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个男人的青春年华能有多久?殷君泽是怎么进王府的,他是知道的。王爷能够用那样强硬的手段也要将他留下,可见对他的喜爱。再过几年,自己不再年轻,那么就更难以战胜殷君泽了。他越想越觉得如果不努力一把,就没有机会了。
思前想后,花陌下定了决心。他站起来,鼓劲般握了握拳头,随后轻声打开门,蹑手蹑脚地向后门走去。他搬开门闩,向外面张望。很快有一个裹在破烂斗篷里的人向这边走来,等到了花陌面前,那人抬起斗笠,露出的半张脸来。花陌被吓得倒吸一口气,这的确是蒋晓莲没错,但原本在他记忆中俊美的女人此时有一条长长的伤疤横贯在脸上,变得骇人。
蒋晓莲压着声音道:“既然你来了,说明同意那个计划了吧。”花陌惴惴不安:“你能保证做的漂漂亮亮吗?”“这是当然。请花侍君赶快回自己屋子,以免被人撞见。”花陌点头,匆匆离去。蒋晓莲露出阴险的笑容,她当然不是来报复殷君泽的,她的目标是苏澈。那花陌貌美无脑,居然会相信她的话。她快步走向苏澈的院子。守夜的小厮在耳房里睡得香沉,一点也没有发现有人从门口经过。
床上隆起一块,蒋晓莲慢慢接近,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官兵都还傻乎乎地在大山里找她,谁也没料到她会回到京城。只要一刀扎下去……想到这里,她的脸不由得因为激动而扭曲。就在这时,一个人撬开窗户,滚了进来。瞬间两个黑衣人大眼瞪小眼,紧接着两人同时扑向对方,在房间里缠斗起来。
其实苏澈并没有睡着,蒋晓莲进来的时候她先是以为是莲湖山庄的人,但听脚步声沉重,不像是有武功在身的。一边警戒,一边脑子飞转。想杀他的只有两种人:莲湖山庄的人和蒋晓莲。显然这个是蒋晓莲。她不由得心惊,这女人怎么跑的那么快,兜了一圈回到了这里!苏澈假装睡觉,等着蒋晓莲靠近,准备在最后关头暴起反击,但就在她肌肉绷紧的时候,居然又来了一个。
拜托,你们也算是目标一致,打什么打?真当她是聋子,醒不了的吗?
只听得一声闷响,应该是其中一个人撞在了墙上。苏澈睁开一条缝,借着月光看见蒋晓莲被踹翻在地,半天爬不起来。莲湖山庄的那位正背对着她,似乎是想要给蒋晓莲最后一击。苏澈就在这时从床上窜起来,瞬间来到那人身后,一拳击中她的后腰。这一拳用上了寸劲,力道十足,立刻让她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切!别小看在模拟末世里拿了13000分的人啊!苏澈超级臭屁地吹了吹拳头,然后把莲湖山庄的刺客踢到床底下藏好,再叫来侍卫把蒋晓莲拖在院子里,又在四周点上火盆。
见王府里的人来的差不多了,苏澈清了清嗓子:“地上这个人大家都看见了,正是通缉犯蒋晓莲。今夜她潜入王府,企图谋杀本王,被本王当场抓住。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敢挑衅皇族的人的下场!”她一扬手,立刻有几个侍卫上前,在众人面前将蒋晓莲堵了嘴杖毙,然后用席子卷了抬走,那血流了一路。火光下的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特别是花陌。在他听说王爷抓住了一个刺客时,吓得快晕倒了,赶忙赶过来。不过看起来蒋晓莲苏护没有把他供出来,这样花陌松了口气。
按照正常流程,苏澈应该把蒋晓莲送去官府,但她怕夜长梦短,直接打死一了百了。虽然蒋晓莲只是一个贱民,但一开始苏澈想见她都没借口,之后又出逃,害的苏澈有着绝对优势的身份也没能迅速把人干掉。
解决了蒋晓莲,苏澈把殷君泽叫道房间里,把床底下的人拖出来。“带着这人回莲湖山庄吧。你呢留在这里只是浪费青春,我呢不想要继续被追杀,干脆今天就做个了结。”“不要!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会告诉我爹娘不要再派人来的!”殷君泽的执拗让苏澈忍无可忍。“这样子对你有什么好处啊?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吗?你就算自己无所谓,也为你爹娘想想啊!”苏澈叹了口气:“我承认当初把你抓来是我不对,咱们好好散了吧。”
见他还想反对,苏澈干脆板起脸:“你想要留下也可以,我逍遥王府不养闲人,你必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殷君泽脑子不笨,自然明白他应该做的是什么,他是侍君,要做的不就是那种事情吗?虽然他不愿意违背约定,但他更不想要做那种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把昏迷的刺客扶起来,连夜离开了逍遥王府。
苏澈呼了口气,听见脑海里响起倒计时。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写的很不顺,让我思考一下再进行下一个时间。
第21章 书生牡丹恋情(一)
上一个任务值得了B,这让苏澈有些恹恹。她晃了晃头,在旁边柔软的、包裹着上等丝绸的东西上蹭了蹭,显得没精打采。一只嫩白的小手伸过来拍拍她的脑袋,“小白无精打采的,该不会是生病了吧?”苏澈抬头看向手的主人——香衣云鬓、柳眉烟目,妙不可言。
只可惜……她现在这是一只宠物狗。没错,那只窝在美女怀里的白毛狮子狗就是她。真是可悲啊!经历了男身、女身之后,她终于堕落到了非人类吗?在发现自己变成狮子狗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问候学校。请问,她要怎样才能用这个身体完成任务?她甚至不能说话!苏澈觉得没有希望了。
这次的世界又是处于古代。现在抱着她——苏澈拒绝使用“它”,即使她现在是只狗——的是这个故事中的女配,她作为一品中堂大人的女儿自小娇生惯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这是一个聊斋性质的故事,谦逊的书生和美貌的花妖之间不伦的爱恋。
裴迟是一个富有学识的穷书生,他爹考了一辈子科举都没能中,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为父亲守孝结束后,裴迟决定继续参加科举,但他已经一个铜板都没有了,他需要食物、棉衣和笔墨纸砚。不得已之下,他只得投奔父亲年轻时的同窗好友林坤,也就是当今中堂大人。当年裴父和林坤一同上京赶考,约定如果双方的第一个孩子是异性,就结为夫妻。
裴迟对美貌的林媛一见钟情,期盼着能够与她结为夫妻。但是林坤非常不乐意将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穷的叮当响又没有功名在身的人,但是又不好意思作出违背诺言的事情。苏澈觉得这很容易理解,裴迟这人都到了要投奔女方的程度了,哪个父亲能够放心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他?别说过上和婚前一样舒适的生活了,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
林媛也看不上这个没有气势的穷小子,身强力壮却不事生产,快把自己饿死了然后跑过来投靠她的父亲。明明父亲这些年来没有停止过对裴家的资助,买上几亩田也能活命了。虽然听说他很有才华,但是谁知道他能不能中三元?科举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弟弟林恪对他百般刁难,他只会弱懦地服从。
林媛抱着苏澈穿过花园,在假山前遇到了正在浇灌花圃的裴迟。裴迟急忙向她行礼,眼睛不时瞟向她漂亮的脸庞。林媛不愿过多的与他交谈,敷衍地打过招呼后便离开了。裴迟望着她的背影,露出迷恋的表情,直到林媛的身影消失在芭蕉叶后面,他才捡起水瓢,给一株开得非常好的白牡丹浇水。“林小姐真好看,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牡丹花晃悠了一下。
苏澈从林媛怀里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着。刚才那个就是裴迟吧,看起来是挺帅的,可惜透着一股穷酸味,缺乏了气势。大概是他觉得自己寄人篱下,干活是应该的,但这样不免让林媛觉得他没有骨气。苏澈觉得裴迟就是那种读书读傻了的,林家那么明显不想要履行婚约,他还看不出来。他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好意思去娶人家女儿,结婚是要负责的呀!而且林家那么多年资助裴家,若是个处事圆滑的人,也不好意思在自己没立业之前提婚约的事,但裴迟已经暗示过林坤好几次了。
不过在古代,指腹为婚可不是闹着玩的,实打实的正经约定,要是不遵守就是背信弃义。这也是为什么林老爷那么头痛了。
苏澈想起刚才在花园里看见的那棵白牡丹,那应该就是会喜欢上裴迟的花妖了。裴迟每日回来照顾花圃,因为白牡丹开得绚丽,他格外喜欢,读书之余也会前来看看,情到深处还会赋诗两首。殊不知已经修炼成精的白牡丹一直在注视着他,并且芳心暗许。最终无法忍耐的白牡丹化作林媛的样子去见裴迟,慢慢地两人谈起了恋爱。但裴迟一直以为与自己花前月下的是林媛,这给林媛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气愤裴迟没有自知之明地纠缠自己姐姐的林恪想办法将裴迟赶出林府。裴迟流落街头,最终客死他乡。为爱疯狂的白牡丹施法报复林家,让林家的人都惨遭不幸,最后自己也遭到天谴魂飞魄散。
全部死光光的结局让苏澈很无语,都死完了,还让她来做什么?按照一般思路,无非是撮合裴迟和林媛,除掉白牡丹。但苏澈真心看不起裴迟,一个四肢健全的大男人能把自己饿死了,有一肚子墨水有什么用啊!所以她不打算让裴迟和林媛在一起,当然也不能白牡丹如愿以偿。
现在裴迟应该还没有见过白牡丹,苏澈有充分的时间去阻止一切的发生,但问题是作为一只狗,她要怎么告诉林媛,裴迟喜欢的宰相千金其实是白牡丹伪装的?另外,她不能用功夫,又不是狗妖,要怎么斗得过牡丹妖?实在是太坑爹了!
她郁郁寡欢,害的林媛以为她生病了,不时摸摸她的头。苏澈很不适应这种举动,虽然外表是一只狗,但她内心还是个人。于是她拒绝林媛做出的亲昵举动,弄得大小姐好伤心——“小白她不喜欢我了。”苏澈对此采取无视态度,难道还要她摇着尾巴握手吗?
趁着林家人和裴迟去餐厅吃晚饭,苏澈溜达到花园。站岗的侍卫以及路过的奴仆都认得这只白毛的宠物狗,便没有管她。苏澈跳进花圃,还心虚地害怕白牡丹发现自己不是正常的狗,在花圃里兜兜转转了好一阵,扑咬着花草,然后才慢慢接近白牡丹。正当她想要辣手摧花的时候,裴迟扑了过来,将她按住。苏澈心里恼怒,扭头就是一口啃在他手上:你不是吃饭,跑过来做什么!
裴迟忍着手上的疼痛,把苏澈抱出花圃:“去!去!到别处玩去!”亲眼看见苏澈跑走了,他才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草草裹住手掌,然后几步跨到白牡丹跟前,紧张地检查有没有伤到。当发现白牡丹毫发无损,他才意识到刚才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还好还好,要是被弄坏了得多可惜。”他轻柔地抚摸白净的花瓣,小心的好像对待的是自己的情人。想起刚才在饭桌上林恪对自己露骨的针对鄙视,他不由得心情低落,心里想着,嘴里便说了出来。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这棵白牡丹当做了倾诉的对象。林府中所有人都看不起他,就连下人都觉得他在这里白吃白喝,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放松下来,感到快乐。述说了很长时间,直到双腿发麻,裴迟才回过神来,他向白牡丹告别:“谢谢你,因为有你的存在,让我有努力下去的勇气。”说罢,他走回自己的小屋,挑灯夜读。
夜已深,王府寂静下来。月光洒在白牡丹的重重花瓣上,突然花上喷薄出点点星光,随后一位穿着白色纱裙的美女出现在花园里。白牡丹遥遥地望着仍然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