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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术!”这个我知道,电影里面常放的玩意,“这东西你会吗?”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去学那肮脏的东西!”文非瞪了我一眼,恶狠狠的说,“要是碰到这东西,我一剑把它砍了。”
我哈哈一笑,自然不再提这件事,转而认真开车。
随着文非的指点,我逐渐接近了目的地,却是一处大院,看那门口还有士兵站岗,看来里面住的非富即贵。
想起文非所说的阿娅的事情就要看这任务了,我心里依稀有了一点明白。应该是哪位官员有了无法解除的麻烦,必须文非这等世俗之外的力量插手。
文非打了个电话,早有人迎了上来,态度恭敬无比,却是一个年轻男子,一脸的精干,说样子就像是电视里常见的领导——旁边的秘书。
话说居移气养移体,做惯了大领导,这气度也不凡,而做惯了大领导身边的公务员,这精神面貌也会改变——变得像赵家的狗一样。
眼前这位就像这样,看见文非点头哈腰,“文大师,您来啦,部长在家等得急坏了。”
文非拎了一个大包,从车里出来,说:“急什么,这种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赵家的狗脸上堆笑:“那是,文大师出马,什么难事都不在话下。上次若不是您出手,我还不得玩完,还得多谢谢您。但是部长还不是人嘛,这儿子出了事,心里自然急了点,您也要体谅点不是。”
“好了好了,哪那么多废话,前面带路!”文非不胜其烦,挥手打断了这家伙的长篇大论。
“好,好,这包我替您拿。”那赵家的狗似乎对文非怕极,外在的表现就是不停的拍马,看得我汗毛直竖,自叹弗如。
“行了,走吧!”文非把包向我一扔,挥手道。
随着赵家的狗七拐八绕,我们来到了一家住户,刚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闻之欲呕。
这是一种腐烂的臭味,混杂着香精,纠缠不清,反而更加的让人恶心。我还不咋地,毕竟在西川丛林中什么恶心的东西没见过,文非则是眉头大皱,掏出了一张手绢,捂住了鼻子不肯进去。
“怎么这么臭!赶紧把窗户门什么的全打开通风,你们想被毒死啊!”文非面露厌恶之色,对着开门的佣人说。
还没等佣人答话,房间里有人大叫,“是大师来了?快快请进!”
那赵家的狗连忙冲着房间里叫道:“部长是我,小赵啊,文大师来了!”随之转头压低声音哀求道,“文大师,我也不好做啊,你看是不是先进去看一下,然后咱们再想办法?”
我乐了,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姓赵,果然深得我心啊。
只是文非眉头皱的更加厉害了,却深深吸了口气,埋头冲进屋子,那姓赵的随之跟进。我把包一拎,也走了进去。
这屋子不是太大,不过三室一厅而已,虽然我不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部长,但似乎也不太衬身份。
客厅里面站着几个人,略略有点拥挤。文非刚冲进去,一个白白胖胖的家伙上来伸出手来说:“是文大师吗?欢迎欢迎。”
文非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憋出一口气道:“人在哪?”
五十六 腐臭人形
其实也不用问了,一个房间的门开着,里面的窗帘似乎拉上了,灯也没开,昏昏暗暗的看不清楚,只是一阵阵的臭气是从里面散出来的。
文非捂着鼻子,走了进去,刚要开灯,却听了白胖的家伙说:“这孩子怕光,一看到亮就大喊大叫,您看……”
文非没理他,却把窗帘一拉,一声闷闷的惨叫,就露出了床上的一个人。
这家伙以前长得什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好皮,黄黄白白的脓疱长满了全身,至少百分之三十已经破裂腐烂,流出恶臭的黄水。
似乎十分怕光,阳光照在身上,他反应无比强烈,不停的扭动。若不是手脚被牢牢的捆住,嘴里面还塞着布,恐怕早就暴起伤人了。
饶是如此,他也是非常的恐怖,喉咙里面发出可怕的吼声,鼻子里喷出黄黄的粘液,恶臭逼人。
文非皱眉戴上手套,轻喝一声,手上渐渐发出点点青气。迎着阳光看不太清楚,但我非常确定这是内气练到一定程度的外发效果,练到极处当真是无坚不摧,外邪不侵。
文非轻轻掀起盖着病人的被子,看了一眼,扑的又放下,似乎忍不住恶心的感觉,率先冲了出去。
我们自然跟着这位“文大师”,一行人跟着她直来到大门外空阔处。
文非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脸色都发青了,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只在那恶心干呕,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带她稍微好了一点,抬起头来却看见一堆人围着她看,仿佛期待着什么,这才气急败坏的说:“什么玩意,赶紧转移地方,屋子里面全是毒气啊。”
一堆人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我看那肥白的胖子似乎就是那个主事的部长,在他肩膀上一拍,吼道:“那睡床上的家伙是你的公子吧,赶紧找个大点的地方,这屋子太小施展不开。”
那胖子一愣,为难的说:“这病实在见不得人,总不能在院子里动手吧。”
我看了文非一眼,她似乎还没缓过劲来,就对胖子说:“既然怕见光,那就找个大点的屋子吧。”
那姓赵的闻言赶紧上前跟胖子耳语,听的胖子连连点头,“好,好,就按你说的办,赶紧走。”
我问姓赵的咋回事,他讲有个有地方,先把人送到那再说,我们开车跟着去就行。
我问文非的意思,她只挥挥手,赶紧走。
又忙活了一阵,几条彪形大汉抬着被窝出来,这被窝还不停的蠕动,似乎一条大蛆虫。
姓赵的亲自开了辆三菱帕杰罗过来,几个人把这位人形公子给往车上一扔,立即出发,我则同文非开车跟着。
大概开了半个小时,总算到了地方。这是个风景不错的高档别墅区,一排排的复式建筑错落有致,在郁郁葱葱的植被中若隐若现。
“好地方啊,什么时候能在这买个山头,天天带几十个美女开裸体party,何其爽也。”
我四处观望,羡慕不已,引来文非一阵侧目。
“你的志向还真是远大啊……”
“一般般而已。”我笑道。
不一会,前头带路的帕杰罗就转入了一条小径,缓缓驶入了一幢豪华的住宅。
不知为什么,这幢别墅虽然精致优雅,在我看来却是总有那么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有种发自心底的厌恶,似乎里面隐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看出来了?”文非同样盯着这幢建筑问我。
“什么?”
“那个家伙肯定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物,不是被下了咒就是中了蛊,自做孽,不可活。”文非淡淡的说。
她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啥啥部长的衙内,任何人看了都会止不住的恶心,全身脓肿腐烂,不成人形。
文非说是下咒中蛊,那肯定是不错了,也只有这种东西才能造成这种后果,只是为什么不是中毒?
“中毒?要是中毒他们就不会找我了。”文非冷笑道。
这倒也是,咱们是什么人啊,要那种普通人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出马。只是……
“这咒啊蛊啊的什么不会传染吧!”我心有余悸的问。
“说不准,先做个准备吧。”
文非没下车,打开了包,掏出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极尽漂亮,若不是没打标记,我差点以为是一套套的化妆品。
挑挑拣拣之后,文非取出了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了两颗小小的白色蜡丸,轻轻一搓,白蜡尽去,露出了草黄色的丹药。
霎时间车厢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刺激性气味,虽不浓烈,却很提神。
文非递了一颗给我,“含在舌下,不要吞下去。”
我接了过来,却很诧异,这手里的触感冰凉,完全没有丹药的柔软,仔细一瞧,这丹药似乎是整块石头雕成的,泛着光泽,坚硬无比。
我依言将这颗奇异的丹药含在舌下,顿时浑身一激灵,苦的很,这苦缓缓的蔓延全身,仿佛就像是整个人都埋进了水银里。
此时那肥白的部长早就指挥着几个壮汉将那个病人移进了房子,站门口等得不耐烦,正在想那姓赵的训话。
姓赵的连连点头,走到我们的车旁,苦着脸说:“文大师,您看这里还凑合吧。地方够大,也清净,您看……”
文非脸色如水,伸出了三根手指:“第一,按规矩,你这里的情况与你说的不符,难度大增,因此说好的价钱,加三倍。”
那姓赵的脸色霎时就白了,为难的回头看了那部长一下,刚想说话,就被文非顶了回去。
“明着告诉你,这是中了恶咒,那家伙不知道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触发了条件,两日之内若不能控制,肯定无救。而且……下咒的人也不简单,我们虽不怕,但是也不想惹麻烦,只要有足够的价钱,至于要不要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五十七 丹
那姓赵的连连点头,说:“是,是,大师还有什么要求,请一并说出,我回去请示一下。”
文非点点头,道:“第二,我不知道你们都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我也不想知道,只要你们付足了钱,我会替你们解咒。但是,善后的事情你们自己做,我不会替你们挡灾,我只是个商人,不是打手。”
“这个完全没问题!还有呢?”姓赵的长舒一口气,看他的样子,这个要求应该还没超出他的底限,他肯定早有安排。
“第三个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可明白。”
那姓赵的愣了一下,恍然大悟:“那个女孩啊,没问题没问题,小事一桩,您先下车吧,我马上去请示。”
待那姓赵的走远,我忍不住文非这趟报酬是多少。
文非眼皮都不眨,“五十万。”
不算太多嘛,这要请示个屁啊。在我的二十多年的生涯中,对当官的印象一向都是富得流油,坐家不动钱财都滚滚而来,不用说一个部长,哪怕一镇长要拿出个几十万也小意思。
“三倍,现在是一百五十万。”文非道,“要说这些家伙死不足惜,要不是有求于他们,哪怕就算再来个十倍我都不会出手的,更不用说与下咒的人对抗了,这是忌讳的事情。”
这样啊!我没出声,只是默默的想象这倒霉的家伙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才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们在车里准备停当,那姓赵的屁颠屁颠的过来说部长同意所有的条件,只求能把人救回来。
文非点点头,带着东西,下了车缓缓步入了屋子。
大厅还蛮宽敞的,各式各样的家具早就被清空,留下了一大块空地,放置着一张巨大的床板,上面四仰八叉的捆着那个病人。
此时那病人的身上早就被扒光,露出了一声灰白色的腐肉,似乎还有肉肉的蛆虫在其中蠕动,看起来非常恕�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偶尔会引起一阵悸动,幅度却小多了,也许是没力气了,反正这家伙只是瞪着一双灰白色的死鱼眼发呆,喉咙里汩汩的发声,仔细分辨,竟然是在号哭。
文非围着那腐烂的躯体转了一圈,站立不动,似乎实在思索对策。那部长紧张的问道:“大师,还有救吗?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文非不为所动,只说:“我要公鸡一只,快快去找。”
不待那部长吩咐,姓赵的就开始去安排,不过这东西似乎有点难找,这地方哪有活鸡啊。
文非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只是掏出了烟不停的抽,来回的踱步。
屋子里一时安静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