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檬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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檬芒-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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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后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她和华一墨,华一墨在等孟洋。可惜人没有等来,她的电话在后桌响了。
  “喂?”华一墨接通了电话。
  “一墨,我是孟洋。中午我回不去了,你……“她停顿了一下。
  “你和蒋菲一起吃饭吧。”
  “我……和她啊?”她故意放低音量。
  “对啊,怎么她不在吗?”
  “她在,不过……她好像很不开心。”
  “嗯,她好像失恋了……”
  “不是吧?你没有来都知道?”
  “笨蛋,昨天我陪了她一天。你啊,别欺负她了。她其实挺脆弱的,你帮她带份饭吧,别说难听的话气她哦!”
  “哎呀,知道了,你可真啰嗦,我不会乱说话的!”
  “好了,好了,不和你说了!”
  “嗯,好,bye…bye!”
  华一墨放下手机后,便快速跑了出去。十分钟左右,她便拎着双份的盒饭和热饮回到教室。只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有“好学生”连午休都牺牲掉,继续温习功课。华一墨看到这种场景,做出一个很受不了的表情。她将盒饭和热饮轻轻地放到蒋菲的书桌上。她感觉到了,慢慢从桌子上坐起来,抬起头看她,华一墨的样子模糊地出现在她的眼中。
  华很明显地看见蒋菲眼角处的泪痕。她的眼神更加的忧郁了,另外眼睛还有些浮肿。
  华一墨愣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女生忧伤的神情,一个不小心的神情改变的甚至会更多。
  “怎么了?我的样子这么令你讨厌吗?”蒋菲的声音有气无力。
  “哦,没有。嗯,你先吃饭吧,不然一会该凉了。”她边说边坐到蒋菲的对面。
  两个人一起打开餐盒,蒋菲突然停住了。
  华一墨已经开动了,她边吃边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吃啊?”
  “没有,忽然之间,发觉你并不是那么讨厌。”
  “呵呵,也许你也是吧,其实我很可爱的!”
  看着华的模样,还有她的安慰,蒋菲情绪稍微好了点。
  华一墨从裤袋中取出纸巾,并且递了过去说道:“擦擦眼睛,看看你,成小猫了。”
  “呵呵……”蒋菲扑哧笑了出来。
  “谢谢。”她接过华的纸巾。
  “下午是大自习,你可以请假回家的。”
  “你这么希望我走?是不是觉得我在你前面妨碍你听课!”
  “哪有!我听孟洋说了,我可不是八卦啊!还有,我就是好心提议。”
  “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听孟洋说什么了?”
  “她没说什么,她也是关心你,其实……算了,不关我事!”
  蒋菲低下头躲开她的眼神,并且用筷子挑着饭粒。
  “嗯,我们分手……了”还没等话说完,她默默地流起眼泪……
  华一墨情不自禁地拿起纸巾擦去蒋菲的泪,她自己很意外会有此般举动。
  蒋菲接过纸巾,自己抹掉眼泪,她多么希望擦掉的是自己不堪一击的脆弱,她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心里感觉到乱乱的,似乎自己在害羞。
  “喝点热饮,没事的。下午……我送你回家”
        

  ☆、第六章

  蒋菲很不解地看了一眼华一墨,她并没有回答她什么。
  两个人无声地走到车站,看他们的背影,仿佛是印在游泳池水面上的波纹。
  “你家也在学校附近?”华一墨问道。
  “兰道大街。”
  “哦,你应该做130路吧?”
  “嗯。”蒋菲淡淡地回了一句,她低着头,不愿多说什么,伤感的情绪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车来了,车上人很少。他们坐在横排的座位上,呆呆地看着车窗外,似曾相识的感觉……
  蒋菲将手悄悄地插进华一墨的手中,她的手很温暖,她的手很凉……
  华一墨没有拒绝她,也没有握紧她的手。
  她突然转过身抱紧华一墨,没有表情和声音地又流起泪。
  华一墨感觉很不自在,刚要动弹一下。
  “别动,谢谢!”说着蒋菲呜咽地说道,然后闭上了双眼。
  蒋菲第一次在华一墨身上找到了她想要得那种安全感,也许她一直在寻找着,但她从来未想过,那个人居然是华一墨。
  听完蒋菲的话,她没有再乱动,乖乖地配合她。
  华一墨将蒋菲送到了家门口,她目送着她走进楼去。
  “Bye!”蒋菲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对她说道。
  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跟她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
  蒋菲渐渐地走进了华一墨的世界,她不再是华偶然遇见的过路人甲。陌生到熟悉的过程自然、简单;那,熟悉到了解呢?
  周二的清晨,华起晚了,忙碌碌的度过了。她差一点迟到,没有吃早饭,不过随手带了一个芒果,她一边玩着芒果一边向教室走去。
  刚进教室,就觉得好像有事情发生。门口和教室里面站满了围观的同学,中间站着的则是蒋菲和柯小灵。两个人貌似起了争执,气氛很紧张,周围的闲人不知是在拉架还是在看热闹,不怀好意。 这让华想起之前那个和蒋菲大打出手的女生,她后来问了蒋菲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也和李奇有关。准确的说是蒋菲从那女生手里撬走了李奇,而现在柯小灵却做了蒋菲曾经做过的事情,这个李奇难道就这么抢手吗……
  柯小灵用力举起右手准备给蒋菲一个耳光,华一墨看准了时机将手中的芒果向柯小灵扔去,很准!芒果狠狠地打在她的手上,她疼地喊了一声。
  华一墨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前面去。顿时,众人的目光投向她。
  “华一墨,怎么会是你?”
  “是我又怎样?我看不惯你欺负同学!”
  “你以为你是谁,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
  “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天这事我管定了!”华一墨说着,挡在了蒋菲的身前。
  蒋菲拉住她的胳膊,看着她摇摇头,不想让她惹麻烦。
  “蒋菲!你狠!不过你们俩算是完了!”她大声咆哮着。
  “滚开!”说着柯小灵推开身边的人,横冲直撞地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我到要看看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华很不在乎地对着天花板大声说道,她是故意的。柯小灵停了一下,听完华说的话后又继续离开了。
  华一墨转过身去对着蒋菲自负一笑,她凝视着看着华一墨。
  突然,蒋菲拉住华一墨的手快步向外面跑去。
  一直跑着,跑着……她牵着华的手,握得好紧,好紧……
  亚索广场被他们甩在身后,那时的他们,自由自在……
  整个画面犹如慢镜头地持续着,蒋菲的脸庞上挂满了笑容,她一直等候的那个人出现了,她终于悄悄地推开了她的孤独、无助、寂寞。
  随性的奔跑,除了会让人心跳加速外,更加可以体会到的是快乐!
  “哎,我们要去哪里啊?”华一墨呼吸急促地问道。
  “问……那么多干嘛?”
  “我……跑不动了!”
  “啊?!不是吧!马上就到了,我们去看‘喷泉’!”
  “摆脱!秋天还哪里有喷泉咧?”
  “跟我走就是了!”
  她拉着她跑到图铂广场的中央,它是雾尔市最大的喷泉广场,只是这个季节,喷泉开放的次数要少了很多。广场上有好多白鸽,他们的突然出现惊扰了它们,瞬间广场上的鸽子如夏花绽放,自由地飞向四面八方,原来图铂广场最美的喷泉景象是它们。
  “哇!喜欢吗?谁说秋天没有喷泉,看见了吗?多美!”蒋菲释怀地喊道,她的眼神中充满着喜悦和希望,希望她可以像它们一样,自由自在。
  华一墨认真地看着蒋菲,她看懂了。她和她,还有它们是一样的,只不过少了一对翅膀,一直被禁锢在所谓的生活中挣扎着,不想妥协。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柯小灵,会很麻烦的!”蒋菲边目送剩下的几只白鸽飞走,边对华一墨说道。
  “能有多麻烦?她能把我怎么样?”华一墨很无所谓地回答道。
  “傻吧你!”蒋菲转过头来看着华一墨。
  “为了你……”华轻声对她说道。
  这三个字就如一个热烈的拥抱,紧紧地抱住蒋菲孤独的心。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泪水盈满眼眶,她好像被感动包围起来。白鸽还在周围飞翔,华一墨打开了她心中那道隐藏来许久的防线,其实她一直在躲避一直在害怕。可现在她感觉到了安全,不用再继续那样生活了,她紧紧地抱住华一墨,她想一直这样下去……
  白鸽喷泉过后,广场上安静许多,而这时却是蒋菲与华生命中最不平静的时刻的开始……
        

  ☆、第七章

  华一墨轻轻抱着蒋菲,她不清楚这是朋友的简单安慰,还是什么。心在怪怪地乱跳,她发现自己不想放开她,想让这样的感觉永远继续下去。
  “今天把时间借给我,行不行?”蒋菲问道。
  “你要干什么?”华一墨腼腆地笑了。
  “跟我来!”说着她拉着华一墨朝下一条街走去。
  他们走进一家发廊,看样子很专业,理发师很快为蒋菲洗好头发。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凌乱的刘海儿遮挡住眼眸。
  “剪掉刘海儿,齐肩短发,清爽点,谢谢。”
  一盏茶的功夫,两个人走出发廊。焕然一新的发型,蒋菲整个人都轻松、自信了许多。
  “感觉好多了。”说完她看着华一墨畅然地笑了。
  “走吧!回学校吧!”说着,华一墨拉着她朝向学校快步走起来。
  “干……嘛,这么急?”
  “你就走吧!”
  “傻不傻啊!”
  16岁本来就是傻傻的岁月。突然间的情感奔放,犹如划过天空的许愿星,难得珍贵。
  他们急匆匆地赶回班级,竟然发生了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除了早晨打在柯小灵身上的芒果依旧安静地呆在书桌上外,教室内空无一人。原来他们忘记了这一堂是体育课……
  “靠!不是吧,走的肺都快吐出来了,竟然……“华一墨气的很。
  “哎……”蒋菲故意叹了一口长气。
  她拿起芒果递给华并且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
  “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它。”她看着芒果偷笑。
  “你喜欢吃芒果啊?”她接着问华一墨。
  “它是我今天的早饭!”华一墨故意装出一副很可怜的表情。
  蒋菲瞟了她一个白眼,正当两个人聊得起劲的时候,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走进教室内。他忽然间从蒋菲手中拿走芒果,吓了他们一跳。
  “你们拿了我的素描静物。”他说道。
  “吓死我了,你是谁啊,走路都没有声音。”华一墨问道。
  男生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将芒果轻放到书桌上,然后很安静地从抽屉里拿出铅笔和画画用纸,无声地画起来,有点当他们是透明。
  “你谁啊?”华一墨有点怒火。
  “我是方伦,还有请别打扰我画画好吗?”
  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无所谓的样子,华刚要冲到他面前去,蒋菲拉住了她。
  “新同学?”蒋菲问他。
  “算是吧。”
  “那也不用这么拽吧?!”华很藐视地对他说道。
  方伦仍然没有理睬他们,他停下笔,转过身来看着他们,有些轻视地笑了一下。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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