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秋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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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秋夜白-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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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在嗣音拉着她去三生树的时候,不往是有些懵。
  嗣音大概是被一种情绪侵袭,在那株硕大的三生树下,悠悠说了一句:“我一直在等一个人。”
  不往本以为有什么后续,却不想他说完了就没有再说了。她想了想,丢出去一句:“所以你是在等子宁么?”
  子宁不嗣音,他的名字当是来于此。
  嗣音没有又没有再多说了。
  不往点开他的竞技场22队伍看了眼,是一个奶秀。她不由得在心中叹气,是吧,犀利的DPS都是喜欢奶秀,无论是战略还是心理意义上。她身边那些藏剑天策纯阳,几乎每个都问过她:“你既然奶花玩得不错,为什么不去玩个奶秀?”
  不往总是问:“所以我奶花玩得好,为什么非得去玩个奶秀?”
  “奶秀更简单啊,你难的万花能玩得不错,那简单的奶秀就玩得更好了。”
  不往知道,他们的出发点无非是眼前这个人明明可以成为一个犀利的竞技场队友,却非要选一个不是那么太对的职业,他们无非出于一种可惜。所以就算每天都在说,万花萌,万花好看,然而站在他们身侧的总是一个奶秀。
  不往现在想想,大概还能记起来,那天在三生树下的场景,她是一个小小的花萝,嗣音是一个大大的藏剑,他们俩站在那树底下,各自心事,各自沉默。
  从回忆里出来的时候,不往看了眼YY消息。
  嗣音给她发了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不往A游戏的这一年,每隔几个月嗣音发来的消息。
  “在吗?”
  “你还活着么?”
  “去哪里了?”
  离着最近的日期是去年年底,仿佛是十分丧气了的自言自语,“有些人离开了,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不往一惊,“咦?这些我都没看到啊!我刚爬上YY什么消息也没有!”
  有一会,嗣音说:“垃圾YY。”
  不往的感动源于他强悍的记忆力。她把YY的好友列表看了一圈,头像亮着的大多是纵使相逢应不识,因为没有备注那些花花绿绿的马甲和名字都陌生得不成样子;头像暗了的还有几个有些印象,不知道是隐身还是再也不会上了。
  她看了眼嗣音的YY名称,只是一个简单的字——俟。
  “你还在玩游戏么?”
  “嗯。”
  “我上去加你。”不往在登录界面又选择了花萝号,读条刚结束不久,游戏就弹出来加好友的请求——“嗣音已加你为好友,你需要加对方为好友吗?”
  他如两年多年那样站在扬州浅淡的日光里,运河上的日头好像永远都是蒙着那一层云翳的。只是这一次扬州人声鼎沸,旗升旗落,满地都是切磋打架的人。不往听到许多熟悉的声音——泉凝月,幻光步,两仪化形,八荒归元,鹤归孤山,醉舞九天……这些声音穿梭在陌生的人名与帮会里,她猛然一眼望见人群中的嗣音,亲切得直让人想落下泪来。
  山河已改,故人犹在。
  “你站着不动做什么?”嗣音走到她身侧,组她入队,人群中那个熟悉的名字变成了显眼的湛蓝。
  “不知道干什么。”
  “你回来了,就可以陪我的狗比气纯打33了。”
  不往朝他翻了个白眼,一阵心酸。她这才刚A回来,就被这个PVP狂魔给逮住预约了竞技场,难道那几个月一次的问候是因为缺个竞技场队友?
  她没说话,他又道:“打剑气花吧。”
  “不要。”不往想也不想拒绝了,“我曾经被这个组合伤到过。”
  “为什么?”
  “杀奶花太快了。”不往现在基本上忘干净了奶花该怎么玩,但还是记得曾经竞技场的噩梦,“一个星楼,一波大道八卦八荒两仪,死得透透的。”
  “哈哈。”嗣音少见地笑了,“那换明教好了。”
  说话间,嗣音换了他的气纯号和明教号,分别加上了不往的好友。
  不往看着好友列表里他那些小号的ID,有点懵。
  她还记得以前认识嗣音的时候,他曾经说过号上只有一个角色,就是他唯一的藏剑。那时她只觉得惊叹,玩这个游戏的大多数玩家,除了小白新手连一个号也玩不过来基本上不会考虑到建小号,其他玩家不管犀利不犀利玩不玩得过来,多少都会建几个小号。
  特别是一些PVP玩家,建小号与其说是为了玩,不如说是为了更了解其他职业的技能。
  而那时的嗣音,犀利得不成样子,居然没有什么小号?
  好嘛,现在不是有了么?
  不往看了眼他两个小号的装备,基本可以断定他并不玩这两个号——这俩小号装备还没她这个A了一年的奶花号装备好。
  “你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
  “啊?”不往从发呆中回过神,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就没再上YY也没有再上游戏了的,“也不是啊,就是觉得没什么好玩的了,慢慢就不玩不上了。后来工作忙去了,YY也就没怎么上了。”
  说到这里,不往突然有些歉意。
  她是记得的,在挺长一段时间里,她游戏基本处于不玩的状态,但是YY上的嗣音总有一搭没一搭会和她说上几句话。逢着过个什么中秋圣诞和春节的,还会不咸不淡来说一句节日快乐。
  而后来她说不上就不上了,当时心里还想着要跟他知会一声工作忙的事情,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忘了。
  “哦。”他语气淡淡的,没有再多说。
  不往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年的空白让之前的熟络迷了路,一时间不能找回。于是寒暄了几句就飞去黑戈壁做任务了。
  黑戈壁。
  真是黑了个戈壁的地图。
  不往记忆里最熟悉的阵营任务地图是黑龙沼和马嵬驿,那也是她去的最多的两个地图。当年黑龙沼的冷翼毒神不知道撮合多少段对立阵营的姻缘。她刚开始玩万花的时候,也是在冷翼毒神那里,被红名的八卦两仪风车八荒给打出了一地玻璃心,于是毅然转奶。
  别人家的离经易道有一个只为一人,不往的离经易道不过是为了做任务可以少死几次。
  这大概算是她在这个游戏里全部的追求。
  如今的黑戈壁和当年的黑龙异曲同工。并不算是阵营任务的相似,只是……她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黑龙和马嵬驿时代。
  一个鹤归就半血,一个八荒就躺下,一套缴械能上天,一波封内就带走。
  这游戏好难玩。
  不往心累地看着又一次凭空出现的明教,感觉营地离自己又不远了。
  就在血皮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并没有死。
  咦?
  镇山河!!!
  速度读条!
  奶满血的时候,她往周围看了一圈,并没有出现熟悉的名字,路见不平落山河?
  这个游戏好温暖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别的文卡得厉害,就先写这个吧……
这个游戏,说实话我玩了五六年光景,有太多时间和精力费在上面,不论值得不值得,只是想写写那些心里的故事。

☆、那些奶秀?

  
  玩了几天,儿童节到了。
  还是惯例,童梦木马和糖葫芦。不往在这个游戏里基本没过过几个节日,印象深刻的大概只有中秋和春节。
  她常年一人在北京上班,老家在遥远的南方。每年中秋,三天假期若要回家,其中有两天半的时间要花在睡觉和交通上,她一般是不回家的。春节假期长,然而她并不喜欢跟着爸妈去走亲访友。每逢这两个节日,她总百无聊赖挂在游戏里,看着世界刷屏,看人群热闹。
  至于什么清明节儿童节端午节,什么冬至七夕的,跟她大概有两毛钱关系。
  一毛关乎挂件,一毛关乎背包。
  不往浏览了一遍,今年的儿童节好似有个七彩风车挂件和一个新背包,想了想,她走进了主城的人群里,开始搓山楂球……
  嗣音组她的时候,她正在诅咒黏糊糊的糖块。
  “你在做活动任务?”
  “是啊!”
  “怎么想起来做活动任务了?”
  “哦,我是宝宝,我过儿童节呀。”不往说着,不知为何,感觉嗣音应该是在电脑那端笑。
  他说:“好的,那宝宝今年几岁了?”
  “哦,看情况。今年要不就8岁好了。”
  “哦,好小的宝宝。”
  不往自己也笑起来,她突然念及以往有不少次对话都是像这样,她耍着嘴上的任性,他应当是淡淡笑着,话里意思有一半和着她一半驳着她。
  “诶,你怎么这么有空?”
  “我能有什么事?”说话的功夫,嗣音就站到了不往身侧。
  “哟,你现在玩得这么清闲了?”不往印象里,他总归不会是个逍遥散人。起码,每天总会有不少的竞技场要打。
  “就做做任务,挂挂机。”嗣音轻叹了一声,“玩剑三这么些年,最记得的人就是你了。”
  “诶?”不往一愣,“你不记得你那些秀秀情缘了么?”
  “那些?”
  “诶,不是那些吗?”
  “怎么说得好像我有很多秀秀情缘,总共也就才两个好吧?”
  不往心头一转念,两个也不少了?总好过她这个有过半个情缘的人?
  嗣音从前那个奶秀情缘,她是记得的。他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不知道,只隐约记得不知道从哪个时刻开始,这个一向独来独往沉默寡言的藏剑就有了一个奶秀情缘。她那时看到YY好友列表里他的头像,还觉得一阵心紧——那是一个成女秀和他的合影。
  也许是那时候开始,她就把这些对奶秀的不愉快种到了心里。
  第一次正面知道他的奶秀情缘,是一次22竞技场之后。那天嗣音还是顶着无聊的由头来组她打22,两个人状态都不错,打了个18:0的战绩,看得不往又是惊叹又是乐呵。完了在洛阳门口的护城河边站着说话,一个秀秀进组了。
  听闻是嗣音跟她打了22,开口就是一句:“我是死的吗?”
  不往看看她发着小女儿家的脾气,诸如为什么不去副本门口接我?为什么要跟别的奶妈打22?心里一阵默默的酸气。
  与其说她酸这个妹子,不如说她酸的是她发的那些小脾气。
  这游戏玩了好几年,她从未跟任何一个人这样说过话。仔细想想,就连自己最亲近的爸妈,她也不曾撒过娇发过这样的小女儿家脾气。从小到大,别人对她最多的评价就是懂事知礼。她始终是懂事知礼的,懂事知礼的别人家孩子怎么会做这般的任性?
  她轻轻笑,密聊嗣音说:“你情缘好像生气了?要不然你跟她说我是男的吧……反正不少人都这么觉得。”
  “没必要。”
  “那怎么破啊?”不往鄙视了他一眼,“不就是打个22竞技场而已么,至于这么……发脾气么?”
  “女人么,都是小气的。”
  “那你不去哄她一下吗?我先退了吧。”说话间,不往已经往溪北矿山飞了。她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沉甸甸的,除了想走开还是想走开。
  “别退。”嗣音说,“我怕她多想。”
  W键一松手,她从半空中落下来,眼看就要脸着地了,不往连忙用了一个小轻功。她安稳地落在那条烟尘古道上,望着周围低矮的山和苍凉的树,洛阳就是这样,相比于扬州的轻快,它总显得苍凉落寞。
  有一会不往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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