阳瞪着他俩,脸色有些发青,但是,情绪鼓了半天,他到底还是没发出来,硬憋了回去。将酒瓶凑到嘴边,他皱着眉头,哽出了一句。“她的事与我无关,真有什么事起急的也轮不到我。”他忽然发作了,瞬间变了脸,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句。“还他妈想不想喝了?不想喝都滚蛋。”
“喝,喝。”俩个人一起附和。“我们今天就是开心果,”魏军好脾气地憋着笑:“我们就供你差遣。你想打哪打哪,想怎么骂怎么骂,女人生理周期都心情不顺,男人也一样,情伤难疗。”
邢卫锋在旁边伸过脑袋还不知死活地问魏军。“唉,你说,明天宁可儿会去上班么?她应试之前知不知道军成是你的?她如果没做功课,这会儿知道了,我敢肯定,她不会来上班。她不知道,谭东城不知道么?谭东城怎么会允许她来你这?来你这和送阳子嘴边根本没什么区别。”
许桡阳那边腾身而起,抬脚就走。邢卫锋立即叫。“我不说了,我不说了。”魏军呵呵笑,伸手去抓桌面的烟,起身跟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咱俩今天也够碎嘴的了,没看出人肠子正窜着气呢么?”
作者有话要说: 悄悄告诉大家,其实四少中,我喜欢魏军胜过喜欢慕浩东。这个有着贵族血统,长着一双桃花眼的流氓,我对他别有感觉。相信他的故事也是你意想不到的惊心动魄。因为四篇文,魏军这一篇是我唯一一篇没写之前,故事已经完整的在脑子里。包括许绕阳的这篇,我都是写哪算哪,完全跟着(死活缠着你)节奏走的。所以,你们就等着看我怎么把我们的军爷洗白的吧!而且四少四的女主,因为身份特殊,所以,应该会讨好一些。亲们,我的军爷向你招手呢!别忘了他啊!一定好看,而且绝不会这么虐。
☆、第 166 章
回了家,进了院子,上了台阶,许桡阳打开了门。客厅里特别安静,只有许晋冲一个人坐在那闷头抽着烟。看见许桡阳进来,他精神为之一振,坐直了腰。“你怎么还不睡?”许桡阳抬腕看了看表。“十二点了。嫂夫人不是有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么?”“我在等你呢!”许晋冲揉灭了烟。
“等我干什么?我昨天已经陪你们聊了一晚上了,别占着我啊!”他举步往楼上走,“我现在没情绪,我累了。”许晋冲跳起身不管不顾地跟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撒无赖地说:“不行,”他脸色异样地放低了声音。“我想和你聊聊,你今天就是有天大的事,你也得陪我聊聊,昨天,我没腾开空,没找到时机。我今天再不说,我就憋死了。”
许桡阳侧头看着他,后者的脸上有份烦躁和少见的不安。他进了房间,许晋冲跟着进来就立即把门关上了。靠上锁,他紧张兮兮地把许桡阳拉到阳台,按着他坐到藤椅上。
寒气从底下窜上来,许桡阳想要起身,“这什么温度,你还让我坐这,有话不能进里面说么?”许晋冲死按着他不动,略有心虚地扫了门口一眼。压低了声音说:“不行,这离门远,说话外面听不到。”
“什么事?”许桡阳狐疑地审视着他,身子坐老实了。“什么事这么不淡定?刚回来,你不倒倒时差么?”他斜睨着许晋冲,“别告诉我说,你被什么人缠上了?染上病了?赌输了钱了?还是有人跑来认爹了?”
“少废话。”许晋冲打断了他,隔着藤桌,坐到他的对面,死盯着他。“我昨天在机场,你知道我看见谁了么?”他没等许桡阳回答,自己说出了答案。“我看见叶音了。她怀着个大肚子,身边跟一个男的,你知道那男的是谁么?”许桡阳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谁啊?”“刘诚。”
“刘诚?”许桡阳迷茫了一下。许晋冲提醒他,“就是小学时候,常和我们混的的那个刘诚,被你一拳把鼻子打出血的那个死胖子。”“噢,”许桡阳想起来了。他蹙起眉头,“那又怎么样?”
“怎么样?”许晋冲提高了音调,声音变得尖了。“她嫁给了刘诚,她竟然嫁给了刘诚。”他从藤椅上起身,神经质地在空地处转了两转。“十几年没见那个死胖子了,人瘦了,个子长高了,人也帅了不少。”他一屁股毛躁地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