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天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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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天欲雪-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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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小天听完,不由得震撼,她没有想到,这还牵扯到朝廷。也正如小裳所说,楚夕夜那么冷的性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就算回去,也不会呆很久的。不禁感慨道:“原来,一切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赖小天被这些事搅得思绪乱乱的,而谢清裳则想着南风的事,他做的一切……
  他,也该回去了吧。
  南风从外回来的时候,就见两人站在梅林里发呆,日影照在二人身上,金黄明亮。他忍不住笑道:“你二人闲得无聊,特地在此迎接我吗?”
  赖小天转身看他,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敢问英明神武的第一公子南风少,你这是在干嘛了?”
  谢清裳也转脸看去,只见一身白衣的南风少,微光中白衣翩翩,不染纤尘。只是……
  袖子挽得老高,左手两条鱼,右手一只鸡。那鱼还拼死挣扎,掸了他满脸的水,老母鸡还咯咯咯地叫。这样烟火气息浓重的形象真的是白衣公子南风少吗!
  看着赖小天笑得前俯后仰,南风连连摇头,依然姿态风流的走过,“我又不是真的神仙,我也要吃饭啊。”
  路过赖小天的时候把老母鸡脱手丢给她,“这些都是给你补身体的,分担一点吧。”
  赖小天一个惊吓滑手没拿住,母鸡掉在地上,那绑住它脚的绳索居然松开了,于是飞快的在林子里跑。
  然后赖小天拼命的满林子追,简直是鸡飞鸟叫,让一个清晨该有的美好就这么被破坏了。
  谢清裳站在一边连连摇头,好吧,都怪她,因为喜欢清静没有请什么侍女,凡事亲力亲为才造就了这种场面。看来,是该去请几名侍女了,至少够抓鸡!
  吃饭的时候,南风状似无意问道:“小天,想不想去飞雪城玩玩。”
  赖小天正在小心翼翼地吃着鱼,随口问道:“有什么好玩的。”
  “飞雪城是雪国的国都,繁华热闹,当然有很多好玩的。雕梁画栋,游人如织,你可以想象一下,金碧辉煌的城池在漫天飞雪中,该是怎样一番美景。”南风温和自若地讲解。可赖小天还是兴趣不大,专心的挑着鱼刺,满意的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赞叹道:“真香!”
  南风总是一副笑意温文,泰然自若的神色,此刻,仍然面不改色,“轻薄侯应该也跟着他爹去了飞雪城,还有楚将军,说不定楚……”
  “咳咳咳……”
  赖小天仰着头,痛苦地扶着喉咙,一手指着她的嘴,显然是卡到刺了。谢清裳连忙跑去厨房倒了一碗醋给她灌下。
  咳咳咳……
  赖小天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手扶着饭桌边缘,不住的拍胸口。还不忘说:“去去去……”
  南风眼里眼里笑意未明,斯文儒雅的轻点头,“这就对了。”
  谢清裳不解地看向南风,他真的打算带她去飞雪城?去到那里,他会怎么做了?在那个危险暗藏的地方,还把小天带去。他到底是有什么打算!她开始觉得她不明白他,或许这么多年来,都从未明白过。他总是我行我素,表面云淡风轻,事事却早已在心里算计好了。
  南风,从来是琢磨不透的、风一样的男子。
  ……
  而在雪国的南方小镇,客栈里的一个中年女子也是情绪激动,一杯茶不动声色猛地放在桌上。声色严厉道:“不行,我们立刻去找她。”
  尘光也是满脸担忧之色,有些沉不住气,“也不知道小天现在怎么样了。”
  唐浅带着斗笠,也难掩担忧之色,刚才听到几个喝酒的人在低声议论,说最近江湖上除了大事,泣红山庄被灭,听说跟朝廷有关,但是里面的人死得非常恐怖,顷刻间全身被虫子咬过的状,而置身这件事的雪国的大将军楚为鉴也会被查办降职。
  总之,那是一场牵动江湖和朝廷的事件,很多事情的真/相都及其隐秘,每个当事人都避重就轻,或者闭口不言,其他人更不敢随意拿出来说。
  所有事情含糊其辞,模糊不清,这样的情况反而更加引人担心,而与陈渊的联系又断了。
  唐浅思来想去,不管多危险,还是要去芜城亲自查看,一定要确定赖小天的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花花及包养~~

  ☆、第三十六章^压南风

  第三十六章
  【压南风】
  和南风说好五天后就起程了,可这几天赖小天越来越觉得清裳不开心,虽然她有什么情绪总不表露出来,但是赖小天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不开心。
  她很喜欢像小裳这样的女子,有自己的思想,喜欢什么事就会去做。在生活中很平常的一件事她也能做得很风雅。比如,拾一片枫叶来题词写字,如果是赖小天,估计是拿来生火。
  谢清裳那样的女子,往哪里一站,就自然一股娴静清雅的风韵。
  就像现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湖边,眺望天边。你就会不由自主的,把她当成风景,不想打扰,只想静静的观赏。一阵风吹来,碧绿的湖水荡起了千层波浪,叠叠向前,此起彼伏。美人眉眼带轻愁,细细吟道:“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一副荡漾人心的画面,赖小天一走过去,那种风雅的气场就自然而然被打破了。
  “小裳,你有心事?想念哪家公子了?来告诉我,本姑娘自荐为你当一次红娘。”赖小天仰首,不怀好意地笑着。风吹起她那绯红衣袂,鲜艳夺目。
  “穿红衣的不一定是红娘,也有可能是吃人喝血的红衣女鬼。”温温润润的声音传来。
  南风沿着湖岸的另一边,姿态翩然的缓缓走来。还不忘提醒小裳说:“小裳你可要小心哦,要说江湖上的青年才俊,还是我认识的多。趁本少还在此,你还不赶紧。”想了想,“我还是去看看我那两坛梅花清露尘封得怎么样了?”说完又施施然离去。
  赖小天张着嘴还没有想出反驳的话就这样看着他走了,她指着那道白色白影,“你你你……你还白无常了,哼。”
  见那白无常已经走远,没辙只好拉着小裳,气愤道:“小裳,你看,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南风少啊,温文尔雅啊,居然如此欺负人,侮辱人,诽谤人!”
  她义正言辞,相当不满,而小裳在一边并没有反应,小天有些好奇,转头看她,见她盯着南风远去的方向。眼神哀怨缠/绵又颇为无奈,那是赖小天看不懂的。她扯了扯她的袖子,瞪眼问道:“喂,小裳,刚才你吟的诗是什么风什么……你不会……”
  她食指竖起指了一下小裳,在指向南风离去的地方,来回指个不停。
  谢清裳苦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吟出那句诗,“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赖小天听了,忍不住点头,“嗯,好意境,好诗。如此平凡的现象,却赋予了不平凡的意境和意思。”
  咳咳,话语一转,再把那句诗吟了一遍,惊讶道:“小裳,你不会喜欢上你的病人了吧?虽然……但是……好像……南风看着也没什么病,看他每天假笑就知道是很会装的人,大概是装病。”
  小裳看着不断泛起波纹的湖面,道:“小天,你是不会懂的。湖欲静,风不止。”
  赖小天想了想,道:“我曾经看到过一则公案,大约是说不是风动,不是幡动,是心动。”说完看着谢清裳脸上的愁绪又增加几分,连忙绞尽脑汁解释,“你看,这风本来是自然地吹,这湖水也是自然的动,这原本是很平常的事。”她从地面拾起一颗石子,扬手丢入湖里。
  石子落入湖心,一圈圈大/波纹激荡开来,再也看不出风吹的痕迹,“你看,这样水也会皱啊,所以湖水皱面有很多原因,你不应该只关注于风,烦恼于风。想想,就算是因为风也没什么,因为这里的湖水皱面,其他的地方的湖水也皱,根本就算很平常的事。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赖小天发挥她话篓子的本领胡扯一通,没想到谢清裳的眉头还真舒缓开来,她唇边绽开一个清浅的笑意,“小天,没想到你很多时候看事物,还真是……”
  看着赖小天一副沾沾自喜等着被夸的模样,忍不住捉弄,“还真是愚中见大智啊。”
  赖小天不满道:“喂喂,我平常那是大智若愚!!!是先大智!!”
  清裳却转而说:“小天,这就是让人喜欢你的地方,也希望你能一直如此,能够把所有事当做平常事,不要被人乱了心。”
  赖小天呵呵两声,“我赖小天如此大智的人,当然不会被人乱了心。”在自己信誓旦旦的豪言壮语中,此刻,她的心湖里,一个深紫色的背影,凛冽傲然,那么孤寂神伤,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抱着他。说,我陪着你,今后,你再也不孤单了。
  突然,她的湖微微漾起波纹。
  她猛地一甩头,撇嘴问道:“小裳,你不跟我们一起去飞雪城,是因为这件事吗?”
  谢清裳轻笑,言语认真道:“当然不是,我想在这里多翻翻师父的医药记,看看有没有方法帮你的病治好,还有楚夕夜的金针封脑,虽说现在没什么危险,我也想试试,那毕竟是师父一声的遗憾。”
  赖小天有些失落,却没有语言反驳,只得道:“好吧。”她用脚踢着地面的石子做玩,低声说:“其实,其实我也想变强大,这样就什么也不怕了。”
  小裳忍不住问:“小天害怕什么呢?”
  赖小天皱鼻,“我害怕受伤,害怕别人为我受伤,害怕看到别人受伤而束手无策。”
  谢清裳忍不住安慰道:“我们小天是善良的姑娘,回头我给你配一些治伤的良药,这样你就不用害怕了。”
  赖小天心里没说,她其实还害怕跟别人分别,害怕那些陌生的感觉。比如,对楚夕夜……
  那种无时不刻无所不在的想念,让她害怕,害怕那种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的冲动……
  自从那天南风说她吃人喝血的红衣女鬼后,第二日赖小天便穿了一件草绿色的半臂窄袖上衣,下裳是一件白蝶穿花真丝裙。
  南风又打趣道:“你的爱好还真奇怪,不是红就是绿,真是矛盾。”
  两人告别谢清裳后,开始向飞雪城出发,赖小天在去飞雪城的路上一直缠着南风教她武功,南风被她缠得烦了,只得无奈道:“我看武功你倒不必了,我交你轻功,这样你遇到危险就跑。”
  赖小天虽然一开始不大乐意,但想了想,觉得好像也不错,反正她轻功也是半调子,于是就答应了。
  于是两人在树林间穿梭,红黄相间的叶子间,绿白身影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南风超过赖小天,正在一颗树下休息。赖小天气喘吁吁的赶到时,为了威风一下,就站在南风头顶的那颗松树枝干上,声大而气不足的道:“本姑娘要先飞……”
  话还没说完,脚一滑就一头栽了下去,横跨在南风身上把他压在地上。还好地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软软的松针,没什么大碍,赖小天还心有余悸呲牙咧嘴地叫:“还好,没摔死。”
  南风在下面笑得很是温和君子,“姑娘,你要是再不起来,估计我要死了。”
  “啊?”赖小天反应不过来。
  “被压死了。”
  “南风你这个伪君子……”
  赖小天连忙爬起来,小黄衣在她鼻端飞啊飞,她一手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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