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没想打扰你,我……”她还要说话,许桡阳做手势阻止了她,他没耐性听了。“你不要再说了。”他寒着脸把头转给了另外三个人。他又点头,“很好,你们是一家人了对么,我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就算外人了?”他分别依次看着那三个人。“你们这么做,我很被动你知道么?你让别人怎么想,可儿怎么想?你们在毁我,你知道么?”
“儿子。”魏敏又叫。“不要再说了,”许桡阳直接看向她,“妈,我认为别人不懂,你不会不懂,我是你身上掉下的肉,母子心意相通对么?你让我很失望,妈。”“儿子,”魏敏急急解释,“百川发了火,说什么不让佳佳进门,你让她一个女孩子怀着个孩子去哪呢?”
许老爷子声大如牛地哼了一嗓子。“我们又没有让你承认,我们承认这个孩子,管你什么事?”“好,好,”许桡阳青着脸,二话没说,起了身,转身上楼,没多久的功夫,拎下一个皮箱。魏敏奔过去,惊慌失措地问:“儿子,你干嘛?”
他拎着那箱子,加上自己拎来的那个,一手一只,转头面对沙发上始终没有说话的许经天。“我从此以后不会再回来,她如果不从这里搬走,你们就失去了一个儿子。”
许经天正视着他,开了口。“你这么做就叫性格对么?宁可儿就真的这么好,可以让你与我们集体反目,你事业可以不顾,亲人可以不要,你到最后就剩了她一个人,她有一天也会老,你们也会没了激情,到最后,你一场空,孩子,亲人,都没有,你值得么?”
许桡阳迎视着许经天,笑了一下,“你说的一点不错,有一天,她也会容颜老去,有一天,我们也可能激情不再。最后,我没有亲人,没有孩子,我将一无所有。结局是什么?我没办法去预知这些。我不能放着眼前的幸福不要,去透支苦恼。也许,我出这门就可能碰到车祸撞死了,也许,明天就世界末日了。我只是知道,我这个时候,没她就不行,没她,我一天活不了。至于以后,我没本事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他拎箱子去开门。
“儿子,”魏敏奔过来,去夺他手里的箱子,“儿子,”她心急火燎地,“何必非要弄得这么不开心呢?我们又没有不允许你和宁可儿在一起,你这么一走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么?”她忍不住了,眼泪汪汪地看他,“你真的不要妈了么?”
“妈,”他放下一只箱子,用手帮着她擦眼泪,“你如果想我了,就到倚绿山庄来。”“不准去。”许经天来火了,在后面就吼了一嗓子。“你去干什么?他倚绿山庄还有个妈,他心里早没这个家了,两个外人远比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人重要。”
“爸,你说对了。”他挺直了身子,掉头去看他,“为什么她们两个与我毫无血缘关系,现在却比我的亲人还亲?因为,他们幸福着我的幸福,苦恼着我的苦恼,”他的笑容苦涩了。“而我的亲人呢!”他眼球上有水光在闪烁,笑容却比刚刚更深了。“从我出生那天开始,这个家就没有给过我温暖。我喜欢回到倚绿山庄,因为在那里,我才能感觉到我是活着的。”他松开了魏敏,重新开门,一边开门一边背对着许经天说:“你说错了,爸,不是我不要你们了,是你们抛弃了我。”
他拉开门,径直出去,大步下了台阶。后面,是魏敏的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随后,被许经天喝住了。“我看,他能挺多久?我看华泰能挺多久?”那声音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他笑了一下,出了大院,站到马路上等出租车。没多久,有台出租车停下来,他拉开车门上车。车子发动的瞬间,他透过车窗遥遥望着那肃穆森严的大院。车子即刻疾驰过去,他的目光没有回头,那大院被他彻底甩在身后了。
出租车刚在院门口停下来,可儿就像小鸟一样地从房子飞出来了。车门打开,许桡阳下车,到后备箱里取箱子,她的人已经兴高采烈地跑出了角门,不管不顾地一把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许桡阳,你总算回来了,你快把我想死了。”
许桡阳把箱子拎出来,就没再管它们。直起腰,一言不发地两手攥住缠在他腰上的那只小手,他暂时的愉悦赶走了那心口的阴霾。看着那出租车在前方掉头,从身边开过去,他转过了身,把她的脸捧住,“怎么想我的?”他问。眼光温柔而仔细端详她,“又瘦了。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睡觉?”
可儿眼睛闪着光,咬着嘴唇看着他傻笑,“你不在,我没胃口,你不在,我怎么都睡不着了。”他伸手拍了她的头一下,“傻丫头。”他骂了一句。她又去搂他的脖子,“许桡阳,不管你下回去哪,我都要和你一起去。”她忽然歪着头去找他的眼睛,“你的脸色不好看?但不是疲倦,是心事,你有心事么?”她把他的脸搬起来了,目光敏感地在他眉宇间逡巡着,“你的事办的不顺利么?你不是说很成功么?”
他握着她的手,直盯着她,嘴唇蠕动,气流在喉咙里挣扎。告诉她吧!瞒不住的,告诉她吧!可是,她满脸的笑靥如花,满目的温存如水。他说不出口,他们分开了整整九天的时间,比原定计划晚了两天,他说不出口了。
雅姨在台阶上已经喊人了。“你们两个干嘛呢?要亲热能不能进屋来?”可儿立即快活地应了一声,把地上的箱子拎起了一只,有些狐疑地去看另一只,“这是从哪拿来的?又买的么?”她喜滋滋地嘀咕了一句。“不会是给我买的东西没地方装了吧!”“你想的美。”他多看了她一眼。“我从家拿的。”
她没理会他的话,她全身心的思想和喜悦就是他回来了。他回来,就代表着她孤枕难眠的日子结束了。他回来,就代表她不用饱受相思之苦了。天知道,她这九天怎么过来的。把东西拿进客厅,她就丢下了,又舍不得地去看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完了,她傻傻地站在那儿,与他有两步的距离,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抿嘴微笑。
“把东西拿上楼吧!别放在客厅了。”雅姨飞快地说了一句,人就进了厨房。他们对视了一眼,谁都知道,雅姨那句话的意思。他把两只箱子拎上了楼,她默不作声地乖乖跟了上去。
两人一进房间,他就把箱子丢开了。他们几乎同时扑向对方,同时去找寻对方的嘴唇,同时吻住对方。他们像两块干燥的火石,瞬间碰撞过去,激起的就是万千星子。他们像两个爆竹,同时点着了捻子,同时冒起了硝烟。他们的舌尖都像刀子,恨不得绞死对方,咬死对方。
“臭丫头,”他喘息着,低语着,不歇气地去吻她,去摸她的裙子。“想死我了。”她嗯嗯嗯地被他吻得上不来气,死攥着他的脖子,她的力道一点不比他的轻,姿态一点不比他矜持。他们从门边滚到床上,软塌塌的床褥,将他们深埋其中。他们只分开数秒的时间,为的是把各自的衣衫除掉,他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脱得快,脱得疯狂。
脱完了衣服,他们即刻又像阴阳两个磁极再度相吸。他们半坐在那儿,连躺下都已来不及。他们彼此抱着头,绞着对方的头发,把着对方的脸,吸着对方的舌,津液相混,舌尖抵绵。他蓦然松开她的脸,将她整个身子推倒过去,他就一路疯狂地从上至下舔舐彻底。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15 章
“桡阳。”她的声音已经没了力道。他突然双眼通红,一动不动地瞅着她。她无力地闭着眼,喘息着,头发濡湿,有几绺被粘在额头的地方,鼻子上的汗珠已经闪着摇摇欲坠的光。
“可儿,”他突然出声了。“你发誓,你这辈子无论怎么样都不离开我。”“许桡阳,”她的注意力已经不集中了。“你说。”他执拗地要求。她迫不得已地应,“嗯,我这辈子都不离开你。”
“你发誓说,如果你离开我,许桡阳就不得好死。”她蓦然睁开了眼,被他嘴里的话吓了一跳。他看着她的眼睛重复了一句。“你说,如果你离开我,许桡阳就不得好死,随时可能被车撞死,被水淹死,被人行凶扎死。”
她惊悸地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你干嘛?”她研究着他的脸色,“干嘛说得这么吓人?”他死盯着她,“你说,只有你这么说,我才会相信。”她舔了舔嘴唇,有些发愣地瞅着他,半会儿,说:“不论怎么样,我都不离开你,如果我离开你,我就不得好死,我随时可能被车……”
他打断了她的话。“我没让你说自己,我让你说我。”“干嘛?”她软软抗拒地叫,嘴唇蠕动了一会儿,“我不说。”“你不说,”他盯着她的脸,“我就不做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迟疑了一会儿,颇有顾忌地问:“为什么要说你?”“因为只有说我,你才狠不下心。”她的眼眶立即湿润了,汗透了。她抱住他的脖子,沙哽地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不离开你,如果离开你,许——许桡阳就不得好死。你呢?”她泪眼模糊:“我也想要你说一句,一样的。”
他想都没想就说了一句。“我如果离开你,宁可儿就不得好死。”他说的又狠又绝,“我如果离开你,对你变了心,许桡阳就和宁可儿一样不得好死,随时被车撞死,被水淹死,坐火车出轨,坐飞机失事。”她的眼泪纷纷绕绕往下掉。抱住他的耳朵,她亲过去,喉咙哽咽,而身子颤栗。
他突地转过头,去找她的眼睛,“你说的,宁可儿,无论怎么样,你无论怎么对我不满意,都不能走人。”她满眼含泪看着他点头。“许桡阳,”她软绵绵地骂,“你这个王八蛋,你在这个时候威胁我。”
夜晚来临的时候,她像只小猫一样地赖在他身上不下来。摸他的眉毛,咬他的鼻子,拨弄他的嘴唇,一遍一遍地问:“许桡阳,你怎么想我的?有多想?”“说不出的想。”他老实地回答。她颇为满意他这个答案,又开始上下左右地闻。
他俯眼看她,“你闻什么呢?”她认真地回答。“我看看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他打了一下她的头。“有的也是狐尿味。”她得意地一笑,把脸埋过去,搂住他的腰,在他脖子与胸脯之间,找到个舒适的位置老老实实贴好。“我想你,我什么书也看不下去了,什么都吃的没味道了。”她的哈气打在他胸口的地方,深深浅浅地触动着他的小神经。
他嗯嗯地应着,没多说话。几次欲言又止,想告诉她。可是,看着她那高涨的情绪,她自顾自地在那说的兴起,他无法估计她的反应,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他更是满足于她的身体像小棉花团一样地在他胸口暖着。
这个晚上,许桡阳最终没舍得破坏这个气氛,什么都没说出来。
黎明的时候,两个人不知折腾了几个回合才算人困马乏地睡过去,身心疲惫,本以为这么一睡会到大天光。可是,天才蒙蒙亮,许桡阳却意外地醒了过来。他不是自然醒的,他确定他不是自然醒的。窗口的地方只有一点点的白,那灰蒙蒙的光线让他有片刻的意识,他应该没睡多久,没理由醒的这么快。
有什么东西黏在他的脸上,许桡阳费力睁开眼皮的时候,看见他的眼皮底下趴着一只花狸猫,不断地用那小舌头轻轻沙沙地从他的五官轮廓一路舔舐过去。
他勉强振作精神,四肢被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