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童初玖正百无聊赖地摇晃着杯子里的起泡酒,忽然听见陆一淘的声音。
她一抬头就看见陆一淘穿着整齐的小西装,稳稳当当地朝他走了过来。
“淘淘,你怎么在这儿?”童初玖高兴极了,她穿着礼服不方便抱起陆一淘,却还是牢牢地牵住了他的手。
陆一淘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答道:“是大伯父带我来的,他说封家人多,怕爸爸一个人应承不过来,就过来看看。”
童初玖点点头,陆阡陌这两兄弟倒是心齐,两人小小年纪都没了父母的爱护,好在他们互相守护,也不算太孤单了。
童初玖正感到有些欣慰,却被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打断。
“童初玖,你带着儿子来封家,是来耀武扬威的吗?”
童初玖听见来人语气不善,本能将陆一淘往身后藏了藏,这才抬头去看。
来人正是封恋霖的母亲陶千夏,而在陶千夏身边跟着的,是陆阡陌的母亲颜雅惠……
童初玖一阵无语。
陶千夏作为主家,她的一言一行时刻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她现在公然跳出来指责自己,是非要打算把自己抹黑了。
童初玖摇摇头:“我没有要炫耀什么,封太太若是看不惯,何必特意发请柬来?即便是现在,封太太只需一句逐客,我也绝对不会厚着脸皮留在这里的。”
童初玖说话间缓缓起身,一袭华美的衣裙衬托的她美艳绝伦,再加上她不卑不亢谦谦有理的优雅笑容,瞬间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一时间,周围不少人都开始暗暗赞叹陆阡陌的眼光。
虽说封恋霖也总爱穿一袭白裙,但那样纯洁甜美的样子,终究穿不出白色的奢华大气,反而会让人觉得单调寡淡。
陶千夏被童初玖一噎,半句话也答不上来,她是发了请柬没错,可那请柬是发给陆阡陌的!
什么时候有她童初玖的份了!
可这话,她却没法说。
不光不能说她没请童初玖,更不能现在张口下逐客令。否则给大家听见了,这可就是公然打了陆阡陌的脸了。
陶千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憋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
童初玖见她鸣金收兵,自己也见好就收,这里毕竟是封家的寿宴,只要封家不欺负人,她还是愿意给他们面子的。
“淘淘,我们去那边。”童初玖对陶千夏点了点头,算是暂时告辞,拉起陆一淘就准备揭过这件事。
“童初玖你给我站住!”
童初玖打算揭过,颜雅惠却忍受不了。
她看着童初玖身上那身白色的衣裙,想到封恋霖刚才的样子,她整颗心就像被人狠狠踩在脚下一样难受!
今晚封家寿宴,原本就是打算让封恋霖大出风头,封家还特意给她安排了几个年轻才俊作为陪衬,就是想让陆阡陌重新审视一下他的判断。
封恋霖一早就在休息室装扮了起来,造型师、化妆师、都请了最顶级的。
而恋霖自己也十分争气,一身白裙配上昂贵的珠宝首饰,一下子就将全场的女客都比了下去。
可就是因为童初玖!
童初玖这样猖狂地走了进来,通身的明艳,居然一下子压过了封恋霖。
封恋霖只远远地看了一眼,便扭头跑进休息室再也没有出来过!
颜雅惠双手紧握成拳。阴着一张脸走到童初玖面前:“封太太不好意思请你出去,我可没她这么客气,童初玖,我命令你要么现在就把这身衣服换下来,要么现在就离开,你自己选吧!”
四周响起一阵嘘声,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围观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宴会上被未来的婆母命令换掉衣服,这样的侮辱,谁能受得了?大家都想知道童初玖接下来会怎么做。
童初玖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么怪异的要求。
“换衣服?为什么?”她莫名其妙地看着颜雅惠。
这身衣服是陆阡陌给她选的,陆阡陌很爱给她添置这些,这一件颜色并不抢眼,款式上也没有太张扬暴露,很适合今天的场合,怎么就不能穿了呢?
“因为你不配!”陶千夏终于反应过来,帮着颜雅惠一起说道:“你心里清楚,你前前后后找了多少个男人?还没结婚就生了这么大一个儿子?五年以后才找到孩子的爸爸,说出来谁信?你抢了恋霖的未婚夫,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偏偏要不知廉耻地到处炫耀,你觉得你配穿这么纯洁的白色吗?”
陶千夏一连串地质问,惊呆了所有的人,颜雅惠眼中闪过一丝痛快的神色:“童初玖,你还是赶紧走吧,封家不欢迎你!”
“奶奶!我不许你这样说我妈妈!”
童初玖没有说话,陆一淘却忽然从她身后跳了出来:“我妈妈她从来都没找过我和爸爸,你知不知道我和爸爸找她找得有多辛苦!为了封家阿姨,我妈妈差点就不要我们了!封家阿姨非要抢我爸爸做她未婚夫;那才是不要脸!”
陆一淘说着,几乎哭了起来。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原本大家还觉得陶千夏骂得有几分道理,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看来根本就是封恋霖一厢情愿地思春,封家才趁着陆阡陌找不到童初玖。硬塞了一段婚约!
“你!你胡说!”
陶千夏和颜雅惠再也忍受不了,尤其是颜雅惠,听见陆一淘辱骂封恋霖,竟然比陶千夏这个亲妈还生气!
她狠狠抬起手,朝着陆一淘的小脸抽了下去。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这一巴掌擦着陆一淘的脸过去,狠狠打在了扑过来保护儿子的童初玖脸上。
086:一巴掌打在了童初玖脸上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这一巴掌擦着陆一淘的脸过去,狠狠打在了扑过来保护儿子的童初玖脸上。
“淘淘,你没事吧。”童初玖顾不上脸上火辣地疼,细细看着陆一淘脸上被指甲划破的口子。
淘淘伸出小手,摸着童初玖的脸,一双大眼里满是眼泪。
“奶奶是坏人!”淘淘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个不停。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有几个身份贵重的女客脸上都出同情和不满,再怎么样,也不该这么对一个孩子啊。
“童初玖!你看看你把淘淘教成什么样了?,明明是个男孩子,却当众哭成这样,一点骨气都没有,而且居然还学会辱骂长辈。”
颜雅惠看见童初玖红肿的脸,心中却有了一丝快意。
就算童初玖是陆一淘的亲妈又怎样?
她也没资格教养陆一淘,就应该把陆一淘交给封恋霖,之后等封恋霖有了自己的孩子,陆一淘也就没什么用了。
童初玖心里狠狠一疼。
听着颜雅惠倒打一耙,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颜雅惠要这么针对她。非要拆散她和陆家父子的关系。
就算她入不了她的眼,可陆阡陌却是她亲儿子,陆一淘也是她亲孙子啊。
为什么她会为了一个封恋霖,将自己最亲的人置之不顾,非要去折磨他们掠夺他们,去满足一个不想干的女孩子呢?
在颜雅惠眼里,封家真的那么重要,封恋霖真的那么好?
“把陆一淘给我抱过来。”颜雅惠微微皱着眉头,跟自己身边的人说道。
她跟封家关系好,封家酒店的仆人当然都听她使唤,而且她也是陆一淘的奶奶,就算要教训孙子,那也是名正言顺!
“妈妈!我不去,我不去!”陆一淘眼中满是惊恐,使劲往童初玖的怀里躲。
童初玖也吓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颜雅惠会忽然要带走陆一淘。
“淘淘别怕……”童初玖自己也怕得不行,却还是努力将淘淘保护好。
几个侍者起初有些犹豫,但颜雅惠冷哼一声,陶千夏又在一旁微微点了点头,他们立刻就张牙舞爪地朝着童初玖冲了上去。
糟了!
童初玖心里一凉。
她今天就算不受伤,也要受到莫大的侮辱。
被一群男人这样扑上来在怀里抢人,少不得拉拉扯扯的身体接触,明天也不知道会被报道成什么样。
可她真的不能放开陆一淘啊!
正当童初玖心中万分悲戚的时候,忽听见一个冰冷深沉的男声声音传来……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不想要自己的手了,敢碰我的女人儿子一下?”
陆阡陌!
童初玖心里狂跳了一下,猛抬起头朝那个声音的方向看去。
只见围观的人们像潮水一样分退两边,带着敬畏朝那声音的来源仰视。
“陆阡陌!不要让淘淘离开我。”
童初玖上一秒还一脸坚毅地死死护着陆一淘,却在看见陆阡陌之后。不争气地红了眼眶。
颜雅惠到底是陆阡陌的妈妈,她真的怕陆阡陌不知缘由,把淘淘让了出去……
“童初玖,陆一淘是你的,谁也不能把他从你身边带走。”陆阡陌却一句话就结束了这场闹剧。
童初玖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只要陆阡陌不答应,那这场中,还真没人有本事抢走她的淘淘了!
而她也终于免受那些人的拉扯折辱。
童初玖趁着场面平静下来,赶紧起身,把淘淘带到一边。
“过来!”陆阡陌微微皱眉,“脸怎么了?”
童初玖还没撤出战场。就被陆阡陌大手捞了回来。
他的手指微微摩挲过童初玖半边红肿的脸,童初玖疼得“嘶”一声:“我没事,淘淘的脸破了,得回去处理一下,别留下疤痕……”
“好,很好。”
陆阡陌的声音冰冷异常,一瞬间就令人仿佛坠入冰窟一般。
“封家的宴客之道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过……”他目光如刀一般扫过陶千夏和颜雅惠:“敢碰我的人,我不会轻饶,无论是谁!”
陆阡陌的话音一落。周围已经有人起身向陶千夏告辞了。
“封太太,今晚这事确实不妥。”
“是啊,有什么不满,你们私下说,现在这样当场辱骂童小姐,岂不是让我们这些不知情很难做人?”
“其实也没什么不知情,陆家小少爷不是都说了,就是封家欺负人罢了!”
围观的人一言一语,一下子就走了大半。
面对忽然空落落的宴会场,陶千夏这才明白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
“哎,别走,别走啊!”
她本来是不想正面得罪童初玖的,所以才借着颜雅惠的手……可谁知,在其他人眼里,她和颜雅惠根本就不分彼此,都是一回事。
尤其这场宴会又是封家主办的,陆阡陌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看不穿?
早知这样,她刚才就应该不躲远一点,现在可好,怎么办啊?
陶千夏慌乱至极,紧紧拉住了颜雅惠,可颜雅惠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恨意瞪着陆阡陌。
其他的封家人都纷纷赶了过来,问清了缘由而是当场吓傻了。
“胡闹!你,你怎么能这样?”封恋霖的父亲封子豪抬手就给了陶千夏一巴掌:“还不快给陆少道歉!?”
“你,你打我?”陶千夏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老公。
她一向娇惯,可从来没受过这个委屈。
“我打你怎么了!”封子豪差点被这个无脑的女人给气死!
本来封家在生意上就要靠着陆阡陌,把封恋霖嫁给陆阡陌,也是因为要更接近讨好陆阡陌,谁知到了这目关短浅的女人手里,竟然真把陆阡陌当成个毛头小子作弄起来。
封子豪想死的心都有了,早就没了之前讨价还价的滑头心思。
“陆少,今天这事是封家不对,我替内人跟你赔礼了……陆少,陆少你别走……”
道歉在陆阡陌眼中,一文不值。
如果这一回不还不让封家付出些代价,那以后,他的女人和儿子,岂不是人人可欺!?
陆阡陌揽着童初玖带着陆一淘。大步走出封家酒店,开着车子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
经历了这么一遭,童初玖的心情多少有些低落,淘淘也垂头丧气的,回到家里,母子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就睡了,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陆阡陌。
陆阡陌站在卧室的落地床前,看着外面楼下跪着的那个身影。
那是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